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沧收拢掌心，将那枚星核封印，随手递给赶来的星兽司神君。
“送回星核池，别再让星兽吞了。”
“是！”
两位受创的神尊撑着伤体过来行礼：“多谢尊主。”
闻沧没多言，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星轨尽头一道浅紫色的身影上。
穹姒站在星轨边缘，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灵果，目光落在他身上。
闻沧方才出手时那点冷厉消失得干干净净，唇角一弯，快步走过去。
“姒姒怎么来了？”
“看热闹。”
“好看吗？”
“还行。”
闻沧笑了，跟她并肩往回走。
两位神尊愣在原地，对视一眼。
“尊主方才那条龙影，是苍龙本源吧？”
“嗯。上古苍龙血脉，尊主是昜兀神尊之后，这有什么稀奇。”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那位紫衣姑娘，尊主在她面前好像变了个人。”
“……少打听。”
“我就说说。”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
回程路上，穹姒忽然开口：“你方才的苍龙虚影，似乎更凝实了。”
“嗯，有些突破。”
“那你怎么打星兽还用百丈龙影？”穹姒瞥了他一眼，“直接碾过去不更快？”
闻沧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穹姒面无表情：“你以前动手，可没这么花哨。”
闻沧沉默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
“姒姒看出来了？”
“你故意的。”
“嗯。”闻沧没否认，眉眼弯弯。
“姒姒在的时候，我想打得好看一点。”
他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感知到她来了。
穹姒看着他，半晌，收回视线。
继续往前走。
闻沧大步跟上，与她并肩后放小步子。
他察觉到她嘴角似乎有一瞬极淡的上扬，转瞬即逝。
像是错觉。
他没戳破。
也偷偷弯起唇角。
当天晚膳时，闻沧特意留穹姒在星辰殿。
他做了满满一桌菜，全是她最近爱吃的。
至少，抓住胃这一步，只有他做到了。
吃到一半，穹姒忽然放下筷子。
“闻沧。”
“嗯。”
“这几日我想了一些东西。”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像只小狗。
“那个问题，你要不要认真问我一遍？”
闻沧呼吸滞了一瞬。
那个问题，是他想的那个问题吗？
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姒姒，我想。”
穹姒垂眸看他。
少年跪在她面前，脊背挺直，眉目间全是认真。
“从在星澜界明白何为情愫时，就想。”
穹姒伸手，指尖点在他眉心，和上次一样轻轻一弹。
“起来。”
闻沧没动。
“我想问一问你，愿意同我结为道侣吗？”
“我说起来。”
他这才起身，却没坐回去，就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穹姒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领。
闻沧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穹姒看着他瞬间愣住的表情，唇角弯起。
“想听答案？”
少年愣怔地点头。
这么近的距离，他只有在她醉了才敢靠近。
穹姒松开他的衣领，重新拿起筷子。
“允了。”
闻沧还保持着弯身的姿势站在原地，愣了会才反应过她的答案。
少年立刻在她旁边坐下，凑过去。
“姒姒，你再说一遍。”
“什么？”
“就刚才那句。”
穹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侧头看他一眼。
少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允了。”
闻沧倾身过来，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好。”
他退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低头吃饭。
耳根一片通红。
这下变成穹姒愣怔了。
小苍龙，偷袭她？
抬手轻触唇角，这是亲吻吗？
没什么明显的感觉。
看着桌上的饭菜，等吃完晚一点，把小苍龙叫来试试。
抬眼，闻沧低头扒菜，根本不敢抬眼看她。
饭后，穹姒在星辰阁看了小半天星轨移动。
闻沧一直跟在身边。
突然，她侧头看向闻沧，“闻沧，过来。”
闻沧闻言朝她看来，也不多问，乖乖凑得更近。
“低头。”
少年照做。
两人离得极近，他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似乎到了先前那种氛围。
他呼吸骤然停了一拍，喉结上下滚了滚。
“姒姒……”
穹姒却没给他多说话都机会，唇瓣朝着他的贴上去。
闻沧整个人僵住了。
她亲得很随意，贴了一下，碾了碾，像在品尝什么。
但没什么味道。
鼻尖是他身上自带的浅淡香气。
再次试了一下，尝试撬开他的齿关。
那些画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男女主角吻起来会意乱情迷。
还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闻沧僵的像块木头。
她退开寸许，打量他的表情，眉梢微挑。
“这是画本子里说的亲吻吗？”
闻沧耳朵红透了，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
“你的吻技。”穹姒松开他的衣领，转身，想寻一处休憩之地，语气平静，“很差。”
闻沧：“…………”
他站在原地，清俊的面容上表情几度变幻，耳根的红一路烧到脖颈。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执掌星辰定九天沉浮的苍龙尊主，此刻被两个字钉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穹姒看了圈，打算回归墟殿休息了。
闻沧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穹姒回头。
少年低着头，眼睫垂着，看不清神色，声音闷闷的：“姒姒，我会学。”
“什么？”
“刚才那个，我们再来一次，可好？”
穹姒转身，好整以暇看着他，没动作。
等他表演。
闻沧俯身，动作生疏又小心，唇瓣碰上去时明显僵了一瞬。
他偷亲过她，在她在星澜界醉酒时，在她同意与他结为道侣时。
可从未有过这样，她主动说愿意。
可偷亲终归是偷亲，没有技巧，没有章法。
刚刚被她吻过来，他整个人都宕机了。
她也没有吻技可言，也是毫无章法。
但因为他心悦她，那颗苍龙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
根本不敢动弹。
他唇瓣试探着碾了一下，舔舐过她的，也试着撬开她的牙关，她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