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随手拿了一本史记,坐在桌案前读了起来。
桌案的花瓶里插了一支红梅,是小桃早上摘的,十分娇艳。
卢象升看着桌案上的摆设,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书华章从小到大就是坐在这里读书学习,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速度快了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放在翻开的书上,平复了一会儿,才低头继续读起来手低的书。
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卢象升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这个时间谁回来找他。
还是喊了一声:“进!”
随着房门被打开,书锦文从外面走了进来。
“锦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卢象升看着进来的书锦文问。
书锦文走进来后给卢象升行了一个礼,站的笔直。
他看了一眼卢象升,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大人,我可不可以请假?”
书锦文见卢象升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连忙解释道:“好友听闻我回来,邀请我出去喝酒,我能不能晚上跟好友喝酒?”
卢象升笑了笑:“应该的,去吧!”
“好!”书锦文兴奋的应了一声。
书锦文走了后,卢象升继续看书。
书华章是天黑的时候才醒的,她看到书房的灯亮着,知道卢象升还在书房。
径直来到书房,果然卢象升在烛光下看书,柔和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眉眼更加温和。
卢象升看的入迷,书华章走近了,他都没有发现。
书华章勾了勾嘴角,放轻脚步,悄悄来到卢象升跟前,就见他手中拿到正是史记。
“卫将军骠骑列传?”书华章看到卢象升正在看的篇目之后,忍不住读出声来。
听到声音,卢象升才从书中抽回思绪,然后回头,可是书华章跟他的距离太近了,鼻尖差点碰在一起。
书华章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卢象升的心也漏了半拍,呆在当场,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书华章压下心跳,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书锦文出去找人喝酒去了?我们也出去吃去啊!”书华章笑着眨眨眼道。
紧接着就见书华章拍了拍自己的荷包:“今天我收了不少压岁钱!”
卢象升也笑了,把书扣上,放回书架上:“好啊!”
得到卢象升的回答,书华章脸上的笑更灿烂了,招呼上左良玉把李定国留在家里四个人就出门了。
小桃看到留下来的李定国,怕李定国失落,笑着摸摸李定国的小脑袋安抚道:“鸿远,小桃姨姨给你做糕点吃怎么样?我做的桃花糕可好吃了。”
李定国乖巧的说:“小桃姨姨不用麻烦,我不饿,我还有一段书没背完,先去背书去了。”
小桃看到穿着红色棉袄,乖乖巧巧的李定国,心都要被萌化了,重重的点点头:“你去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
“好!”李定国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细小的雪花散漫的飘落在地上,不一会儿的功夫把大地染上了雪白。
众人离开的地上,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书锦文一到酒楼就看到以前的朋友们已经到了。
他走过去与朋友聊天叙旧,几个人聊的正开心,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温俨从外面走了进来。
书锦文看了一眼温俨,心中对他是有些气的。
跟身边的人聊天,装作没有看到温俨,温俨却径直来到书锦文跟前,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温和:“锦文兄,好久不见。”
书锦文没法装成看不见,只得举起酒杯,对着温俨笑了笑道:“温兄,好久不见。”
温俨端起酒杯敬了书锦文一杯,一众人推杯换盏,欢笑声从包间里传了出来。
传到了隔壁包间,隔壁包间的人基本上没有说话,净听旁边吹牛了。
卢象升看着书华章渐渐变黑的脸色,替书锦文解释道:“锦文累了许久,放松一下吧。”
书华章没有回答,只是黑着脸听隔壁说话,左良玉哈哈笑出声:“没想到锦文兄这么能吹牛!”
隔壁包间坐的正是书华章等人。
嗓门最大的就是书锦文:“年前的一次缴费,我一个人俘虏了十个匪寇,斩杀了二十个……”
“你们这群天天在京城的人,一定不知道外面的样子吧,南方的美女是真的漂亮,一个个皮肤白皙,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
“还有人追着要给我做妾,小爷我是那种人吗?当时我就严肃的拒绝了。”
……
卢象升看到书华章那满脸不相信的表情,解释道:“锦文却是很能干,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你这么优秀,锦文也不遑多让。”
书华章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那边传来温俨的声音:“不知道书大人每天都在做什么?”
“书华章?她能干什么?就是吃喝玩乐呗!”提到书华章,书锦文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温俨听到书锦文这样说,连忙转移了话题。
不过还是流露出了想要见见书华章的目的。
卢象升看了一眼书华章,他明白书华章为什么要跟踪书锦文了。
席间,温俨不停的灌书锦文喝酒,隔壁屋的人说话声音渐渐含糊起来。
就听温俨问了一句:“锦文,你上一次跟我说书大人有秘密,是什么秘密?”
卢象升就见书华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后背也绷的笔直。
他给了书华章一个安抚似的眼神:“你要相信锦文,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都有数。”
左良玉则是悠然的看了一眼书华章笑着说:“看样子书大人有秘密呢,我也很好奇……”
书华章瞪了一眼左良玉:“你就没有秘密吗?”
就在这时,书锦文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想听吗?我悄悄告诉你……”
“好!”温俨的声音中明显他感觉到激动。
“书华章这个人,从小就很冷漠,她不管是对家人还是对外人,从来不论情,只论理,所以就算是我也不敢随便招惹她,不然她是真的会报复我。”
“就这?”温俨的声音中带着失落。
“是啊!”书锦文回答:“温兄,要是没事的话,你还是不要去找她了,一点用都没有,说不定你还得被她贬低一顿。”
听了书锦文的话,书华章的神情放松了,笑了起来:“看来卢大人这半年的教导还真是有用,书锦文的嘴也有把门的了。”
说着,书华章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道:“我看大家也都吃饱了,我们回吧!”
众人点点头,从包间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