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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第1102章 封门的手是自家人可最后一行他要把自个儿织进去-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102章 封门的手是自家人可最后一行他要把自个儿织进去
    井口那片暗金,织到最后一行了。

    一行织完,门就死。

    林风在缝口站定,抬手把小锤要上的梭钩按了下去。

    “先别动手。”

    “会摘线的手,得先会叩门。”

    他伸出右手,指节搭上最近的一根线。

    不敲重,不敲快。

    一下,一下,敲的是玄黄界根的拍子。

    二十一一轮,明二十一,灭二十一。

    敲满一轮,停。

    满场的人都屏着气。

    织线的手,停了。

    停在半行上。

    井口静了三息。

    那根被敲过的线,轻轻震了一下,震回来一个拍子。

    二十一一轮。

    一个拍子,一个拍子,分毫不差。

    缝里传出一个声音。

    哑的,旧的,像两块老木头在磨。

    “哪一界的。”

    “玄黄界。”林风答。

    “报你的根。”

    “根在地底,二十一息一跳,壳两层,灰白一层,暗金一层。”

    线又震了一下。

    一根新的线从门上垂下来,垂到林风腕边,搭上去,停了一息。

    搭在他右臂那道新纹上。

    线,抖了。

    “根喂过的骨头。”

    “进来。”

    最后一行线上,豁开了一个口。

    一人宽。

    ……

    四个人侧着身,一个一个进去。

    进去回头,那个口无声无息地合上了。

    合口的手法,看得小锤眼都直了。

    退着走,不打结,线头藏在纹里。

    跟他爹皮子上画的那一页,一个模子。

    缝里头,就是青冥界。

    天是灰的,压得低,抬手快够得着似的。

    网影透在那层灰上,一格一格,罩着整座界。

    地上没人。

    街是空的,门是关的。

    人全在地底下。

    远远近近,地面上只亮着一处灯。

    灯下一间老屋,屋前一口老井。

    守根堂。

    ……

    灯下坐着一个老头。

    眼睛是瞎的。

    两只眼窝里没有东西,皮肉塌着,还没长平。

    “看了三天网心。”他说,像是知道来人在看什么。

    “眼底烧穿了。”

    “瞎了,倒清净了。”

    “耳朵还在。”

    “网走一步,我听得见。”

    他自我介绍只用了四个字。

    “看门的。”

    问名字,他摆手。

    “守根堂三百年,看门的换了九个,名字都记成一个了。”

    “你们叫我管门公。”

    管门公的脸朝着门的方向。

    “你们敲的拍子,我在门上听了三天。”

    “天上那个亮东西一动身,我就知道它冲谁来的。”

    “青冥这扇门,我织了三天。”

    “差一行。”

    ……

    “管门公。”林风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门,是替网封的,还是替青冥封的。”

    老人咧开嘴,笑了。

    瞎了的脸上,那个笑歪着。

    “问得好。”

    “三天前,界里也这么问我。”

    “我把问话的人,全轰地底下去了。”

    “这扇门,是挡网的。”

    “网进不来,青冥就在门里活着。”

    “我织一行,它就少一条进来的路。”

    “织死最后一行,它就得在门外头坐着。”

    “坐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小锤在边上听愣了。

    他扭头看那扇门,看那一行压一行的暗金。

    进门前,他当那是扎口袋的绳。

    进门后才知道,那是一堵替全界挡刀的墙。

    “可门织死。”苏璇开口,声音不高。

    “里头的人,也出不去了。”

    老人点头,点得很干脆。

    “出不去。”

    “可活着。”

    “等天上那张网烂了,再开门。”

    “我算过。”

    “我这一身骨头,撑到那时候,差不多。”

    ……

    林风从怀里取出那截白布裹着的线。

    “管门公。”

    “认一认这个。”

    老人双手接过去,指头在线上走了三息。

    摸到剪口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剪的。”

    “一刀下去,那一片炸了亮。”

    “后头,跟了三百个牌位。”

    他的指头在剪口上碾了碾,碾了很久。

    “白鹿的。”

    “他们堂里那一支,性子烈。”

    “我给他们递过话,别剪,退着摘。”

    “话没递到,还是剪了。”

    “剪一根线,赔三百人。”

    他把那截线小心裹回白布里,双手递还。

    “你们玄黄界,会退着摘?”

    “会。”林风说。

    “退了七眼,没死一个人。”

    老人的眼窝朝着林风的方向,“看”了很久。

    “好。”

    “这手艺,得写下来。”

    “我口述,你们记。”

    “守根堂九代的摘法,都在我肚子里。”

    “我这双眼睛没了,肚子里的东西还没丢。”

    ……

    苏璇把那只三层玄铁匣取出来,搁在石桌上。

    一进门,匣子里的符又醒了,霜化了一角,字练得咯咯响。

    “还有这个。”

    “网埋在咱们界里的一颗符。”

    “里头睡着一个没死透的界。”

    “它认青冥的门。”

    管门公的手按上匣子。

    听了半炷香。

    “它在外头练字,门那头听不听得见。”

    “听得见。”苏璇说,“隔着两层玄铁,还漏。”

    老人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口老井边。

    “埋这儿。”

    “守根堂的老井,井底通的是死线的脉。”

    “东西搁进去,网上那头,就听不见它的字了。”

    “天枢堂后头那口井,跟我这口,是一对。”

    “他们井里钩出来的那根死线,就是打我这儿过去的。”

    小锤抱着匣子,愣在原地。

    天枢堂后的老井。

    那根四个月不动的死线。

    原来两头早就是一条道。

    他把匣子沉进井里。

    沉到底,绳一松。

    匣子里的声音,隔着一井的水,一丝也漏不上来了。

    霜重新冻上的时候,苏璇松了口气。

    “它到门口,验不着账了。”

    “账,销了。”

    ……

    账销了,人却还没松。

    林风看着院外那扇门。

    最后一行,还差着。

    “管门公。”

    “最后一行,几时织完。”

    老人坐在井边,没动。

    “料,三天前就织完了。”

    “差的那一截,网上来收的料。”

    老人抬起自己的左手腕。

    袖子褪上去。

    腕上,一根线。

    那根线从他的肉里长出来,一头连着骨头,一头牵着门上最后一行的空处。

    守根人一脉的种法。

    根种在骨头里。

    “差的那一截,得拿守根人补。”

    “我把自己织进去,门就死了。”

    “死门,网撬不开。”

    院子里静了。

    灯花爆了一声。

    “我八十一了。”

    “青冥地底下,三十万人。”

    “这买卖,划算。”

    他把手腕往前一递,递到林风面前。

    “你们的拍子,我认。”

    “玄黄界的殿主,摘线的手艺,我也听说了。”

    “我这腕上的结,得外人来打。”

    “自己打,手会抖。”

    “殿主。”

    “替我把这最后一行,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