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4 章：炼天游-红夫星
（非主线剧情，跳过不影响阅读）
“晚辈胜鼎仙宗陆禾，拜见炼天真君！
接下来的七日，将由晚辈作为向导，为炼天前辈服务！”
红夫星北半球的赤原港，周玄从流火舟上下来，一个笑容满面的金丹修士，立刻迎了上来。
“桀桀桀～
小友，不知为何，那位正道的道友，就没有向导啊？”
周玄露齿一笑，吓得陆禾一个激灵。
人的名，树的影。
这偷袭老儿，果然不是好东西！
“额……前辈多虑了，那位前辈来了多次，无需向导罢了。
还请前辈担待，这是宗门特别交予晚辈的任务，嘿嘿～”
陆禾人都麻了，当然是怕你们这群老魔顺手牵羊啊！
当然，这是不团结的话，是不能说的。
周玄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为难小辈，也没啥意思，还是那定鼎老儿可恶，歧视我等良魔！
红夫星，绕一颗暗红矮星运行。
天幕终年如黄昏，太阳只有拳头大小，光线沉厚，把大地染成铁锈色。
空气里浮着细微铁尘，呼吸时有淡淡锈味，港区下修多戴滤尘面纱。
周玄走下舟桥，看见远处赤色平原上，几个巨大影子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
那便是红肤巨人。
陆禾立刻开始介绍，红夫星被宗门占据多年，如今既是赤髓矿场，也是战兵培养地。
周玄持客卿玉牌，可游猎七日，但不得干预此间事务。
周玄点头，他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厚着脸皮讨要红肤巨人的，不像某个老儿……
红夫星有三块主要区域：赤原、铁锈海、骨翼崖。
赤原港建在赤原北缘，铁锈海是氧化铁沙海，沙暴起时如血雾漫天。
骨翼崖则栖满骨翼鸟。
红夫星植物不靠叶绿素，而靠赤菌素吸收红光。
大地覆盖铁锈苔，雨后泛紫。
赤伞蕨高十丈，伞盖如红铜，夜合昼开。
血露藤从岩缝垂落，分泌甜露，吸引六足虫。
鸣壶树果实中空，风吹如埙。
动物也多为赤色，六足赤羚、双尾沙蜥、铜壳甲虫、骨翼鸟、沼泽鸣蛙……
食物链大致是铁锈苔养六足虫，六足虫喂骨翼鸟，骨翼鸟与双尾沙蜥又成为赤羚天敌……而红肤巨人几乎无天敌。
除了某一天从天而降的修士。
它们也食腐，清理尸骸，故也被称为赤原清道夫。
周玄发现，红夫星的生态并不荒凉，只是色彩单一，所有生命都像从铁与血中长出来。
周玄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红肤巨人，是在一处温泉边。
它们皮肤赤红，头上有四目两嘴，身体四臂双腿，臀后一尾。
四目分上下，上眼望远，下眼辨热。
两嘴并排，上嘴利齿撕肉，下嘴舌长啃骨、发声。
四臂各有分工，上两臂粗短，善投掷挥击。
下两臂细长，善攀爬抓握。
尾巴平衡身体，也拍地传讯。
赤红皮肤源于血液中的铁血蛋白与共生赤菌，伤口凝血极快。
它们智力颇为低下，只会用石块、骨矛、断木等基础工具。
却凭强横的体魄，生而数值的罪恶，以蛮力和群猎站上生态顶端。
红肤巨人出生就是二阶生物，成年三阶，其中的精英个体能够达到四阶。
它们不会生火，甚至厌火，只利用地热。
四目在暗红天光下极敏锐，两嘴可同时咀嚼与咆哮，呼吸时上嘴主肺，下嘴辅助，故能边吃边吼。
周玄暗想，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这样的种族或许能发展出文明。
但在红夫星，它们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只能成了修士的资源。
第三日，周玄幸运看到产仔。
地点在暖岩坑，地热温泉旁有育巢。
母巨人三阶，腹大如鼓，四臂撑地，两嘴低吼。
族群围成圈，尾巴拍地，节奏沉闷。
它产下一枚软壳卵，卵落地即裂，幼崽蜷缩而出。
幼崽出生就是二阶，皮肤湿红，四目未全睁，两嘴已能咬碎卵壳。
它上嘴咬住母体胸下的血乳囊，下嘴发出尖鸣。
母巨人用下臂托起幼崽，上臂驱赶靠近的雄巨人。
育巢由祖母统管，幼崽不分父系，由族群共同看护。
幼崽十日能奔，月余能猎小兽。
若缺铁食，皮肤会发暗，四目可能失明，故育巢总建在赤铁矿脉附近。
周玄看见一只幼崽跌倒，四臂乱挥，尾巴却已会轻轻拍地，像在模仿族群信号。
母巨人低头，两嘴同时发出低鸣，似乎安慰，又似乎警告。
周玄观察数日，发现红肤巨人以母系部落为单位。
最强壮的老母为“祖母”，通常三阶巅峰，极少数四阶。
雄巨人负责外围警戒和大型围猎，地位低于祖母。
四阶精英称“赤王”，一个区域之中仅容一只。
它们智力仍低，却能记住复杂地形与猎物路线。
尾巴信号有七种：轻拍、重拍、横扫、竖尾、卷尾、颤尾、断尾。
气味界碑用尿液和赤菌混合，标注领地。
部落之间会为赤铁矿、温泉育巢而发生争斗。
战斗时四臂各持石斧、骨矛、投石索，甚至抱巨石砸击。
两嘴齐吼，声如闷雷。
它们有简单仪式，月圆时围绕赤石堆，尾巴拍地，两嘴低鸣，似祭祖。
周玄作为游客，只远远记录，不靠近打扰。
捕猎多在黄昏。
一次，周玄见五只三阶巨人围猎铁背犀。
两只雄巨人正面投石，激怒犀牛，一只绕后，用下臂攀上岩壁。
祖母从侧面冲出，上两臂抱住犀牛脖颈，上嘴咬断气管，下两臂撕开腹部。
尾巴不断拍地，指挥合围。
猎物倒地后，它们先喝血，再分肉。
祖母先食，幼崽次之，雄巨人最后。
骨髓由下嘴吸尽，若无猎物，也食腐、掘根、捕骨翼鸟。
它们智力虽低，却懂得利用地形，把猎物逼入铁锈海边缘的流沙。
周玄注意到，它们猎杀时极其专注，四目各看不同方向，两嘴一撕一吼，四臂两腿配合紧密，尾巴像第五肢。
那一刻，它们确实是生态链顶端的存在。
第五日，陆禾带周玄进入胜鼎仙宗的赤渊营。
这里奴役红肤巨人，将他们训练为士兵。
营外高墙刻镇魂纹，墙头悬铜哨。
巨人被分成百人队，幼崽一出生便被抱走，在四目之间烙“奴印”，尾根钉“锁灵环”。
奴印痛如针刺，锁灵环遇反抗便收紧。
训练场上，巨人四臂被装上不同武器。
上两臂持巨盾长矛，下两臂持短斧链锤，尾巴绑铁刺。
两嘴戴铁嚼，只进食时取下。
教官是仙宗执事，挥血旗，吹铜哨。
因巨人智力低，一个动作要重复千遍。
哨响一声举盾，两声刺矛，三声甩尾，四声咬。
旗色分令：红旗冲锋，黑旗后退，白旗停。
若错，锁灵环放电，巨人四目通红，两嘴哀嚎。
但很快又站直，因恐惧已刻入血肉。
周玄站在游客看台上，他看见一只母巨人隔着铁栏望幼崽，四目流泪，两嘴无声张合。
胜鼎仙宗的介入，其实让整个红肤巨人种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人口数量岂止是翻倍？
但胜鼎仙宗的索取，也是不容拒绝的。
哪怕是作为正道仙门，面对这些异种，手段也并不总是温和。
不过，周玄却觉得，红肤巨人实在愚笨，与其花费时间训练……还不如炼成僵尸省事儿。
第六日，周玄见精英训练。
四阶赤王被锁在镇灵桩，喂赤髓丹，激发血脉狂化。
它四臂被铁链吊起，尾巴钉地，仍能挣得石屑飞溅。
修士用魂契压制，令其冲锋。
战场上，它们是强大无比的先锋。
巨盾挡箭，四臂杀敌，两嘴咬断，尾巴扫倒。
营中兵种已分：盾卫、投矛手、尾锤兵、赤王。
盾卫四臂举塔盾，投矛手四臂轮流掷矛，尾锤兵尾端挂铁球。
周玄看出，这套训练完全针对巨人身体结构，四臂可同时攻守，两嘴可近身撕咬，尾巴可扫击。
修士文明把蛮力拆解成战术，再重新组装成兵器。
而四阶赤王，经过修士的训练，可以掌握生而有之的法则之力。
飞天遁地，运用金属和大地的力量。
而在红夫星上……三阶巨人们似乎并没有展现出法则的力量。
因为不需要。
他们强大的数值，可以轻易得到食物。
过低的智力，也让他们懒得去考虑吃喝繁衍之外的事。
周玄离开红夫星。
星舟升空，赤色大地在星空中后退。
红肤巨人的影子仍在大地上移动，像一团团燃烧的血。
它们本是生态链顶端，四目看穿暗夜，四臂撕裂猎物，两嘴吞食血肉，尾巴拍响荒原。
可面对修士文明，蛮力只是资源。
胜鼎仙宗奴役它们，训练为兵，繁殖为矿。
周玄此游，见天地奇景，也见文明阴影。
红夫星依旧赤红，只是那红色，不知是铁锈，还是血。
星舟跃入虚空时，他最后回望，暗红矮星像一只闭不上的眼，静静照着那片赤色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