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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第1052章 我把自己填进去八根线崩了五根正主退了-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52章 我把自己填进去八根线崩了五根正主退了
    小锤的掌心在抖。

    雷纹烫得发红,光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明一灭。

    他盯着那道光,光指向林风的胸口。

    绕过炮口,绕过钟纹。

    直指他本人。

    林风低头看自己胸口,白金纹路跳了一下,和雷纹同频。

    他忽然明白了。

    “铸己身者。”

    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自然。

    “先问己心。”

    苏璇抬头看他。

    “林风。”

    “你别……”

    “炮空了。”

    他说,“钟不够,线还连着,拿什么换。”

    他看那八根线。

    八根极细的线从正主手心延伸出去,一根连裂口边缘,一根连甲胄影子,六根钉在星轨尽头深处,像八根钉子把天外之天焊死在缺口上。

    一炮断一根,炮没了,可人还在。

    林风蹲下去。

    把空炮拎起来。

    炮膛内壁暗金雷纹还亮着,那是雷震留下的骨,是小锤拿命熔进去的榫。

    骨还在,榫还在,缺的是火。

    他看小锤。

    “你爹的纹。”

    “还在炮里。”

    小锤喉结滚了一下。

    “林哥。”

    “你要……”

    “我填进去。”

    林风说。

    “拿我填。”

    ……

    全场静了一瞬。

    连灯焰都没晃。

    独臂老者最先开口。

    “殿主。”

    “河床身扛不住八根线的反噬。”

    “扛得住几根。”

    林风站起来。

    “先扛。”

    “扛了再说。”

    独臂老者嘴唇动了动,没再劝。

    三万年来他见过太多人走到这一步,走到这一步的人,劝不住。

    苏璇挡在他面前,冰莲纹亮着。

    “林风。”

    “你说拿命换。”

    “我听见了。”

    “可你的命。”

    “不只你一个人的。”

    林风看她,看了很久。

    “苏璇。”

    “你守得住吗。”

    苏璇眼眶红了一瞬,剑柄攥得咯吱响。

    “守得住。”

    “你填。”

    “我守。”

    “你崩的时候。”

    “我替你接着。”

    林风把炮口对准裂口,炮膛空了。

    他把右掌按进炮膛,掌心贴住内壁。

    雷震的钟纹骨贴着皮肉,凉意倒灌进掌心,顺着经脉往心口走。

    小锤的雷纹亮了,从掌心亮到炮膛。

    和林风掌心的暗金钟纹撞在一起,两道光在炮膛内壁绞成一股。

    炮身抖了一下。

    像活过来。

    “小锤。”

    林风没回头。

    “纹给我。”

    小锤咬着牙,掌心按上炮尾。

    第八道雷纹从掌心涌进炮膛,顺着钟纹骨一路爬,爬到炮口。

    炮口亮了,颜色变了。

    暗金褪下去,白金涌上来。

    和林风心口纹路同色的白金。

    “殿主。”

    独臂老者声音发沉。

    “这不是炮了。”

    “这是你。”

    林风嗯了一声。

    “我就是炮。”

    他迈步。

    一步。

    两步。

    走到裂口前一丈。

    八根线绷在面前,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每一根都在震,震得像琴弦被风拨了一下。

    正主在裂口深处看着他。

    没有五官的面甲下,那道竖起来的轮廓偏了偏。

    像在歪头,像在看他要做什么。

    林风抬起右臂,炮口对准第一根线。

    炮膛里没有混沌本源,没有反祭方程式,没有钟纹骨该有的全部力量。

    有的只是他的河床身,他的三河之力。

    他的殿主扳指,他的命。

    “第二答。”

    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

    炮响了。

    没有暗金光柱,没有轰天巨响。

    一道白金的光从炮口挤出来,细得像一根针,针尖扎进第一根线,线断了。

    反噬同时到了。

    从炮膛里炸出来的。

    往外头涌的反噬全灌进他臂膀。

    炮身没炸,炸的是他的右臂。

    河床身的暗金纹路从炮口一路崩裂,裂到肩膀,裂到胸口,白金纹路被震得歪歪扭扭。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苏璇剑出鞘,冰蓝剑意裹住他右臂。

    “我接着。”

    她说。

    血脉从眉心倒灌进剑身,剑身缠上他的臂。

    冰蓝和白金绞在一起,裂口稳住了。

    ……

    七根线。

    林风咬紧牙。

    炮口再抬。

    对准第二根。

    这一次他换了只手。

    左手握住炮身,右臂垂在身侧,暗金纹路碎了一半。

    苏璇的血脉还在臂上缠着。

    “撑得住吗。”

    她问。

    “撑得住。”

    他说。

    ……

    第二炮。

    白金光从炮口挤出来,比第一根粗了一倍。

    线断了。

    反噬比第一下更重。

    炮尾炸开一道裂口,小锤的雷纹从裂口里溅出来,火星烫在他手背上,他没松手。

    “林哥。”

    他喊。

    “炮撑不住了。”

    “再轰一炮。”

    “炮管会炸。”

    林风没停,炮口对准第三根线。

    “那就炸。”

    他说。

    “炸之前。”

    “再多断一根。”

    ……

    第三炮。

    白金光几乎是从炮膛里撕出来的。

    炮管壁上的钟纹骨一寸一寸剥落,雷震留下的那道榫在白光里烧得通红。

    线断了,炮管炸了,炸成三截。

    截口暗金,纹骨还在跳。

    林风被炸退两步。

    左手掌心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

    血滴在轨道上。

    滴下去的瞬间,血被轨道吸了进去。

    轨道亮了一下。

    暗金的,和钟网一样的暗金。

    ……

    五根线,还剩五根。

    炮没了,林风站在裂口前,右手垂着,暗金纹路碎了大半。

    左手攥着炮管残段,残段里,钟纹骨还在跳。

    跳得像一颗心。

    正主动了。

    三万年来第一次动了。

    从裂口深处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甲胄影子断剑横在身前。

    挡在正主和林风之间。

    正主停住了。

    可那道竖起来的轮廓,朝着林风偏过来。

    偏得很慢。

    像在重新看他。

    像在三万年后头一回认真看一个人。

    “你……”

    正主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笑是疯癫的,这回来的声音沉,沉得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顶。

    “你用命填。”

    “三炮。”

    “断了三根。”

    “还有五根。”

    “你的命。”

    “够填几炮。”

    林风把炮管残段扔掉。

    残段落地,暗金纹骨还在跳。

    他抬起右手。

    右手暗金纹路碎着,血从指缝往下淌。

    可掌心还亮着。

    白金的光。

    殿主扳指的光。

    他把掌心对准第四根线。

    “够不够。”

    他说。

    “试了才知道。”

    苏璇攥紧剑柄。

    冰蓝剑意缠在他右臂上,缠得死紧。

    “林风。”

    “你再轰。”

    “右臂会废。”

    “我知道。”

    “废了也得轰。”

    “五根线。”

    “一根都不能留。”

    正主退了一步,退回裂口深处。

    甲胄影子断剑慢慢放下来,剑尖点地,点在那些碎掉的炮管残段上。

    残段里的钟纹骨跳得更急了,像在应什么,像在等什么。

    “殿主。”

    宗主灯影开口了。

    灯焰深处,那张模糊的脸第一次露出表情。

    像惊,又像叹。

    “炽当年。”

    “也是这么干的。”

    “拿命填。”

    “填到填不动为止。”

    洛灵捧着灯。

    灯焰抖了一下。

    “宗主。”

    “殿主的臂……”

    “别管臂。”

    宗主说。

    “管他的心。”

    “心还在跳。”

    “就还能动。”

    林风右掌白光亮起来。

    光亮得刺眼。

    亮得苏璇不得不偏过头。

    亮得甲胄影子断剑上的旧字都照出来了。

    那个“问”字。

    完整的。

    之前只看见半个。

    现在光太亮了,半个字变成了整个字。

    问。

    问己心。

    正主在裂口深处站住。

    五根线绷在它身前。

    它看着那道白光。

    看了很久。

    “你填。”

    它说。

    “我等着。”

    “看你填到什么时候。”

    “看你心先碎。”

    “还是线先断。”

    林风没答话,他把右掌往前推。

    白光从掌心涌出去,涌向第四根线。

    线在抖,五根线同时抖,像五根弦被同一阵风吹到了。

    苏璇冰蓝剑意灌进他后背。

    “我守。”

    她说。

    “你推。”

    小锤跪在炮管残段边,掌心雷纹还在跳。

    他把手按在残段上,钟纹骨烫得发红。

    他没松手。

    “爹。”

    他嘟囔。

    “你当年。”

    “也这么烫过吗。”

    残段里的钟纹骨亮了一下。

    像在应。

    白光撞上第四根线。

    线没断,绷住了。

    如弦被拉到最紧。

    林风右臂暗金纹路又碎了一道。

    血从肘关节渗出来,苏璇剑意再灌三成。

    “林风。”

    “加力。”

    “我在。”

    线断了一根,第四根。

    断的瞬间,裂口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被扯了一下。

    正主的身体晃了一下。

    只晃了一下。

    又站住了。

    四根线。

    还剩四根。

    林风右臂垂着。

    暗金纹路碎了七成。

    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淌到轨道上。

    轨道又亮了一下。

    比上一次亮。

    甲胄影子断剑插在地上。

    剑身旧字全亮了。

    铸己身者。

    先问己心。

    八个字一个一个亮。

    亮完又灭。

    灭了又亮。

    像在数。

    数他还剩几根线。

    数他还撑得住几息。

    正主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这回没笑了。

    “四根。”

    “你右臂废了。”

    “左手没力。”

    “血脉快见底了。”

    “你拿什么。”

    “续第四炮。”

    林风站在裂口前,血滴在脚下。

    一滴。

    两滴。

    三滴。

    每一滴落下去,轨道都亮一下。

    暗金的光从轨道蔓延上来。

    蔓延到他脚底。

    蔓延到他腿。

    蔓延到他腰。

    星澜星盘猛地亮了。

    “殿主。”

    她声音发颤。

    “轨道在认你。”

    “你的血。”

    “轨道在吸。”

    “吸进去的光……”

    “在往裂口走。”

    林风低头看脚下。

    暗金的光从轨道里涌上来。

    涌进他的伤口。

    涌进他碎掉的纹路里。

    不疼。

    烫。

    烫得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骨头缝里。

    可那些碎了七成的暗金纹路……

    在长。

    不是修复。

    是长。

    像河床身的河道干了之后又涨水。

    比原来宽。

    比原来深。

    正主站住了。

    面甲下那道竖轮廓猛地缩了一下。

    “你在……”

    它声音变了。

    不沉了。

    紧了。

    “你在吞轨道。”

    林风没答。

    他抬起右手。

    右手暗金纹路全亮了。

    比碎之前还亮。

    亮得像烧。

    白金光从掌心涌出来。

    比前三炮都粗。

    对准第五根线。

    甲胄影子断剑拔出来了。

    挡在第五根线前面。

    剑尖对着林风。

    可剑在抖。

    抖得很厉害。

    像在怕。

    又像在等。

    “让。”

    林风说。

    一个字。

    甲胄影子断剑抖了三息。

    慢慢偏开。

    让出第五根线。

    白金光轰出去。

    第五根线断了。

    裂口深处,正主的手猛地攥紧。

    攥着那四根还连着的线。

    攥得指节发白。

    三根线。

    还剩三根。

    林风右手亮着。

    暗金纹路比之前宽了一倍。

    轨道的血被他吞进来了。

    吞成了自己的。

    苏璇看着他,眼眶红了。

    没说话。

    剑意缠得更紧了。

    正主退了三步。

    三万年来,头一回退。

    面甲下那道竖轮廓缩成一条缝。

    缝里透出来的光……

    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