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向野愛她，所以她就能可以赦免，就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洛晴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是沒法比的事。“可是向野已經死了，為什麼我們要替他守護這個丫頭。”
很多事，就是沒法說出個為什麼。
方博能理解洛晴的心情，他也沒那麼高尚，但是他重視承諾。
“向野虧妻太多，而我們每個人都欠向野的太多，這是唯一能償還向野的方式。”
“夠現實。”洛晴苦笑道，的確他們都欠向野太多，尤其是她欠的比誰都多。“你放心，我不會動她，因為我喜歡向野。”
方博沒話可說，每次談到這都是這句。
此時，向野敷著面膜躺在床上，腦子里都是今晚池然說他的情景。
這丫頭好像對他充滿了敵意？
為什麼？
向野不願相信，池然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因為種種跡象都不像是已經知道。
“如果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們就認識這幾天，不至于如此吧。”他有所懷疑，可又找不到破綻。“這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演戲，讓人摸不透。”
不過，今天洛晴做的事他很意外。
洛晴一直很清楚，他跟池然的事，為何會突然針對池然？是因為池家事？
不太可能，如果因為池建博，洛晴大可去整池菲兒，完全不需要針對池然。
向野比誰都清楚，洛晴不是因為個人感情耽誤工作的人。
好多事情都想不通，他感覺自己腦子不如以前好用了。
叩叩~
“進。”
向野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兩點鐘。
東子從外面進來，看到老大的臉，幽暗的燈光下是真嚇人。
“有黑市的消息了。”
“等我一會兒。”向野出去，必須把假皮面具戴上，看看鏡子還算可以，換了身衣服便出了門。
古董街的晚上很熱鬧，等到凌晨一點後很多攤位就開始收了，這時候雖然還能听見一些嘈雜的聲音，大概都是從橋洞那邊傳來的。
向野跟東子來到橋洞附近，是一個孩子領路，到了這里之後，小孩子說︰“你們要找的地方就在里面，怎麼進去我不清楚，不過我看到有人從這里開了個門。”
小孩子拿到紅包就跑了。
“可靠嗎？”向野有些懷疑，畢竟東子最近總是被騙，他都免疫了。
東子也想知道真假，總不能因為害怕被騙可不來。“兩百塊，騙就騙吧。兩萬塊都被騙了。”
向野哼了一聲，嘀咕著【你還有臉說，兩萬從你工資里扣。】
“老大，我工資沒多少了。”東子知道老大開玩笑的，每次他犯錯都這麼說，從來沒扣過。“這孩子是環衛工介紹的，我覺得可靠些。”
“環衛工？”
“方寧不是收留了古董街的環衛工，其實他們有很多人是沒地方住的，平時都睡在橋洞，方寧知道後就在城管局的二樓整了幾個宿舍給他們。”
東子覺得，方寧不是當城管的，是來當救世主的。
“城管局就二層樓，夠用嗎？”向野去過，院子挺大，水電廚房都有，就是這房子有點不太好。
東子點了下頭，“勉強夠用，方寧把辦公室設在二樓的頭上，就用了一間房，剩下全部給工人使用。”與其說是城管局，不如說成是收留所。
“明天替我送十萬塊過去，讓她把住宿的房子都裝下，別講究。”向野心軟了，給工人住的地方不能太差，如果是城管局辦公，他一分不會給。
“私款。”
“公款有嗎?”向野狠瞪了東子一眼，竟說廢話。
東子抿嘴笑道︰“老大，你那點私房錢已經見底了，悠著點用。”必須提醒下，存在他這里的那點錢，真快沒了。
“老杜也是，光讓干活，也不給錢。”向野必須吐槽兩句，站在橋洞下面到處摸，半天也沒找到什麼門。“你確定沒被騙。”
東子撓了撓頭，這事怎麼確定，他也是第一次來這里。
“找吧。”
兩個人一人一面，半夜三更在橋洞下敲敲打打。
向野覺得，他們有病，腦子有病。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天亮了也未必能找到。”
“是不是我們找的方式不對。”東子真心懷疑，是不是他們運氣太差，或者門路不對。
向野走出橋洞，抬頭看著星空，回頭看著橋洞。
“不對，這橋洞有問題。”
哪里有問題不知道，他就覺得不太對勁。
東子出來看看，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老大，有什麼問題？”
“打電話給老五，讓他把燒烤攤安排在這，免費請客人過來喝酒擼串，我負責買單。”向野就不信了，搞不定一個鬼打牆。
一小時後，老五已經拉著幾桌客人過來了，爐子，肉串，攤位都準備就緒。
“真在這里烤。”
“不要你攤位費，今晚烤多少我都買單，整幾個音響嗨起來。”向野在附近轉了一圈，這橋很長，另一面經過調查是塊荒地，沒有路能過去。
老五听吩咐，馬上張羅起來，熱鬧聲不知從哪引來的客人。
有人點餐，不是老五叫來的人，這樣的客人老五給打個八折。
“老大，有路過的客人。”
“好事啊。”向野就坐在旁邊，看那些人吃吃喝喝，他們吃完後便朝橋洞里面走去。“東子，走。”
東子手里拿著串還沒吃，這都快天亮了，老大你就一點不困，一點不餓。
“來了。”
他們跟上去後，走了一段路，橋下面沒有燈。
向野跟東子看著前面的人影越來越模糊，他們追上去時，人不見了。
“靠，活見鬼。”
東子都嚇傻了，哪里還吃得下，就這樣眼睜睜的跟著都能跟丟。
向野站在原地不動，這里離他們燒烤攤有很長一段路，能听到音樂聲，能看到微弱的光。“應該就在這附近。”
“老大，天快亮了。”
“趕緊找。”
向野不服這股勁，黑市就算是鬼市，也是一群人在搞鬼，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有。
“年輕人，在找什麼。”一個要飯的老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是听到了有人說話，好像再找什麼。
東子嚇了一跳，打開手機的電筒，順著亮光看了過去。“你，你是人是鬼。”
“住在這的，半人半鬼。”乞丐老頭步伐緩慢，往前走了幾步，嗅了嗅鼻子。“肉，有吃的。”
東子手上還拿著烤串，听老人家說肉，馬上遞了過去。“羊肉串，還沒吃。”
“謝謝，年輕人。”乞丐老頭樂呵呵的，接過來吃了起來。“你們是不是要找黑市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