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中，隔壁厢房内，宫中龙影卫的气息开始离开。
将账册里的纸条放入一旁黑封红纹的折子中，贾赦唇边噙着笑意开始查阅账册。
未知的，才需要尽心应对。
既然已经知道藏在幕后的是哪一方，剩下只需要等着对方往挖好的坑里跳即可。
就是不知——
一心二用的扫过账册上的内容，翻到下一页，贾赦唇角的笑意不变。
十年前，东罗国当街刺杀先大皇子妃和太子妃，出动了数百名死士刺客。
——这一次针对他，东罗那边的人手会有多少？
毕竟，东罗国中与水昱交往的那一位，正是十年前，头颅被送至景朝的东罗二王子的亲子。
不过，无论有多少，建州与他身边的龙影卫，加上暗卫营和乐山村，水昱手下在神都的余部和东罗潜入神都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东罗国当年致使太子长女司徒晴，与大皇子长子司徒昭莫名相残的秘药。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眯，贾赦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倒想要，亲自试一试。
*
金乌西移，书案上的账册翻至最末，随后合上。
皇宫，大明宫，正殿。
阳光自门窗斜入。
“啪！”
忽然，殿内被阳光笼罩的地面上，一只天青色质如莹玉的茶杯狠狠摔落，茶水与碎片飞溅。
“好！好！真是，好得很！ “
冰冷的声音回荡，殿内正中，上皇端坐在御榻上，面色寒意凝霜，眼中神色暗得深不见底。
御榻一侧，听着上皇的声音，眼角余光看着地面上茶杯碎裂后，在地面上流动晕染的茶水，郑德奇低垂着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面上的神色晦暗。
比起话语中怒火中烧，面上神色显露，上皇不带怒意的冰冷语气，没有神色的面无表情，才是怒到极致。
东罗国，十年前来了一遭。
十年后，承恩侯世子的事尚历历在目，竟是想要再来一次？
圣上，如何忍得？
“告诉司徒辰。”
如郑德奇心下预料，回荡在殿中的话音落下，上皇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那边既然将二王子的头给送了过来，礼尚往来。”
上皇的声音稍稍顿了顿，语气中的冷意裹挟上一丝杀意，“这次，一个不落，所有动手的人的头，都送过去。 “
“是！”
御榻一侧的郑德奇依旧一动不动，一道声音从殿内上方传下。
应过声，殿内上方屋梁的暗处，一道人影闪身向殿外。
半盏茶后。
“圣上的口谕？”
宫中一角的院落中，值守的天阙和地阙龙影卫面面相觑。
从西宁郡王府散出消息，荣国府的暗卫进宫回报，到今日虞城急信入宫，神都内东罗国那边的人算是刚刚冒头。
结果人刚露出头来，后续如何处理就被上皇一言定下了。
而追踪、抓人、审问、再将人头送往东罗，前后的时间算下来，等到了罗东，距离中秋约莫也不差几日了。
这么一份中秋的节礼！
上皇这是要往东罗王脸上狠狠打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