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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柳腰- 第176章 这聂清怎么就这么疯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6章 这聂清怎么就这么疯呢
    聂清转过头,淡淡的说:“你想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想给珍珠复仇,希望你做的事,最后不会影响到我的事。”

    萧煜道:“当然。珍珠叫我一声大哥哥,我又岂会让她枉死。”

    他看着聂清:“就算你上了公堂,我也会护住珍珠的娘。”

    聂清回眸瞅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聂清轻轻地攥着手指,心脏好像又不正常地跳起来了。

    她别开目光,轻咳一声:“很晚了,我该睡了。”

    萧煜起身,拿起桌角的折扇,下意识地打开,可脑中蓦然响起聂清那句“面瘫”,只能就这么握在手里出去了。

    这一夜,聂清并未因为良心不安而睡得不好。

    相反,后面的小楼却没个消停。

    廖金芝的麻疹本来已有好转,落水之后,又发烧了,那些消退的疹子又密密麻麻地冒出来,比之前还要多。

    沉睡中,廖金芝忽然哭喊,“别拽我,我不想死……别拽我,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烧纸钱……饶了我,饶了我……”

    苗银霜赶紧捂住女儿的嘴,庆幸房里只有几个亲信,沈泽川也没有进来。

    她四下看了眼,盯着廖金芝,又心疼又紧张。

    小蝶支支吾吾地说:“小姐应该又是做噩梦了。”

    但是以前做噩梦只是尿床,倒是没有说梦话。这一次,病情好像加重了。

    说梦话,可是很要命的事,若被别人听了去,传到沈大人的耳朵里,沈大人还会这么帮她们吗?

    苗银霜何尝不这样想。

    可是说梦话是能控制得了的吗?

    大不了,以后只要女儿在睡觉,就不让沈泽川进来看她。

    这房里的人,也要吩咐,一句话都不能说,若是传出去了,不是毒哑割舌头,而是直接乱棍打死!

    前几日那两个晒被子的丫鬟,就是被一碗毒药药死,丢出去的。

    几个亲信想起那两个丫鬟死时的惨状,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更深知,以后要照看小姐,得更小心仔细了。

    “夫人,小姐的暗病一直没好转,是、不是要给那位烧些纸钱,别再缠着小姐了?”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出主意。

    “奴婢听说,枉死的小孩,因为没有活够就死了……贪恋人间,就喜欢找从前跟她一起玩的……”

    苗银霜气得抓起药碗就朝那丫鬟砸了过去:“胡说八道!”

    砰一声闷响,瓷碗撞在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丫鬟顾不得擦血,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奴婢说错话了,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任何事发生的。”

    苗银霜胸口剧烈起伏着,冷眼看着那丫鬟砰砰撞地求饶,小蝶小声提醒:“夫人,沈大人也在客栈呢。”

    苗银霜冷静下来,这才说话饶了那丫鬟:“出去找点药上了,记得要说是看不清楚路,不小心撞的。”

    “谢夫人开恩!”丫鬟忍着头晕目眩,退了下去。苗银霜沉了口气,回头深深地看着廖金芝。

    什么小鬼缠身,分明是被聂清吓出的病。

    她的女儿精心培养到大,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也未受过伤,她要什么,做娘的就给什么,却被一个乡下女人毁了!

    苗银霜掐紧了手指,眼睛里冒出的恨意能杀人。

    可脑中还是不自觉地浮起那丫鬟说的话。

    金芝跟她说,她站在池塘边时,看着水面明明是害怕的,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下去。

    她说,水里好像有东西,在拽着她往深处去……

    苗银霜攥着手指,难道真要给沈珍珠烧纸钱吗?

    只是一想到沈珍珠,苗银霜又下意识地厌恶。

    卑贱的种,哪里受得了她给的香火。

    小蝶跟随苗银霜多年,只观察她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什么。她道:“夫人,奴婢听说柴郡有座福安寺很是灵验,不然,奴婢去寺庙上香,给小姐求一道平安符?”

    苗银霜的面色和缓了些,点头:“明日你就去,记得多捐一些香油钱。”

    小蝶领了吩咐,退到一边,这时房门敲响。

    丫鬟去开了门,看到沈泽川,心里惊了一下,时刻谨记夫人刚吩咐过的,若小姐在睡觉,就不能放沈大人进来。

    “沈大人,您不能进去。”丫鬟紧张地拦在他面前,声音都打颤。

    沈泽川微微皱眉:“为何?”

    丫鬟不能说小姐多了个说梦话的毛病,而且还是要命的梦话。

    好在她机灵,谎话张口就来:“大夫说,小姐的麻疹又加重了,传染性加强,除了我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最好不要其他人靠近。”

    “夫人也吩咐过了,说沈大人的身体很重要,不能让沈大人涉险。”

    沈泽川在聂清那里受到的气,在此时消解了些。

    不由想到,聂清设局让他去涉险,而苗银霜却为了他的安全,不让他靠近孩子。

    却不知,苗银霜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了保住她们母女要命的秘密。

    沈泽川道:“她自己不也亲自照顾孩子,她都不怕,我一个男人有什么怕的。”

    “况且,她是我救起来的。我早已跟她有过接触,若要传染,此时应该也已经染上了。”

    说着,就要推开丫鬟进去。

    丫鬟赶紧又拦住他:“沈大人,您不能进去。请您别为难我一个丫鬟了。”

    里屋,苗银霜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紧张。

    因为这时廖金芝又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急得苗银霜又捂住了孩子的嘴。

    她提高嗓音:“沈大哥,金芝由我照顾着呢,你奔波劳碌了好几天,需要好好休息。我不想因为金芝,又叫你费心费力。”

    “这边有人照顾着,不缺人手。沈大哥,你知道金芝最在意你这个义父了,她不会希望你因为她而生病的。”

    沈泽川本以为苗银霜会因为聂清,跟他闹起来,这才不让他进去探病。此时,他心里反而暖暖的。

    “好,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论是要大夫还是找药,我都能给你办到。”

    “我知道了,谢谢沈大哥。”

    苗银霜听着沈泽川的脚步声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沈泽川走在廊檐下,此时明月高悬,他抬头看向月色。

    他心烦聂清要面临的官司。

    本想与苗银霜商量,叫她家务事自己家解决,不要把事情闹大。可苗银霜对他如此体贴,金芝病了还在为他着想,他便动不了那张嘴,去为聂清说情。

    聂清,她这么大人了,太不懂事,还不如一个孩子。

    银霜夫人也是,从前她脾气硬起来,就跟他摆冷脸,是不会跟他说这些暖人心窝子的话的。

    想来,这一路的艰辛颠簸,她的性子变了。

    又因为是他及时赶到,救起了淹水的金芝,银霜夫人才没有连他也怨恨上。

    可是,聂清与苗银霜之间已然打成了死结,怎么解决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这聂清,怎么就这么疯呢!害人命的事儿她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