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沈书瑶淡淡开口，面上没有半点羞愧。
“怎么还没有物色？孝期应该也过了吧？可以说亲了。再不说亲，到时候可真就成老姑娘了。”
王夫人说罢，她身旁的两位姑娘皆笑出了声，忙用袖子掩唇，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偏偏是这副样子，让人感觉更加羞辱。
“才二十岁，最美好的年龄段刚开始，就成老姑娘了吗？”
沈书瑶不怒反笑，面上笑得和煦无害，“夫人，你的人生就这么短吗？”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怒瞪着她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她身旁的姑娘就怒哼一声道:
“京中谁人不知她蛮狠霸道，永宁伯爵府的二公子宁愿娶个庶女也不愿娶她。
宋家也是，宁愿娶她另一个庶妹，也不愿意娶她，可见她的为人有多恶劣！”
“甄芷兰，你胡说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说！他们不娶瑶儿，是他们的损失！”
谢知予听了都觉得气愤，怒瞪着她，想替沈书瑶解释其中缘由，可又想到那不光彩，不能随便说出去，只好咽下。
甄芷兰冷笑道:“真是笑话！她有什么好的？还不娶她就是人家的损失，谁家的姑娘不比她貌美心善、温柔体贴。”
“沈大姑娘，宋家不娶你，似乎是听说你身子不好，不能生育呢。
可这林家为何不娶你，咱们是不知道，你倒是说说呢？”
王夫人定定地看着沈书瑶，眼里藏着探究与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沈书瑶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袖，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淡淡道:
“王夫人，你瞧瞧，我像是身子不好不能生育的人吗？”
王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没说话。
“我不仅没有病，生气起来还可以打一架。可见传言不真，是假的。
所以说，他们为何不娶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谣言止于智者，夫人，你是智者吗？”
沈书瑶说着，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袖中的双手缓缓握紧成了个拳头，状似不经意般举起来看了看。
她那样子，看起来威胁意味十足。
王夫人被她噎得够呛，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过！
这么直白，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像是活够了似的。
“无风不起浪！你虽然看起来好像没病，可能不能生育又不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若是林家一家不娶你，是他们误信流言倒也罢，可宋家也是如此，总不会世人都是有眼无珠，看不出你的好吧？”甄芷兰怼道。
沈书瑶看向她，上下打量着她。
容貌不算绝色，但也眉清目秀。
一身绫罗衣裙衬得身段窈窕，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盛气，瞧着便是平日在家被捧着的。
沈书瑶淡淡勾了勾唇角，缓缓开口：
“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你就能知晓我为人如何，莫不是开了天眼，天地五行皆知？不如算算你以后嫁到谁家，能生几个孩子？
看你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只是伶俐过了头，当心招来祸事。
你这般热衷于议论旁人婚事，不如好生操心自己的亲事。
我好不好，自有我未来的夫君评判，轮不到外人置喙。”
甄芷兰气结，抬手就想打她。
沈书瑶说这话时早有防备，见她愤怒抬手的样子，就有预料，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怒声呵斥：“你还想打我？”
“那又怎样？你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还不准别人说几句，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甄芷兰的手腕被沈书瑶狠狠攥住，想甩开她的手，可偏偏沈书瑶力气大的好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似的。
看不出来她身形瘦弱，竟然力气这么大。
她吃痛的面目狰狞，死死瞪着沈书瑶，愤怒地道：“放开我！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夫人见甄芷兰落于下风，伸手去拉沈书瑶的胳膊，见她不是个善茬，只好语气稍微放温和地缓缓劝道：
“别冲动呀，不过是几句口角，犯不上这样大动干戈的。
二位姑娘若是现在闹开了，惊动旁人可就要看笑话了。”
沈书瑶冷笑一声，用力将她的胳膊撇下去的同时松开手，冷冷看着甄芷兰。
谢知予也有些意外和惊慌地附在她耳边低声提醒：
“她是刑部尚书甄家的嫡女，甄家与煜王关系交好，你千万别在明面上和她过不去啊！”
刑部尚书位居二品，与沈家算是平起平坐。
但人家的父亲还在官位上，她的父亲早已去世三年。
更何况，甄家与煜王交好，背靠煜王这棵大树，甄家的嫡女自然是有恃无恐，能看轻沈家的人。
沈书瑶闻言，没有说话，甄芷兰就气急败坏地怒瞪着她骂道：
“想和林家定亲，人家不要你。和宋家定了亲，又被人家换成你庶妹，喜事变白事，成婚当日送你父母下葬！
姻缘不顺、亲人去世，你说说你到底是有多不详？没准沈将军和沈夫人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这么害怕别人说，那你就待在家里躲着不出来啊！难不成让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来看你的脸色？你能捂嘴全天下人的嘴吗？”
这话若是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这么明晃晃搬到台面上当着人家说，这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沈书瑶本身也没有招惹她们，是她们走过来搭讪的，却吵起来。
赵夫人心里知道，若是再吵下去，没理的人就是她们了。
她连忙拉住甄芷兰，笑着劝和道：“许是刚刚吃了菜有些腻着了，今日也有些热了，热得人心头有些烦躁，咱们去前头喝杯茶，消消火。”
“是呀是呀，咱们去喝茶，别在这儿和她们浪费口舌了。
人的命是天注定的，再怎么争也是无用的，咱们且看着就是了。”
赵夫人身旁她的儿媳柳韶云也出言劝和，好言哄着甄芷兰。
这话实在太难听，连一旁的谢知予都听不下去了，难以置信地瞪着甄芷兰:
“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伤人的话来呢？
沈将军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英勇牺牲，你不尊敬他也就罢了，连他的女儿你都能用如此恶毒的话来说她，你有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