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对褚洁的说教心服口服。
算下来,褚洁同志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呢。
瞧瞧,人家把事情分析得多么透彻呀!
褚洁见孙涛不吭声,她又想到一件事。
“那天在护士站我维护小护士的话是个错误,回去后我深刻检讨了一下自己,第二天还特意找了小护士说明情况,并且给你们袁医生道了歉,这点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在医学上,我不是你们的护身符!”
演讲进行一个小时后中途休息。
褚洁在后台等了袁和颂五分钟,却不见他回来,她只好走侧门去找人。
此时,袁和颂正在跟院长做交流,两人都坐在台下椅子上,谈得挺热烈。
褚洁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褚洁先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袁和颂的额头微微蹙起。
大厅本来挺乱,时不时有人来搭讪,他跟院长说句话被打断了好几次,任谁脾气再好都绷不住。
院长心里也在埋怨,刚刚已经察觉到袁和颂的不喜,自己还特意交代不让人靠近,没想到底下人办事这么不靠谱。
要知道,袁和颂这尊大佛不好请呀。
他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拖了程政林的关系才找来的。
近些年,国内医疗资源欠缺,人才更是青黄不接,教材不齐备,案例缺乏大数据支持等等这些弊端,袁和颂等于解决了一大半的问题。
说他是尊大佛一点不夸张。
两人心里活动很丰富,都没有第一时间抬起头来。
褚洁又说了一句:“我只占用你们不到一分钟时间可以吗?”
这句话成功让袁和颂抬了头。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你怎么来了?”袁和颂问这话时,语气里除了惊讶还夹杂惊喜。
要知道,自从上次将褚洁从医院送回招待所后,两人已经有三天没见面。
院长听出这话的异样,也跟着抬起头。
他这一抬头,就吓了一跳。
脑子里立马浮现另外一张脸。
他问袁和颂:“这位是……”
袁和颂从喜悦的情绪里回过神,朝院长介绍:“我未婚妻褚洁。”
未婚妻?
褚洁看了袁和颂一眼。
她记得住院那会儿听小护士说袁和颂对外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但是那会儿她不知道,这会儿才真真实实听到这几个字。
褚洁心跳加速。
她低下了微热的脸颊。
院长哈哈一声,很是豪爽。
“袁医生人长得帅气,医术又好,很多人托我给你介绍对象呢,如今看到你这未婚妻,我真庆幸自己没开口,你俩真是天造地设对,郎才女貌啊!”
褚洁微微一笑,心说这个院长是妥妥的直男。
啥都说。
袁和颂只淡淡一笑,便朝院长歉意地道了声失陪,随后拉着褚洁去了后台休息室。
“你是特意找来的?”袁和颂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水。
褚洁不想打击袁和颂,却不得不实话实说。
“并不是,袁医生,如果你刚才不拉着我走那么快,我这会儿已经跟院长借到东西了。”
袁和颂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随后气笑。
“你就不能来一个善意的谎言?”
褚洁笑:“那你重问。”
袁和颂:“……”
“好,我问你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褚洁认真点了点头:“是的袁医生,我主要是来找你,次要才是找院长借点东西。
还有,顺便我把这话里的漏洞也给你补齐。
我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在招待所屈指一算知道你今天在这边。
行了吧?袁医生。
这个答案您是否满意?”
袁和颂咬了咬牙:“满!意!”
褚洁岂会听不出袁和颂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会儿人来人往太显眼,估计她的嘴唇又要遭殃。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袁和颂要返回讲台。
他离开之前让人去请院长。
然后又不忘交代褚洁:“你借好资料哪都别去,在这边等我。”
褚洁点头:“放心,今天陪你工作一天,说到做到。”
袁和颂听了这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真是!
袁和颂离开一会儿后,院长到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偏瘦的人,据说当年下乡吃了点苦头,比同龄人看着要老一点。
像个小老头。
褚洁说明来意,院长亲自带褚洁去了图书借阅处。
借阅资料很顺利,褚洁借出来的是誊抄版不着急还。
两人从图书馆朝礼堂走,边走边聊。
院长突然问道:“安琪是不是你母亲?”
褚洁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随后她摆手否认:“不是的。”
院长有些不太相信:“不对,这不应该呀,你长得跟安琪很像,眉宇间又像程家人。”
褚洁心里某个地方深深刺痛了一下。
“不是的,很多人说我像安教授,其实我俩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
院长见褚洁很认真,不再怀疑。
院长还要去听讲座,褚洁则回了后台休息室。
坐下来,她脑海里却不停循环着院长刚才的那句话。
褚洁心里犯嘀咕。
她到底跟安琪有多像,竟然让人一句话说成两人是母女关系。
褚洁心里种下了这个疑惑的种子就要尽快知道结果。
她决定回去后去军区程家看看。
自己亲眼所见才是最真实的。
结果褚洁这个想法没能实现,她回到剧组后第二天便接到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桂同志声音低落。
“楚楚,你爸爸妈妈牺牲的那个地方要拆迁,有些东西需要你去认领一下。”
褚洁问:“是什么东西?”
老桂同志也说不好,毕竟她也不太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边来电话说问问我们还要不要,如果不来拿就自主处理掉,这件事我跟你爷不替你做主,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老桂同志嘴硬,其实她很想知道吧。
自己的亲生儿子,走时就没给留下一点可纪念的东西。
褚洁几乎不犹豫。
“奶,我去,这几天就订票,放心吧,我肯定把东西拿回来。”
老桂同志很矛盾,想看到儿子儿媳留下的东西,又担心褚洁的安危。
褚洁岂能不懂老人家的顾忌:“奶,您不用担心,我找人做伴去,绝对不会私下出远门。”
老桂同志说:“如果和颂能去最好,我最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