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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第1019章 追猎者就在你身后-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19章 追猎者就在你身后
    “逃。”

    那个字摊在星澜掌心,歪歪扭扭,像写字的人最后一口气只够划出两道笔画。

    星澜的手指在抖。

    星纹镯灭得干干净净,断口齐整得像被人用刀切开的。

    林风没有看第二眼。

    他转身。

    河床身的暗金光芒在星轨上猛地一沉,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水。

    “追。”

    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问话。

    他迈步。

    三千条河的星轨之力在脚下汇成一道,暗金的光顺着钟网铺开的那条窄路往前推。

    推得极快。

    快到河床身的轮廓在星轨上拉出一道残影。

    苏璇跟上去。

    半步没落。

    她那只攥着指尖的手还没有松开,冰蓝的光从手背上漫出来,像一条线牵着她的腕。

    她没有管它。

    诛天剑没有出鞘,可剑柄上苏瑶那枚鹰纹徽记亮了一下,像在替她认路。

    小锤扛着灭世雷炮闷头跑。

    炮膛内壁的钟纹骨亮着暗金的光,炮管被他用袖子擦过三遍,新刻的反祭方程式纹路一条一条嵌在钟纹骨上,严丝合缝。

    他跑得喘,但没有喊慢。

    独臂老者率先锋营在侧翼散开。

    锁轨阵的阵纹一段一段往前铺,每一段落下就钉死一段轨道,像在身后铺一条不会断的线。

    “前头有东西。”

    老妪举着灯。

    灯影在黑暗里一晃,照出极淡的银灰雾,贴着星轨表面滑行。

    像蛇。

    贴着地面走的蛇。

    林风看见了。

    他脚下没有停,只是速度又提了一分。

    “是潮。”

    星澜喘着气跑在后面,星纹镯虽然灭了,可她的星力还在,指尖的银纹亮着,一点一点探。

    “侦查潮。”

    “规模不大,三五个触须的份量。”

    “可它是活的……不是死灰。”

    林风点头。

    他已经在加速了。

    钟纹真身在星轨上碾过去,暗金的光芒把两侧的虚空都照亮了一瞬。

    侦查潮也发现了他。

    银灰雾猛地一缩,像蛇被踩了尾巴,随即猛地炸开,三股银灰触须同时窜出,分三个方向包过来。

    一左,一右,一正面。

    像猎手。

    可林风没有减速。

    他直接冲进了正面那股银灰雾。

    河床身的右臂抬了起来。

    掌心暗金光芒凝成漩涡,三千条河的星轨之力从手臂灌入掌心,一掌按进银灰雾的核心。

    吞。

    整团银灰雾从中间塌下去,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三息。

    第一息,正面潮塌了。

    第二息,他转身,左臂横斩,暗金的光切过左边窜来的触须,触须从头到尾炸成银灰屑,被漩涡吸干。

    第三息,他一步踏出,右手从残雾里抽出来,反手扣住右边那股潮的根部,像掐住一条蛇的七寸,用力一攥。

    碎了。

    三股侦查潮,三息。

    吞干了。

    河床身立在星轨正中,右臂还亮着暗金的光,可光芒底下,那条手臂从肩到肘沉了一线,像河道被泥沙淤了一截。

    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退。

    “清完了?”

    小锤冲到一半,炮管还架在肩上,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看了一圈,三股银灰雾的影子都没了,只剩河床身脚下一层薄薄的银灰屑。

    “这就……完了?!”

    林风没有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

    暗金的光芒还在,可手臂沉了。

    比上一次吞三具残骸的时候更沉。

    像河道里积的不是泥沙,是黏稠的、甩不脱的东西。

    他把右臂垂下去,没有甩。

    只是握着拳,让那条手臂自己缓。

    苏璇走过来。

    她没有问。

    诛天剑出鞘半寸,冰蓝剑意凝成一线,探入河床身右臂。

    剑意顺着暗金纹路走,走到肩头,顿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把淤塞之力往外引。

    林风没有动。

    任她疏通。

    小锤蹲在残灰边翻。

    翻了两把,他手指碰到了什么。

    他捡起来。

    一枚拇指大的东西,被银灰裹着,可银灰底下透出一点极淡的星光。

    “这是……”

    他把银灰擦掉。

    一枚观星者的求救印记。

    正面刻着明河宗的古节律,背面被指甲刮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印记,像有人仓皇之间用它划过什么东西。

    “残部留下的。”

    星澜一步冲过来,接过印记翻来覆去地看。

    她指尖抵着印记背面那道刮痕,闭上眼。

    “是他们!”

    “被追的那支残部!”

    “他们在潮里留的印记!”

    “就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看见!!”

    她睁开眼,眼眶发红。

    “这道刮痕是指向,他们被潮卷走之前,往那个方向逃了!”

    她手指着星轨左侧一道极窄的缝隙。

    窄得像刀劈出来的。

    老妪举灯照过去,灯影落进缝隙里,被黑暗吞了大半,可剩下那一小点亮光还在往前延伸。

    “有路。”

    老妪把灯往前递了递。

    “极窄,可过得去。”

    “他们就是从这儿钻进去的。”

    林风没有犹豫。

    “走。”

    他一步踏进那道缝隙。

    右臂还沉,可他的脚步稳得像钉子钉进星轨。

    苏璇跟进去。

    小锤扛炮钻进去,炮管擦着缝隙边缘吱嘎响了一声,他侧了侧身子挤过去。

    独臂老者率先锋营在缝隙口停了一步,锁轨阵钉在缝隙入口,然后跟进去。

    星澜和老妪最后进来。

    灯影在缝隙里晃晃悠悠,可始终没有灭。

    缝隙不长。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忽然亮了。

    不是星轨的光。

    是人造的光。

    一盏残破的观星者信号灯,搁在一块星轨碎片上,灯芯快烧完了,火苗一缩一缩的,可还亮着。

    灯下蜷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年长些,肩头豁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了,可脸色白得像纸。

    女的年轻,抱着一只破星盘,星盘上的纹路只剩三道还在亮,其余全灭了。

    两个人背靠背蜷在一起,听见脚步声的瞬间同时抬头。

    眼神里是恐惧。

    活着的、没有退路的恐惧。

    林风停住了。

    他没有往前走。

    只是把右臂垂在身侧,暗金的光芒压到最暗。

    “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年长的那个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林风脸上移到苏璇脸上,又从苏璇脸上移到星澜脸上。

    看到星澜腕间那只灭了的星纹镯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明河宗……”

    “宗门……还在吗?”

    星澜的喉咙哽了一下。

    她点头。

    “在。”

    “还在。”

    那个男人的肩膀猛地塌下去,像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有了地方落。

    他身旁的年轻女子抖着手把星盘抱紧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锤挤过去蹲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薯皮。

    还带着体温的。

    他把红薯皮递到那个年轻女子面前。

    “吃点。”

    “虽然就剩皮了。”

    “可还温着。”

    那个年轻女子看着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接过红薯皮,没有吃,只是攥在掌心里,攥得指关节发白。

    小锤别过头。

    他把空油纸包又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叹了口气蹲在一边。

    老妪走过来。

    她把灯举到年长男人面前。

    灯影落在他肩头那道豁口上,温温热热的,像一只手覆在伤口上。

    那个男人深吸一口气。

    他稳住了。

    “多谢。”

    “我们被追了三天。”

    “三天,没有停过。”

    他说得断断续续。

    每一句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信号……我们发了。”

    “可刚发出去,潮就来了。”

    “我们以为活不成了。”

    “可潮没有吃我们。”

    “它只是卷着我们走,像赶羊。”

    苏璇的眉心动了一下。

    林风也听到了。

    他蹲下身,和那个男人平视。

    “潮没有吃你们?”

    男人摇头。

    “没有。”

    “它追着我们,围着我们,堵我们的路。”

    “可就是不吞。”

    “像在等着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息。

    “在等什么?”

    男人看着他。

    灯影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

    男人的瞳孔里映着一点银灰的残光。

    那残光没有从他的眼底散干净。

    “等到了之后。”

    “谁来接我们。”

    空气突然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压低了。

    只有那盏灯在轻轻晃。

    林风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清楚。”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

    “侦查潮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我们身后来的。”

    “它围我们,是为了把我们留在原地,当饵。”

    “等接我们的人来。”

    “然后,”

    他停住了。

    他身后那个年轻女子忽然抖得更厉害,手里的红薯皮掉在地上。

    她抬头。

    看着林风身后。

    缝隙的入口,已经被锁轨阵封住了。

    可锁轨阵外面,那道通往这里的窄路尽头,虚空里浮着一点东西。

    没有人看见它什么时候来的。

    可它就在那儿。

    一只竖瞳。

    不大。

    只有拳头大小。

    通体银灰,瞳孔中央一道极细的金线,像一根针竖在瞳孔正中。

    它悬在锁轨阵外围,隔着锁轨阵的暗金光芒,隔着那道窄缝的出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没有动。

    没有靠近。

    可它就在那里。

    像一只挂在暗处的眼睛,不知道跟了多久。

    年轻女子攥着那枚求救印记,声音细得像一根将断的线。

    “我们……就是被它追到这里的。”

    “那只竖瞳……”

    “就在你们身后。”

    “一直都在你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