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頭盲鱗獸,喉嚨里低吼著示威,爪子在地上刨來刨去,卻再也不敢往前沖。
林風身上剛吞完生命精氣殘留的凶氣,還有地上兩具快速干癟的同類尸體,讓這些靠本能活下來的畜生打心底怕了。
對峙了十幾息,其中一頭體型小的先撐不住,嗚咽一聲,掉頭鑽進旁邊的岩石縫里。另外兩頭見了,也趕緊夾著尾巴,飛快鑽進黑暗里沒了蹤影。
危機暫時過去了。
林風長長吐了口氣,神經松了點,這才感覺到左臂傷口火辣辣地疼,經脈里因為吞了雜七雜八的精氣,又脹又惡心。
他趕緊運轉《九死吞天訣》,想把這些亂七八遭的能量煉化掉,可過程比煉化靈石慢多了,經脈里像有沙子在磨。
“咋樣?爽翻了吧?” 燼爺的聲音帶著點打趣。
“爽個屁!” 林風在心里沒好氣地回,“跟生吞了塊餿肉似的,難受死了。” 他走到兩具干癟的獸尸旁,用腳踢了踢,鱗甲沒了光澤,硬邦邦的發脆。“這玩意兒…… 有點邪門。”
“廢話!《九死吞天訣》本來就不是啥正經路子!” 燼爺哼了一聲,“霸道搶東西,這才是它的本性。你以後有的是機會適應。趕緊走,這兒不能多待,剛才動靜不小,血腥味也飄出去了,指不定引來更厲害的東西。”
林風點點頭,壓下身體的不舒服,簡單處理了下左臂的傷口,又四下看了看,沒放松警惕。
黑暗還是很濃,熒光苔的微光剛能看出怪石的樣子,遠處暗河嘩嘩響,跟前陣子的生死追逐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他不敢再走開闊的河灘,剛才的教訓太實在。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暗河對岸。
那邊岩壁陡,沒什麼平路,可說不定更藏人。
深吸一口氣,他縱身跳過幾丈寬的河面,落在對岸濕滑的岩石上。
這兒確實難走多了,得手腳並用在怪石堆里爬。但好處是視線被擋得多,反而好藏身。
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小半個時辰,河道在這兒拐了個急彎。他扒著一塊凸出來的岩石,準備繞過去時,指尖突然踫到個不一樣的感覺。
不是天然岩石的粗糙或濕滑,而是一種筆直的刻痕,看著是故意弄的?
林風心里一動,穩住身子湊過去仔細瞧。
借著對面岩壁上零星熒光苔的微光,他隱約看到,手扒著的這塊岩石側面,有一道淺淺的直槽,像是用利器鑿出來的,跟周圍石頭自然裂的彎彎曲曲的紋路完全不一樣。
人工弄的?!
他精神一下子提起來,累和難受的感覺全忘了。
趕緊伸手在周圍岩壁上摸,果然在再往上一點的地方,又摸到幾處類似的、整齊的鑿痕,甚至有一小塊區域的岩石表面平得很,像是特意磨過!
“燼爺!快看!這…… 這是有人弄出來的!” 林風的聲音里透著興奮。在這破地方走了這麼久,除了妖獸就是石頭,總算看到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嗯?” 燼爺的神念掃過來,仔細查了查那些痕跡,“對,是人工鑿的。年頭太久,風化得厲害,但手法錯不了。這鬼地方以前說不定有人來過,甚至可能有房子!”
這個發現讓林風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立刻沿著岩壁更仔細地找。
果然越往前,人工痕跡越多。除了鑿痕,還找到些嵌在岩壁里的金屬件,�衒o不成樣,像是固定用的榫頭,或是掛鉤的碎片。
最後,在河道拐彎後沒多久,岩壁上一個隱蔽的凹處,他停下腳步,眼楮一下子睜大。
那是個…… 洞口?
說洞口不太準,更像是個塌了一半的黑豁口。
豁口上方,原本該有門楣或牌匾之類的東西,現在只剩幾根斷了的大石梁歪歪扭扭架著,看著隨時可能徹底垮掉。豁口里面黑得深不見底,往外透著股又陳又涼的味兒。
豁口前的空地上,散著些東西。
是幾具…… 人形的架子?
林風小心湊過去,用劍撥了撥。
那不是人的骨頭,是黑乎乎的,不像金也不像木的骨架,外面還掛著些破爛的皮片或金屬片。
這些 “人形” 東倒西歪,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口破了個大洞,里面露著復雜的齒輪和符紋,都�蛈甄_了。
“傀儡的殘骸。” 燼爺給出答案,語氣平淡,“古代修士愛弄這東西,看門、護院、挖礦、打仗,啥活兒都能干。這些看著是戰斗傀儡,就是年頭太久,驅動的核心早壞透了,跟廢鐵一樣。”
林風用腳尖踢了踢一具傀儡的腦袋,那腦袋咕嚕嚕滾到一邊,空洞的眼眶對著他。他蹲下身子,仔細看那些斷了的部件和模糊的符紋。
雖然完全看不懂原理,但那構造挺精密,還帶著年頭久了的感覺,讓他心里挺震撼。
是誰在這兒建了遺跡?為啥廢棄了?這些傀儡當年在守什麼?里面會不會有能用的東西?或者…… 有離開這兒的線索?
一連串問題冒出來。
希望冒了出來,像黑暗里點了根火,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壓下去不少絕望。
他站起身,看向那個幽深、像能吞掉所有光的塌洞口。
危險肯定有,這種地方不可能太平。但比起在沒頭緒的黑暗里瞎逛,眼前至少是條可能找到答案的路。
“進去看看?” 林風握緊劍,像是問燼爺,又像是問自己。
“廢話!都到門口了,還扭頭走啊?” 燼爺還是那副干脆樣子,“但得小心,這種老古董洞里,啥ど蛾子都可能蹦出來。跟緊點,老子幫你探路!”
林風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興奮和緊張,把神念放到最大,小心翼翼邁步,踩著滿地的傀儡殘骸,朝著那未知的古老遺跡入口,一步步走了進去。
絕境里出了轉機!沿著河找到人工鑿的痕跡,終于撞見半塌的古老遺跡入口,門口堆著沒用的戰斗傀儡。
希望又燃起來,遺跡里是能活下去的機會,還是更危險的陷阱?林風果斷走進了未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