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吓得不轻,她回过头:“袁和颂,你好歹给我留点颜面行不?”
加入剧组一起吃早餐,真也就是天才袁医生能想出来的主意了。
她要真的同意,以后还怎么在剧组同僚面前抬起头。
别人看到她的第一印象估计就是,褚洁有个极其粘人的对象。
所以,褚洁决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暗戳戳瞪袁和颂:“你别擅自行动,我明早回过来找你!”
袁和颂得到他想要的承诺,安心看着褚洁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才关门。
褚洁回到房间,原以为文采会因为她晚归而着急,却没想到人家是因为她回来而诧异。
褚洁约会对象的事事先跟文采说了几句。
文采见褚洁回来,第一句话竟然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褚洁一个踉跄:“我为什么不回来?”
“你们小对象还不容易见了面,不亲热一番吗?”
这话直白到褚洁觉得自己不能听。
“别瞎说,我们只是处对象好吧。”
文采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保守。”
褚洁不明所以:“我保守吗?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俩谈对象,自然不能夜不归宿呀。”
文采拍了拍脑门:“得!是我有点污了,我忘了你们那个圈子还是很干净的。”
褚洁问:“你的意思是这个圈子现在如此……开放?”
褚洁用词保守。
文采实话实说:“确实比你看到的更开放。”
褚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跟她没有关系。
她说:“其他门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不会是那种人。”
文采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时间长点你会有不同的看法,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硬的后台,我倒是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第二天早上,褚洁的承诺并没有实现。
原因是,昨晚袁和颂接到一个医院的电话连夜回了军区医院。
他走之前给褚洁留了个纸条,通过门缝塞了进去。
这个纸条还是文采捡到了。
此时,褚洁还闭着眼睛在刷牙。
来了东北,气温低,每天早上与温暖的被窝分开是她最难熬的时刻。
文采把纸条拿到褚面前晃了晃,念了一句:“楚楚抱歉”四个字,成功把褚洁的瞌睡打散。
她不顾半嘴泡沫,从文采手里抢过纸条看了两遍。
“走了?”
褚洁有些不真实感,不过袁和颂的字她认得,肯定错不了。
文采说:“医生是专业技术要求最高,出人头地最难,自由时间最少,压力最大的行业,真不好当啊!”
褚洁岂会不知道,尤其是袁和颂那样的稀缺型人才更要命。
褚洁没有因为这个约定被意外取消而生气,她没有那么不大度。
洗漱完,照常跟剧组去吃早饭,然后去学校接受培训。
褚洁来到这里培训的第十天,剧组给每人放了一天假。
褚洁天刚亮就去坐车。
早上的公交车人不多,褚洁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距离开车还有一分钟时,公交车上上来最后一个乘客。
正巧,褚洁身边还有个位置,那人踩着黑色皮鞋走近,然后坐在了褚洁身旁。
褚洁一开始没抬头,只是觉得这人身上有好闻的皂角味。
等汽车行驶了一半路,每到一个站点走走停停后,那个乘客才问:“同志,你知道离军区还有多远吗?”
褚洁抬起头:“我不太记路,不过这趟车最终点是军区医院呢,你等着就行。”
她说完话,迟迟不见对方回复,褚洁这才去注意这位女同志。
她没想到,这位女同志正以一种特别怪异的目光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并且,这位女同志很快就喃喃自语起来。
“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褚洁不明所以,目光疑惑探究。
女同志很快收起自己赤裸裸的目光,说了声抱歉。
“我认错人了。”
褚洁哦了一声,觉得这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后面时间里,两人没再说话,但褚洁总感觉对方在偷偷打量她似的。
不过,她没有去求证。
公交车于半小时后停在了军区大门口。
车上人陆陆续续下车。
褚洁跟女同志一前一后出示了证件进入。
对方先进去,女同志后进去,因此褚洁清楚地看到对方登记的去向。
军区医院,袁和颂。
女同志则在她后面写上了:首长家属院,安琪。
褚洁昨天晚上跟袁和颂通了电话,知道他昨晚加班,早上九点交班后才可以回去,因此她直接去了医院。
褚洁到时,袁和颂还在病房那边查房交接,马涛负责把褚洁带到了袁和颂办公室。
褚洁顺便关心一下马涛。
“最近怎么样?”
马涛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我挺好,实习转正,如今是住院医,二十四小时在医院。”
褚洁很同情地说:“那你够辛苦的。”
马涛说:“我倒是没什么,就是袁老师这一阵真的辛苦,一天最多的时候四五个手术,十几个小时站在手术室,突发情况一出,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过好几次!”
褚洁怀疑马涛这是在跟她间接做解释。
没道理对象千里迢迢找过来,袁和颂竟然能一周不见。
褚洁其实不太在意,不是说不想见袁和颂,而是相信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况且县城离军区医院路程并不近,即便开车也要大几十分钟,万一有紧急情况,袁和颂应接不暇。
褚洁很大度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安抚他。”
“你要安抚谁?”
声音自褚洁身后方向发出。
熟悉的低沉嗓音,褚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马涛任务完成,溜之大吉前很贴心把办公室木门关上。
袁和颂上前一步,从背后搂住褚洁,把下巴贴在褚洁肩膀上。
他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几天没去看你,是不是生气了?”袁和颂试图解释:“……总之这些天真的超忙,我都怀疑老天爷故意的,咱们一对苦命鸳鸯好不容易见一面,它见不得咱们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褚洁被他抱住,感觉全身都是暖暖的。
褚洁的回答无懈可击,甚至可以称得上很懂事。
可是,袁和颂一点不喜欢她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