小姑娘怯生生又诚恳的模样,格外乖巧可爱。
朱媺纾看着她眼底纯粹的谢意,心底的郁色稍稍散去,微微点头:“好,我会去。”
见她答应,宋佳琪瞬间眉眼发亮,开心得不行。
她心思通透,知道朱媺纾平日里最好的朋友是苗青青,索性当场主动邀请了苗青青。
除此之外,当日一同在场,出手相助的陆景行、季沐川,也全都收到了她的请帖。
陆景行对这种私人宴会早已司空见惯,收到请柬表情淡淡的,去不去全凭心情。
季沐川虽说是季家长孙,但他比较低调,倒是很少参加这种宴会。
这一次能答应去,也是因为朱媺纾去。
苗青青家境普通,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宋家庄园这种顶级圈层的宴会,收到请柬的那一刻,又惊喜又忐忑,妥妥的受宠若惊。
不止于此,作为陆景行同桌,当日也短暂帮忙过的赵圆圆,同样收到了邀请。
看着手里的请柬,直接傻了眼。
心里不禁感慨,风云人物就是风云人物,连她这个小透明,也有被照亮的一天?!
然后小心翼翼地追问:“景行同学,我到时候穿什么好?这种场合是不是要穿高定啊?普通的晚礼服可以吗?会不会有记者拍照啊?”
“……”陆景行:“……漂亮的女孩子穿什么都漂亮……”
苗青青看着那张烫金请柬,整个人都是懵的:“我?宋家庄园?这比中了彩票还让人不可思议……”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请柬,“媺纾,你掐我一下。这真的假的?”
朱媺纾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就去吃个饭吗?难道他们宋家的饭好吃?”
她自从棺材里爬出来,就跟着陆景和,吃穿用度全是顶配,并且把这种顶配当成了所有现代人普遍的日常。
实在无法理解苗青青的这份激动。
苗青青捂着被弹疼的脑门,依然一脸兴奋:“你一直待在陆家这种大豪门里,自然不懂跨阶级的门槛有多难……”
不过她心里拎得很清,也没妄想借此踏入宋佳琪他们那个阶层,单纯就是想去庄园开开眼界。
自己这种小门小户有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得很。
周瑶看着前面闹成一团的几个人,嫉妒得眼睛发红。
她家里也不算差,但宋家的请帖名单上没有她。
凭什么?连赵圆圆那种书呆子,和小门小户的苗青青都有份,凭什么她没有?
她咬着嘴唇,垂下眼皮,狠狠地拿笔在本子上画着小人发泄。
……
陆景和得知朱媺纾要去宋家庄园赴宴,他第一时间推掉了工作,打算陪同前往。
他不放心。
庄园人多眼杂,圈层复杂,他怕有人不长眼招惹她,又怕她应付不来会受委屈。
不料,他刚开口,被朱媺纾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自从知道了他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共生血契,心里就莫名的别扭,堵得慌,半点都不想和他同框共处。
陆景和看着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朱媺纾,再次开口:“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朱媺纾正蹲在玄关换鞋,头也没回:“不用。”
“宋家庄园人多眼杂,你不熟……”
“我说不用。”她直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冷疏。
陆景和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变了。
前两天还好好的,还能坐在一桌说说话。
自从那天他把血契的事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变得跟他生疏起来。
每次和他说话,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朱媺纾。”他喊住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朱媺纾淡淡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看不出喜怒:“你放心,本宫是个信诺的人,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给你添麻烦。”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
留下陆景和一个人站在原地。
陆景行从楼上下来,正看见他哥吃瘪的表情,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强憋着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用一种格外无辜的语气开口:“哥,宋家没邀请你吗?哦对,你是日理万机的堂堂陆总,我们这些学生的小打小闹,人家怎么敢高攀你呢?”
陆景和眼皮都没抬:“你闭嘴。”
“那不行,憋着难受。”陆景行一边说一边往外溜,“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媺纾的。保证把她完完整整带回来。”
……
周六傍晚,宋家庄园。
偌大的草坪上摆着长桌,香槟塔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门口豪车络绎不绝,一辆接一辆驶入庄园,全是市面少见的豪车,贵气逼人。
苗青青是随着朱媺纾,一起坐着陆景行的跑车来的。
三人下车后,苗青青拽着朱媺纾的袖子,小声说:“媺纾……我……我有点紧张。”
“稳住。”朱媺纾搀住她胳膊,“你就当是大号食堂。”
“……哪有食堂长这样!”
还没等三人迈步,就有佣人开着复古观光老爷车准时接应。
三人坐上车,车子缓缓穿行在庄园小道上。
苗青青全程眼睛都看直了,脖子都没停过,满眼都是新鲜。
道路两侧全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名贵绿植,树梢缠满暖光灯带,一路星光点点。
路边花圃百花盛放,晚风一吹,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
远处湖面静悄悄的,浮着一串串暖光水灯,温柔又雅致。
随处可见往来的宾客,个个身着精致礼服、正装,谈吐优雅,气质矜贵。
往来侍者统一着装,举止得体,走路又轻又稳。
这是苗青青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踏入顶级豪门的私家庄园。
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场面,此刻实打实落在眼前。
奢华却不张扬,体面又雅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普通人触及不到的圈层底蕴。
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人和人的生活,从来都不在一个维度。
圣维亚来了不少学生,都是宋佳琪特意邀请的同班同学。
大家都三三两两兴奋又拘谨地聚在一起闲聊。
陆嫣然也来了。
她穿了一身最新款白色高定礼裙,线条优雅收腰,衬得身姿纤细。
耳垂悬着长款碎钻流苏耳坠,轻轻一晃便流光闪烁,颈间叠戴细钻锁骨链,腕间搭配同系列钻镯,从头至尾珠光宝气,精致得刻意又张扬。
一众同学围着她,满眼羡慕,不停夸赞。
“嫣然,你这身礼服也太好看了!”
“这一套首饰,得好百万了吧?”
陆嫣然唇角噙着得意的浅笑,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今晚宴会里最亮眼的人。
正得意中,有人问:“哎,你们见那个朱媺纾了吗?不是特意邀请了她吗?怎么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