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搜查的阵仗比祁安想象的大,荷枪实弹的警察直接合围了整栋会所,大门封锁、前后通道全部堵死、所有人不准动、全员原地控制。
祁安慌不择路的迎出去,正与大步走来的李寒迎面撞上。
“警……警官,我这好好做着生意呢,您这是干什么呀?”
李寒冷眼扫过他,声音寒的祁安心底直打颤:“你是醉阙人间的负责人?”
“是的,我是这家会所的创始人,我叫祁安。”
李寒亮了证件,公事公办的说道:“我们接到举报,指控你的会所内藏匿违禁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先对本场所进行全面搜查,请你予以配合。严谨任何人销毁、转移涉案物品,若有抗拒行为,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不等祁安回应,李寒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武装警察和缉毒犬便一间间包厢展开细致搜查。
而李寒则带着一队人直奔306包厢,祁安看到这一幕,心脏紧张的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敢忙跟上去。
“警官,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怎么可能藏匿违禁品,这一定是误会。”
李寒走进包厢,一个男人正在清扫地上的玻璃碎片,看到冲进来的警察,这个男人太镇定了,和慌张的祁安形成强烈对比。
男人抬头望来,看清那张挂彩的脸,李寒挑了挑眉。
不久前,他在警局见过这个人。
“李警官。”男人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
李寒看到他身上穿着会所统一的保安制服,心中便明白了。
原来是醉阙人间的保安。
他当时是给一个未成年作保,在那小孩儿身上搜出了违禁品,鉴于认错态度良好,且主动交代违禁品来源,小孩批评教育了一番便把人给放了。
后续顺着这条线索,倒是挖出来一条犯罪线。
一次两次的跟违禁品扯上关系,身为警察的敏锐度让他不得不对眼前的男人产生怀疑。
接下来由李寒带队,先对每个人进行搜身,然后使用设备检测、试纸排查、警犬搜嗅等等手段对包厢的沙发死角、茶几夹层、垃圾桶、装饰摆件、通风口展开细致搜查。
祁安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他不停的给男人使眼色,对方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充耳不闻。
祁安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又怕警察看出端倪,憋的脸都扭曲了。
然而一通检查下来,警方什么都没发现。
李寒皱了皱眉,命人又查了一遍,这次搜查的更仔细。
然而整间包厢除了打斗过的痕迹,其他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下边没有,那就上边。
李寒抬头,目光在天花板上一一扫过,除了中央空调系统的回风口,吊顶四个角落各有一个内嵌式的白色金属格栅,格栅是卡扣式,李寒拉过一把椅子踩上去,手指轻扣很轻松就把格栅掀开了。
角落里,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紧握成拳。
祁安紧张的直吞口水,要不是牛横搀着他,他现在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格栅拆开之后,里边是回风管道,李寒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祁安立刻上前解释道:“包厢里经常酒气熏天的,女宾客投诉了好几次,没办法我就花大钱安装了这套高端香薰雾化系统,用来调节包厢的空气。。”
李寒拿着检测设备在管道口测试,连一丝对应的残留物都检测不出来。
接下来他对另外三个香薰回风口一一进行检测,均未有所发现。
手下进来汇报,对会所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发现违禁品。
李寒眉头紧蹙,目光落在角落的监控探头上,命人去查包厢内的监控。
蹊跷的是,会所的监控系统最近升级维护,一部分包厢的监控数据遗失,306包厢就在其间。
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然而目前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没有找到任何实证。
祁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松口气,角落里的男人便望了过来。
那一瞬间,祁安福至心灵般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立刻摆出一副被冤屈的模样站出来“警官,这是赤裸裸的诬告陷害啊,求警官一定要给我们做主,肯定是我的会所最近生意太好,竞争对手嫉妒了,恶意陷害我,我祁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随便搜,要是搜出所谓的违禁品,我祁安心甘情愿把牢底坐穿。”
一身的正气凛然,坚决跟恶势力抗争到底。
李寒冷着脸说道:“是不是恶意不实举报,警方会调查清楚的,收队。”
警察来的快,去的也快。
祁安双膝一软,径直往地上坐去,牛横眼疾手快的把他架到沙发上坐下。
红衣女子任萍,是醉阙人间的经理,送走警察后折返回包厢,也是一脸的后怕:“祁总,警察都走了,只是今晚来玩的客人受了不小的惊吓,猜测什么的都有。”
“跟他们解释清楚,咱们醉阙人间没有任何问题,另外今晚消费的客人全部免单。”
任萍领了任务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祁安待那口气缓过来,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感激。
“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连警察都搜不出来,这人有点东西。
最开始也是他先发现这伙人不对劲,通知了保安队长牛横,两伙人干了起来,他匆匆赶到时,差点被误伤,也是这人救了他,自己还挂了彩。
他是亲眼见到这人打架时有多不要命,那股豁出去的架势他看了都胆颤。
男人冷静的说道:“事情已经解决,祁总没必要知道了。”
祁安焦躁的说道:“那可是最毒的违禁品,达到一定克数被抓到是要枪毙的,我看对方就是冲着搞死我来的,我能不着急吗?”
男人看了眼牛横。
祁安对牛横说道:“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牛横瞪了眼男人,转身出去了,并小心的关好大门。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男人踩上沙发,个子高,几乎不用费力一伸手就把香薰系统回风口的格栅扣了下来。
祁安瞪大双眼:“等等,你把东西藏在这里边?警察怎么会没有发现?”
他亲眼见到警察把四个回风口全部检查了一遍。
男人重新把格栅扣回去,冷静的说道:“回风管道里藏着一层可更换的滤棉夹层,回风口是负压向内吸风,粉末藏在滤棉夹层不会飘到房间空气中,加上有香薰味道做掩盖,警犬和空气检测很难发现,其实我也是在赌。”
只不过这次他赌赢了。
“系统凌晨三点会自动高温烘干,热风内循环灼烧滤层,到不了天明,所有痕迹直接销毁,连化验残渣都找不到。”
连善后都有了。
祁安听的目瞪口呆:“你怎么连香薰系统的内部构造都知道?”
他这个大老板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保安就知道了。
“我有个同学恰巧是做空间香氛工程的工作,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祁安拍了拍手,望着他的眼神满是赞赏:“你是个人才啊,叫什么名字?”
“俞南。”
“你这本事做个保安屈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醉阙人间的保安队副队长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俞南垂下眼帘,“多谢祁总提拔,我会好好干的。”
祁安看他一脸沉稳,心中越发满意。
“我给你放一天假,快回去把伤口处理了,医药费找财务给你报销。”
俞南说道:“这个不急,祁总,您有没有想过,是谁在背后陷害您?有一就有二,难道您想您的头顶永远悬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剑吗?”
祁安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高栩就是严子义,眼馋我的醉阙人间多久了?以前找点事儿我睁只眼闭只眼,这回是冲着搞死我来的,老子要是不找回场子,他们还真当我是软柿子,我以后在这行还怎么混?”
祁安说完上下打量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俞南轻飘飘的说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话语间裹挟的凛然杀气,令祁安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安勾了勾唇,抬手拍拍俞南的肩膀:“很好,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有我的一口肉吃,就有你的一口汤喝。”
垂落的睫毛完美遮掩了男人的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打架时那样一个拼命的狠角色,此时此刻在祁安面前,却乖顺的像只小猫。
这让祁安的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这样聪明能打又听话的手下,不提拔他都要扇自己耳光。
祁安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忽然,他一拍脑袋:“糟糕,把我小外甥忘车里了……。”
——
云婳连续三天在幼儿园门口见到祁安,偏偏每次这人都主动上前搭讪,搞的那群接孩子的大爷大妈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对劲。
云婳带着郭兆迪接了几回孩子,郭兆迪熟悉了路线,周五云婳就让她一个人去接了。
回到家,郭兆迪对云婳说道:“婳姐,我带着舒舒和卷卷离开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追上来向我打听你,我觉得这人不像正经人,什么也没跟他说。”
“你做的对,以后再见到这个人不要理他,一个神经病。”
云婳趁着这点空闲时间,给自己报了个驾校。
每天抽空花一小时刷科一的题,下午去驾校练两小时的车。
周末云婳带着孩子们去公园野餐,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远离了那对男女主,日子不要太清净安逸。
苑锦连续给她发了好几张照片,是商场里锦禧珠宝的最新广告,全国已经彻底铺开来,在每一个市中心最醒目的位置都能看到她作为珠宝模特出镜的广告大片。
“月月,柳昀老师不愧是摄影界的大拿,在他的镜头下,你真的巨美,气场比那些一线明星还要强,广告很成功,路过的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幼都要看一眼你的广告牌,我还听到两个年轻人议论你是谁,你要火了姐妹……。”
云婳听着苑锦发来的语音,内心波澜不惊。
随着广告投放上市,尾款也打到了她的账户上,只不过没在账户上逗留太久,就又花出去了。
没办法,养孩子实在太费钱了,还有原主之前遗留的债务,云婳算了一笔账,自媒体的收入目前能维持住日常开销,但未来花销会更大,她必须得找更多生钱门路。
此时此刻,想念她那位会炒股的闺蜜了,一笔钱丢给她,一年后就会收获数倍回报。
可惜她是个投资小白,连股市曲线都……等等……。
云婳忽然记得看小说的时候,剧情一笔带过了一场股灾。
为什么作者会写这场股灾呢,因为林雨柔的舅舅在这场资本游戏中被骗的血本无归。
林雨柔舅舅受不了打击,选择从楼顶一跃而下,但他比较幸运,挂在了树枝上,摔断了腿,性命却无碍。
林雨柔和秦延本有旧情复燃之势,正因为这场股灾的出现,让两人之间造就了更深的误会。
因为这家暴雷的地产公司,秦延是股东之一。
两人之间的误会本就一重套一重,虱子多了不痒,这点误会也就不算什么了。
秦延作为男主肯定不可能是幕后操盘手,小说她只看到原主死的地方,后续剧情一无所知,但她直觉这是作者埋的一个伏笔。
云婳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看过的小说内容,在海量的文字信息里提炼出重点。
时间有些久远,加上这本三流小说她看的时候也不是太认真,要记起看小说时被忽略的边角信息委实有些难度。
云婳展开一张白纸,拿起笔,闭上双眼,在记忆的宫殿里搜寻。
金源发展借虚假旧改传闻爆炒股价,庄家高位套现离场,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原剧情里,林雨柔是先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报道,当时她并没有在意,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在股市里上演,风浪越大鱼越贵,赌徒渴求一夜暴富的美梦,那么就要接受输的血本无归的命运。
但是很快她接到母亲的电话,舅舅跳楼了,她才知道,舅舅就是那个输了的赌徒。
林雨柔去医院看望舅舅的时候,从舅舅嘴里了解到一些细节,金源发展因旧城改造加上滨水地块整体收购的消息,拿到城市核心片区旧改大单,金源发展这支股短期暴力拉涨,舅舅一开始吃到了甜头,在第三天最高盘的时候继续加码,这时候他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市场散户疯狂跟风冲进来买,硬生生把股价炒上天。
第四天迎来了转折点,所谓的旧城改造是假消息,股价迅速崩盘暴跌,资本家高位收割散户。
云婳睁开双眼,看着纸上列出的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这不就是股市里的“彩票”吗?看来她也能吃到穿越的红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