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宋思彤整理了下自己身上褶皱的衣服，仰着头离开了文公团。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生计，宋思彤不停地奔波在北城的街头，但凡是看到有高档餐厅或者是歌舞团招聘首席的她都会去应聘，可每次都会因为成分问题被拒绝。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即使宋思彤的舞蹈跳得再好，也都忍痛拒绝了。
这天下午，宋思彤再次被一家西餐厅给拒绝了，她崩溃地漫游在北城街头，心中越发地焦躁。她现在不只是一张嘴要吃饭，家里还有个宋思宇要养，再加上宋思宇的腿也没好利索，还要吃药。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思彤看着包里的零钱，目光再次被一旁歌舞厅招聘的海报给吸引了，她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海报上的月薪上。这些钱还比不上以前自己买一条裙子的钱，可却是她一个月的收入。
“不过就是一份工作，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了，清醒点，宋思彤！”
宋思彤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不再将注意力放到那张海报上，她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临近晚饭时间，宋思彤再次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看到了招聘服务员的单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门口做了不少心理建设，还是拔腿走了进去。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宋思彤走到餐厅里，鼓足勇气，大声道。
经理也看到了宋思彤，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宋思彤站在角落里，任由经理上下打量自己，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你以前干过么？”
“没有，但是有什么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宋思彤摇了摇头，但是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态度还是放得很低。
经理露出了满意的笑，“行，明天来吧，试用期三天。这三天没有工资的，试用期过了会有工资。”
“好。”
宋思彤高兴地应了下来。
隔天，她按照餐厅开门的时间早早地就等在了餐厅门口，分到工作服后，宋思彤就去了衣帽间换上。经理带着宋思彤带了一早上，让她熟练流程后就指了指角落里的几张桌子，吩咐道，“晚上你就负责这两桌，客人的餐盘上要是垃圾满了就及时换，杯子里没水及时加水。”
“好。”
宋思彤站在餐桌边，点了点头。
经理刚走开，桌上的女客人就对着宋思彤招了招手，“服务员，帮我加点水。”
宋思彤拿着茶壶走了过去，她慢悠悠地给女客人倒了水，再次回到了原位。
女客人再次喊道，“服务员，再帮我把我的盘子换一下。”
宋思彤不耐烦地走了过去，低头扫了眼桌上的盘子，“你这盘子不是没满么，换什么？”
女人面前的餐盘里只有零星几根骨头，宋思彤不明白有什么好换的，她以前出去吃饭也没这么麻烦。
女人冷着脸，瞬间加大了音量，“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换个盘子这么难么！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而前台正在算账的经理跟老板也听到了角落里的动静，神色一冷，加快步伐朝着宋思彤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讨好的笑，老板率先上前，低声问道，“这位女士，是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么？”
女人直接扔了手中的筷子，不满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到你们家来吃饭了，以前也不是这种态度啊，现在换个盘子还说什么我的盘子没满。”
老板闻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宋思彤一眼，“马上让她走人。”
说着，他便回头，低声下气地给客人道歉。而经理则直接将宋思彤轰出了餐厅，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思彤，“赶紧走吧，我们这里伺候不了你。真是什么人都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也好意思发脾气。”
路过的行人看着宋思彤指指点点地，她急忙低着头，生怕自己会被认出来。
被餐厅赶走后，她狼狈地走在街头，眼神里流淌着恨意，开始憎恨身边的所有人，恨他们为什么只针对自己，恨他们的捧高踩低。
这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宋思彤的身边开了过去，宋思彤下意识地朝着车窗看了过去，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侧脸，她再次想起了在审讯室里傅屿臣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担心傅屿臣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急忙低下头，往旁边走了过去，嘴里却喃喃自语，“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肯定还有翻盘的机会的。”
宋思彤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军用吉普车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她越过人群，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家街道末尾处开着霓虹灯的歌舞厅，她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朝着歌舞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歌舞厅现在正缺宋思彤这种长相秀丽，还会跳舞的人才，宋思彤刚进去应聘跳了一晚上就被晋升成了首席，工资也比平常的舞女要高。宋思彤虽然恶心，但每天拿到工资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了下来。
化妆间内，宋思彤换上了暴露的舞蹈服麻木地坐在化妆镜前面化妆。
“牡丹，还是你厉害啊，懂点舞蹈，人长得还好看，一进来就是头牌了。”
宋思彤身边的女人，羡慕地看着她。
宋思彤没有搭理任何人，化好妆后就来到了后台等待，她每天都忍受着台下各种各样的目光，却始终不回应任何人。
她按照往常一般，扭着腰肢走到了舞台中央，音乐声响起，她麻木地挥舞着胳膊，跟着节拍舞动。
台下，一群男人看着她，忍不住吹口哨，抛媚眼。
宋思彤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正打算换个舞蹈的时候，眼尾的余光却瞥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傅屿臣。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再次看了过去，四目相对，宋思彤急忙别开了目光。
被傅屿臣发现自己在歌舞厅当舞女，这比跟当众被剥衣服没有任何区别，她羞耻心瞬间爆发，踩错了节拍，剩下的时间也都不在状态，频频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