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頌慫了慫肩頭︰“無所謂,你信與不信都阻止不了我追她!”
程培彥氣得心口疼,目光掃過袁和頌的那條傷腿,突然問出一個問題。
“你這條腿確定不會殘吧?”
“不會,放心!”
褚潔從醫院出來先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一點日用品,才往家里走。
她的舞蹈劇本子已經寫完,目前正在等宋江北的通知。
想到這里,褚潔干脆先不回家,繞路去了一趟文工團找宋江北。
不巧,她到文工團時正好宋江北外出開會,好在林子夜在。
林子夜見到她就迫不及待分享前兩天她看到褚潔那個舞蹈劇時的狂喜。
“簡直太好了!我以前在團里都沒見過這麼新穎的東西,如果能順利演出,絕對驚艷四座!就是擔心……”
“擔心什麼?”褚潔問,“放心,咱們就只利用兩個周末時間就能練下來。”
最難的那部分是姜姍姍和吳曉帆,不過這幾天晚上兩個人都在家里加練,看進度絕對沒問題。
林子夜不是這個意思,她看褚潔表情似乎還不知情,于是把她拉到一邊。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那個節目到目前還沒通過審核,上面用不能私下改變節目單為由拒絕好幾次了。宋團長去找過好幾次,人家都不松口,听說又去找了袁醫生,只是袁醫生如今重傷入院,恐怕這事沒這麼快解決。
眼看著離元旦越來越近,萬一咱們排練好了卻上不了舞台,那不是白忙活嗎?說不定還要被別人指點嘲笑!”
褚潔把這些話吸收了一會兒,才淡淡說道。
“成事在人,上不了台也沒關系,權當我給你提供一個素材,將來團里再進來底子不錯的姑娘,你就讓她們練。”
林子夜覺得褚潔說這句話時形象特別高大上,她恨不得上去親她一口。
不過,她肯定不會白嫖人家褚潔這幾天熬夜做出來的成果吧。
“放心,肯定能心想事成,就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不能成咱就下次有演出再上!總之早晚能火一把!”
褚潔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心里想的是假如康自城動作快,把家里那邊搞定,她可能就不會來這里了,哪還有機會合作。
從文工團出來,心情多少被影響。
褚潔拎著布包,用她那雙羊皮小靴踢著路邊沒有清掃的雪塊。
她正低頭想事情,身後有輛汽車開過來。
褚潔朝牆邊走了走,讓開路,也沒有看是誰的車。
直到,那輛車停在她身邊。
褚潔轉過頭看過去,後車門被打開,一只男人的軍靴先出現在視線里,緊接著便是穿一身筆挺軍大衣的程政林從車上走下來。
褚潔立正,正要行禮,被程政林伸手示意制止。
“剛巧,我也要下車走走就踫上你,不知道小褚同志願意不願意陪我走走聊聊天?”
褚潔第二次見程政林,總覺得有種親切感,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的下級見到上級的局促感。
她莞爾一笑,帶著點小姑娘的俏皮勁。
“您都開口了,我敢不同意嗎?”
這句話成功將程政林逗笑。
褚潔提了個要求︰“領導,我覺得我們別回家屬院,那邊人多,估計你根本沒時間跟我聊天,連應付打招呼的都忙不過來。”
這話,正中程政林下懷,他指了指通往小洋樓旁邊的小花園。
“我們去那邊走走?”
褚潔點頭。兩人先是一前一後走著。
程政林走在前面,褚潔永遠慢他半步。
後來,程政林就刻意等著褚潔,等她跟自己走齊再往前走,這樣反復幾次,褚潔也就妥協了。
既然領導體恤下屬,她再矯情就沒有意義了。
“小褚同志,你來這邊後適應的怎麼樣?”
褚潔能說不適應嗎,不用上班,天天待在家里,沒有家里長輩催婚,簡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這話她能直白的說?
她不傻。
“還好,這邊就是比京里冷,其他都挺好。”
“家里煤夠不夠燒,不夠就說話,不過要注意開窗通風。”
褚潔覺得領導的關心挺正常,她點了點頭。
“足夠,康營長當初買了一車,燒兩個冬天都有余,而且我們家爐子裝了新煙囪,家里外間窗戶開著縫通風,不會有危險。”
程政林又問了一些吃食方面的,褚潔回答的中規中矩。
兩人又朝前走了一截,走到一個木頭長椅上,程政林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給褚潔掃了掃椅子上的塵土。
“走累了吧,坐會兒。”
褚潔愣了一下,心說您不是說出來散步的,怎麼走這幾步就喊累。
而且還拿她當借口。
褚潔不好揭穿,按著程政林的意思坐了下來。
坐下後,她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這里是個背風的好地方,將要西斜的太陽光透過枯樹枝一點點照過來,照在臉上暖暖的。
程政林問完衣食住行,心里琢磨了一小會兒,才問出一直關心的話題。
“你跟康自城是怎麼打算的?”
額。
褚潔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覺得這個話題是不是有點跑偏。
程政林看出她的為難,說道︰“我跟你們袁伯伯還有你父親以前在一個團,是比親兄弟還親的人,知道你來這邊,一直沒抽出時間跟你敘敘舊,你把我當成一個長輩就好。”
褚潔哦了一聲。
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坦白。
“我跟康營長是家里長輩定下的婚約,我倆都沒那意思,但是又不願意傷了長輩的心,尤其是我爺爺奶奶,他們把我養大不容易,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解決。”
程政林眉頭微微蹙起︰“那你的意思是?”
“我肯定不會嫁給康營長的,我倆就是哥哥妹妹的感情,真結婚別扭死了!”
褚潔語氣堅定。
程政林微微一笑,心里卻很復雜。
他自然不願意讓褚潔為難,可是他沒有立場干涉這件事。
“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一定要坦誠,要學會跟家里長輩溝通。”
褚潔有些沮喪起來,說︰“您說的我都懂,就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程政林看了一眼,語氣帶上寵溺。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作為領導階層,或許我能給你想想辦法。”
褚潔腦海里突然就出現一件事。
她側了側身,眼巴巴看向程政林。
“領導,這件事我有辦法,目前不需要您出手幫忙,不過我現在有另一件棘手的事,不知您能不能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