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媛媛听了這話，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是吧，我也這麼認為，褚潔同志長得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孤兒，配袁醫生差那麼一點。”
程培彥知道柳媛媛會錯意，听了孤兒倆字，心髒像別人扎了一針。
“媛媛，她不是！”
柳媛媛啊了一聲︰“哥，你說誰不是什麼？”
程培彥懶得跟她解釋那麼多，卻覺得有必要糾正柳媛媛一個誤解。
“我剛才說他不配，那個他是指袁和頌。”
柳媛媛傻在當場，懷疑自己耳朵出現問題。
不過，程培彥沒給她反問的機會，轉身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後將門反鎖。
程政林和安琪是一個小時後回來的。
程政林拎著菜籃子，里面有一小捆綠油油的芹菜。
他把菜籃子遞給阿姨，特意交代一聲。
“今天中午包芹菜餡餃子吧，多包點，讓警衛員給和頌還有褚潔送點，他們在醫院伙食也不強。”
安琪稍稍愣了愣神，也沒在意。
程培彥听到院里有汽車剎車聲，走了出來，站在二樓欄桿後面，把程政林的話听了個一清二楚。
程培彥做好表情管理，從樓上走下來。
安琪看到兒子，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你在家呀？不是說去醫院了？”
“去了，和頌一點事沒有，不用盯著他。”
而後，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個菜籃子上。
“爸，您愛吃芹菜餡水餃，和頌不用喜歡吧，不是有白菜嗎？給他捏幾個白菜餡的。”
程政林擺了擺手︰“給他送吃的就不錯了，還要考慮他的口味？”
安琪覺得好笑，程政林這是什麼邏輯。
“你既然準備給和頌送吃的，難道不應該照顧一下他的口味？”
程政林愣了一瞬，在阿姨以為這位要改變主意時，便听他說。
“不用變，又不是他一個人，褚潔喜歡芹菜餡餃子。”
阿姨哦了一聲，順便提了一句︰“剛才媛媛來過，待了大半個小時沒見安教授回來就走了。”
安琪正想問柳媛媛有沒有說來做什麼時，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程培彥先開口。
“今天又不是周末，媛媛無故不去團里上班怎麼行？她是不是經常這樣。
媽，您得說說她，畢竟看著爸得面子，有些話人家當領導的也不好說。”
安琪目光在兒子臉上深深看了一眼，總覺得兒子此時的語氣不太正常。
但，她又挑不出程培彥這話有什麼毛病。
“好，她這段時間也確實有點不像話，其實也怨我，當初就不要介紹和頌過來，給了她不切實際的希望。”
程首長點了點安琪，又覺得還不夠，他心里對柳媛媛莫名有點惱火。
“她雖然這些年一直跟著您，可畢竟她是柳家人，她好了是給柳家爭面子，但是一旦有什麼事，恐怕柳家就要埋怨您沒管好，所以，我覺得媽媽您還是要讓她多回柳家，咱們也就做個親戚處就行。”
剛才只覺得怪怪的，這會兒不止安琪，就是程政林都听出了程培彥話里的嫌棄。
“怎麼了？她是你妹妹，惹你你就讓著她點。”
程培彥目光看向程政林，坦坦蕩蕩解釋。
“爸，她沒惹我，就是惹我我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就是這些年在外面闖蕩，見識太多人情世故，悟出這麼一個道理。”
程政林默了片刻，指了指安琪。
“我覺得兒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你好好想想，有些事確實不好大包大攬。”
阿姨手腳麻利，不到中午已經包好了餃子。
程政林看了一眼時間，交代︰“先把褚潔和和頌兩份煮出來，放保溫桶里讓小張給他們送過來，另外一個保溫桶里裝兩碗熱湯，天冷，吃得熱乎乎才舒服，尤其小姑娘們，火力勁不足，這今天要降溫，別凍壞身體。”
安琪笑道︰“你呀，擔心也是多余，那孩子挺精的，用得著你碎碎叨叨。”
程政林沒理會安琪，特意進了一趟廚房，又交代阿姨怎麼調蘸料好吃。
程培彥手里拿一本書，注意力卻被這邊吸引。
他問安琪︰“我爸什麼時候這麼細心，知道關心別人的衣食住行了？”
“那要看誰！”安琪道，“我最近也才發現，他挺喜歡褚家那個孩子，可能跟早些年戰友情有關系吧，那孩子也確實惹人疼，從出生沒見過爸爸媽媽，跟著爺爺奶奶長大，雖然嬌縱脾氣大了點，本質還是好孩子的。”
程培彥心里震驚，問︰“媽，你見過褚潔嗎？”
安琪搖頭，臉上神色黯然，緩了緩才說︰。
“她跟你妹妹同時出生，我怕見了她心里難受，不敢見。”
程培彥握了握安琪的手，此時他心里五味雜陳，真的不知道那一天到來時，自己的媽媽該如何面對。
程培彥鼻頭酸澀，眼楮里熱熱的，他低頭緩解一下。
程政林交代好，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程培彥坐在沙發上神情恍惚。
他想起一件事問道︰“這次回來準備什麼時候走？”
程培彥以一種極其復雜的心情面對這位高高在上的人。
他等了片刻，才扯開嘴角。
“一時半會兒不走吧，我準備在這邊籌備一個速食加工廠，這邊氣溫合適，這事可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安琪沒想到兒子要開廠子。
震驚道︰“鬧這麼大？你手里有那麼多錢？開廠子可不是小作坊，錢少可不行。”
程政林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坐過來拿起報紙，耳朵卻听著母子倆的談話。
程培彥看破不說破。
“我一個人肯定不行，有合伙人，錢的事不用擔心。”
安琪看了程政林一眼，有些事不能逾越，她很抱歉。
“你爸爸位置在這，很多事要避諱，我們幫不上你什麼忙。”
正說著話，阿姨拎著兩個大保溫桶出來。
“餃子和湯都裝好了，我去叫小張。”
程培彥站起來，正要自告奮勇，安琪看出來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好不容易回來，在家里陪我吃頓飯不行嗎？和頌過幾天出院，你願意住他那我不管，這幾天你得多陪陪我和你爸！”
午飯後，程政林一頭扎進了一樓書房。
安琪嘆了口氣。
“你爸這些日子有心事，他不肯說，估計是不想讓我擔心，找機會問問，總憋著對心髒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