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跟这群蠢货说,画江山没有团队,策划拍摄剪辑全部是她自己一个人来,所谓的智囊团就是她那颗天才大脑。
她这样优质的学习博主正是平台想要大力扶持的,后续公司连推流都省了,大爆数据全靠自然流。
而那些大牌推广,全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点名只和画江山合作。
这就是内容优质调性拉高的优势,物依稀为贵,文化领域这一赛道,画江山独领风骚,在如今这个心浮气躁急功近利的网红圈,像画江山这种沉下心打磨内容的优质博主比熊猫都珍贵。
徐磊想起云婳之前拒绝找上门的廉价商单,不得不说,她是有先见之明的,不被蝇头小利所诱惑,耐得住寂寞,她不成功谁成功。
公司签了她简直是躺赢,什么都不用贡献,不仅每个月美美拿分成不说,这一优质门面还在无形中拉高了公司的调性。
不像这群赔钱货,还有脸嚷嚷公司偏心,徐磊真想一个大逼兜扇上去。
一楼到了,男生和徐磊道别,快步走出了电梯。
“徐总,好久不见呀。”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徐磊下意识扭头,见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只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云婳?你怎么在这儿?”
刚和别人在电梯里谈论画江山,谁承想正主就在旁边站着呢。
“有时间吗?喝杯咖啡。”
徐磊就算现在马上赶着要签一个千万级合同也得往后推,什么都没有和云婳喝咖啡来的重要,而且他总觉得云婳找他可不止是喝杯咖啡那么简单。
咖啡厅里,钢琴曲悠扬舒缓。
“什么?你去飞跃面试模特了?”
徐磊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不早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就是在京州做模特经纪的,捧出来不少大腕,咱自己人也好商量。”
“京州太远了,我拖家带口的,走不了。”
不管见云婳多少次,徐磊依然无法把她和生了三个孩子的宝妈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当初签合同你拒绝公司签约全品类独家,把模特、演员、广告之类涉及肖像权的业务全部剔除出去,原来你早就有打算了。”
“谨慎一点总没错。”
徐磊只当云婳是谦虚,当时还以为云婳是铁了心不露脸,将神秘风格进行到底,现在看来,她是未雨绸缪啊,不得不说,小小年纪够谨慎够聪明的,一个人不输公司一整个法务团队。
“我正想着找个时间约你出来聊聊,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那天去商场我看到了你拍的锦禧珠宝的广告大片,做模特有点屈才了,你要是进娱乐圈那也是大有可为啊,有兴趣的话我帮你运作一下?”
云婳摇了摇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我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
模特的工作量对云婳来说还算撑得住,也有新鲜感,娱乐圈……那还是算了吧。
“现在的人大多贪心,得了千钱想万钱,欲壑难填,你能拎得清就好。”
只有考上大学,画江山的价值才能最大化,到时候不管是商业价值还是Ip价值,都将更上一层楼,当然,获益最大的还是她本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锡兰点名找你做推广。”
“锡兰?”云婳有点印象,似乎是这个小说世界里头部的大型教育机构。
“锡兰想在你的视频里植入高考真题,报价挺高的,他们还出了一个合作策划,如果植入效果不错,后续考虑和你独家签约直播卖货课程,以及出联名讲义,我跟锡兰品牌的人接触了一下,他们那边一直在打探你的身份信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让公司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这是一个极好的扩大影响力的机会,借助锡兰的平台触达全国各大高校,你觉得怎么样?”
云婳手指点着桌面,眼神沉静平和:“真题植入可以试试,但直播卖高价网课不可能,我不会露脸的。”
“这可是提升影响力绝佳的机会,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那可是锡兰啊,能被锡兰主动找上门来,还准备和你出联名,对一个才火了两个多月的博主来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
“诚然和锡兰合作会抬高账号的商业价值甚至提升画江山的行业声望,但这不仅是提前透支自己,也会被机构捆绑锁死,世人汲汲营营或为名或为利,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清高,视金钱名利如粪土,但我开这个账号最开始的初心,不过是为了记录,我不想让这块净土染上商业气息。”
看到徐磊皱起的眉头,云婳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谈判桌上,谁先亮底牌谁就失去了掌控权,徐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看到云婳气定神闲的模样,徐磊忽的如醍醐灌顶。
“连锡兰都动摇不了你分毫,厉害。”
徐磊竖起大拇指,不吝赞美,眼含敬佩。
他就说公司签的那群蠢货拍马都追不上云婳,智商和格局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还是多谢徐总的体谅与支持,今天的咖啡我请您。”
徐磊确实是个不错的老板,没有被利益糊了双眼,有点眼界和心胸。
“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别忘了让老东家跟着喝口汤就行。”
云婳在第二天上午接到了飞跃人事处的电话,正式通知她通过了面试,要她于明日上午九点带齐证件前往公司进行签约,并现场制作模卡,三日后参加x时装周模特大选。
x时装周定位为国内A类顶级时装周,规格很高,历来是国货高奢和海外顶奢同台竞秀的赛场,名流云集,是当之无愧的时尚界一大焦点。
x代表有无限可能,每年的主题都不同,今年的主题是国风,举办地点定在了一线海滨城市海州,时装周一共七天,开幕酒会则定在了秋高气爽的十月下旬,距此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参与的上百个服装品牌于三日后开启模特集中面试。
这次飞跃参与时装周统一大casting的模特一共有四位,两位老人,两位新人,能不能被各大品牌方的设计师和选角导演相中,各凭本事。
云婳在第二天去公司签约的时候,见到了乔悦。
乔悦见到她很是惊喜:“原来被选中的另一个模特就是你,太好了,看来咱们俩果然有缘。”
云婳关注的重点是乔悦的打扮。
她今日穿着冰蓝色的修身工字背心,这种短款紧身上衣最大程度的展现出了她优越的肩颈线和腰腹曲线,下身是微弹包臀迷你裙,脚踩一双粗跟短靴,身材比例拉长到极致。
发尾拉直,挑染了一抹和上衣同色的冰蓝,头发一半遮住脸,一半掖在耳后,那秀气的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彩色水钻耳环,耳畔的闪耀最大程度凸显出利落的下颌线。
修长的脖颈间叠戴了一条双层十字架项链,肩上挎了一个银色迷你腋下包,纤细的手腕上叠戴了几圈复古彩色串珠手链,既有天真烂漫的少女气息又不失叛逆甜酷的辣妹风格。
而她这身打扮的点睛之笔就在腰间的金属腰链,不仅划分出清晰的上下身比例,更是在视觉上制造出三七分的逆天长腿效果。
往那一站,根本不用看脸,大美女的氛围感和时尚气质呼之欲出。
这身打扮简繁得当,怎么看都赏心悦目,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云婳不爱打扮,是因为她不会搭配,再加上懒,但不影响她欣赏爱打扮会打扮的美女。
真是养眼啊。
她以为苑锦已经是很会打扮的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是挺有缘的,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加个微信?”
乔悦很爽快就答应了,“我扫你。”
加上微信,乔悦设备注的时候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婳,云彩的云,女字旁加一个画家的画。”
乔悦秀眉微蹙,认真的打量着云婳的脸。
“你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呀。”
面试那天没看清云婳的脸,今天她没戴帽子和口罩,乔悦见到她就知道为什么她会入选了。
这张脸太漂亮了,女子平和沉静的气质又让这张过分漂亮的脸毫无攻击力,这次时装周的主题是国风,这张脸是那些国风品牌的最爱。
这个名字并不常见,所以乔悦确定她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灵光一闪间,乔悦忽然捂住嘴,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年轻女子。
“云婳?你就是云婳?”
大名鼎鼎的秦家二少的秘密情人,传闻她还给秦二少生了两个孩子,秦二少和初恋白月光复合后就把她给抛弃了,总之这个云婳在网上的风评可太差了。
这位传闻中面目可憎的女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乔悦感觉太割裂了,她和传闻里的云婳南辕北辙。
云婳以后会面对很多这样的眼神,好在她早就习惯了。
乔悦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出乎意料了,要我说秦二少就是没眼光,放着你这样的大美人不要,去追什么白月光啊,我跟你说,男人都有初恋情结的,他一圆梦,绝对会后悔,回头还会来找你的,等着吧。”
要说拿捏男人的心理,乔悦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之前她看新闻,还以为云婳是个空有美貌的庸俗花瓶,靠着下三滥手段爬上秦延的床,初中肄业的学历决定了她的认知水平,跟林雨柔那种高材生恰好是两种极端。
男人这种视觉动物可能贪图她的美色,但能抓住他的心的,还得是林雨柔这种高段位的白月光。
但现在见到云婳本人,她觉得传闻一点都不可信。
“都过去了,不提了。”云婳一脸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
乔悦心想,爱情这种游戏,谁先抽身谁就占据了主动权。
先不爱的那个人,才是最后通杀的赢家。
“行,那就不提了,不过你这身打扮……。”
乔悦啧啧摇头:“咱以后是要吃时尚这碗饭的,你的穿衣打扮就是门面,这身运动衣能不能扔了,实在太土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大美人虽然披麻袋都美,但若能锦上添花该有多赏心悦目啊。
云婳自我感觉良好:“方便省事,我没有时尚那种细胞,这样挺好的。”
“行吧,你高兴就好。”
反正上了秀场,穿的都是品牌方的高定,云婳有这张脸,随便穿,土是土了点但绝对不丑。
乔悦接了个电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大选那天我们再见,拜拜。”
乔悦完全就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高高兴兴的和云婳分别。
云婳刚走出大楼,就接到了许可珊的电话。
许大小姐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气急败坏。
“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云婳停下脚步,一只手遮在眼睛上,抵挡刺目的阳光。
“许大小姐,请把话说明白,我不接受侮辱性的指控。”
“你所谓的和秦延划清界限全都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秦延上了你的钩,他和雨柔分手了!”
“所以呢?”
“秦歌看到了希望,又和雨柔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几乎是咬牙切齿。
云婳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许可珊却以为云婳的笑是在嘲讽她,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笑什么?”
“林雨柔在这兄弟俩之间左右逢源,魅力实在无敌,这就是小说女主的顶级光环。”不仅秦家兄弟俩,后边林雨柔还有一串追求者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许可珊以为云婳的意思是林雨柔的魅力堪比小说女主,心底很是难受,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如果你安分点,别在他们俩的感情里上蹿下跳,雨柔和秦延也不会分手,秦歌也不会逮到机会趁虚而入,都是你这个贱人惹的祸。”
云婳笑着说道:“许大小姐,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