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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侃半天
    薛恒心知他们既然来此,便不会白跑一趟,但他也不可能进矿场喊出本门弟子来挨揍。

    那样宗门威严何在,他做出邀请姿态:“这边修炼不太方便,不如且随我到外边的小镇歇息一二,那里距此不过五六十里。”

    林善泽略一拱手:“多谢薛道友好意,我们来时已在另一边驿站租过房,到此也仅是看看常拓出入的路线。

    适才你扣阵之前,我们已经要拔营休息。”

    “报歉,是我耽误了两位时间。”薛恒看向他指的位置,固定帐篷的一角的绳子,已经是解开状态。“用我帮忙收么?”

    “不用了,多谢。薛道友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们既然与贵宗事先通过气,就绝计不会擅入矿场。”沈暖夏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明是自家矿山左近,薛恒却也不能逼人家立即走,因为矿山是上清宫的,但别个山头可是无主的,人家有权来去。

    沈暖夏目送他御剑飞离,自问自答道:“他,会不会悄悄跟着我们?一定会。”

    “管他跟不跟,我们该走就走想来便来,那,帮忙把帐篷后边压绳的石头挪下。”林善泽正在勤勤恳恳拆帐篷。

    “话说这种古老的布篷,真没有你买那套防水帐篷收搭方便。”如果不是考虑到钢管支架过于先进,他一定会拿出空间使用。

    “什么帐篷都没住房子里舒服。”沈暖夏三两下移开石头,不大会儿两人收拾完毕御剑飞离。

    远处,薛恒却未因他们离开而放心,他身侧的矿场管事道:“薛师兄,你与其守在这儿防御,不如把常拓带走。”

    “带去哪儿?我敢动,他们就敢劫。”薛恒对那位弟子极其反感,他夺走的玉佩不止是拜师信物,还是定亲信物。

    你常拓但凡等亲戚退完婚,直接去沈行舟家里偷走信物,都比现在这等状况好。

    矿场管事:“蓬莱阁弟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人家有这个本钱,结丹师父,筑基后期,连虎王都与他们有交情。

    你警醒着点,我追去看看。”薛恒打算故意撤离,试探一下两人是否真的离开,又来个回马枪。

    但他这番功夫注定白费,沈暖夏御剑直向京城前行,说说而已,真当她想不到薛恒已将轮流出矿的名单换过。

    不过就在他们接近城门的时侯,被忽然出现的蒋真人喊住。

    这位结丹真人一向直来直往:“永宁伯府的大女儿,是不是你们撺掇过来三元观的?”

    “什么府?”沈暖夏跟他打哈哈。

    蒋真人抬指点向林善泽,“不要躲女人后边,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前辈,我如今的修为,还真只有站在师妹后边的份。”林善泽当即显出真实修为。

    蒋真人不禁微愣,仔细打量之后,“蓬莱阁公布的辞醉剑法上注明,连续催动剑术,有可能致人修为尽失,是真的?”

    “晚辈不是特别确定,但的确又重修。

    不知前辈可有习练?”其实重新引气入体后,林善泽隐约察觉如今的功法,更适应天地灵韵,他修炼的也特别顺畅。

    以往那种吸收炼化灵力的滞涩,半分不存。

    至于辞醉真君的剑法会令人修为尽失,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美丽下去吧。

    “自然研究,剑法殊为精妙,打开了我以练剑从未有过的思路。

    你看起手之际……”蒋真人就这么凌空与林善泽讨论起剑法来。

    沈暖夏无聊的仰头看天,直至他们讨论一盏茶后,蒋真人邀请林善泽到他目前轮守的三元观,两人现场走几招。

    她才出声提醒:“前辈,我师兄短时间内,不能再练剑。”

    蒋真人甚为遗憾:“唉,我差点把这个忘了,初初引气,仍以滋养经脉为主。

    随泽你在剑道上极有天赋,拜入法修为主的蓬莱,屈才了。”该当入他玄天殿才是。

    林善泽很有诚意:“前辈谬赞,您才是剑道大家。

    待我修为更进,好再向前辈请教。”

    蒋真人颔首:“好说好说。”

    林善泽再道:“那晚辈且先探望亲眷去?”

    “且去且去。”蒋真人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两人拜别后,沈暖夏却没一下子加速飞行,而是找到合适位置缓缓下落,有结丹真人坐镇,她还是不要飞进城为妙。

    落地收剑,她与师兄互相传音:“他多大会儿会找我们?”

    “管他呢,只要不拉着我们处理永伯宁府的闲事。”林善泽牵着她的手,快速走向入城排队的方向,那边火把绵延一二里,已是有好些人半夜起来排队。

    仔细看,还有低品官员骑着驴往城门而去。

    这边厢,两人刚刚站到队尾,观察着排队的人群,蒋真人的传音不期而至。

    “哼哼,差点让你们两个蒙混过关。

    那姑娘的身体经过调养已然大好,但她死活要在三元观拜师求道,你们想个办法把她弄走。”

    林善泽待要回应,沈暖夏拉住他的袖子,示意别说话。

    然后又听见蒋真人说:“尽快啊!”

    然后就没然后了,他神识已经收回,人已不知去向。

    林善泽吐出一口浊气:“不是,这就把锅甩回来了么?刚才白跟他侃半天。

    那些执事弟子,都是吃干饭的吗?”

    “只是想个办法而已,脑子转不动,我们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找皇帝下旨,招她回城?”沈暖夏决定置之不理。

    “是个办法,但不是招她回城,是由永宁伯夫人出面把人请回去。

    或者把人敲晕扔回府,这都不是什么难事,边道友等人不会想不到。

    算了,我们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上次在通州卖出的皮子没挣多少。

    这次必须在京城处理完,卖个好价。也不知道舅舅他们住哪儿。”林善泽此刻万万想不到,钱舅舅进京到刑部报到时,原来的刑部侍郎已调离。

    而新来的侍郎,光熟悉业务就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哪顾的上迟迟不见人回来的旧案。

    而钱舅舅一家不知怎么又被转入大理寺待审,如今人都在牢里。

    多亏了大哥林善问上下打点,才能一家住个单间,起码有火有食,不会饿着冻着。

    “有大伯在,会安排妥当的。”沈暖夏对此毫不怀疑。

    天光稍亮之际,他们终于进入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