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棠低头看了一眼衣裳，浅紫雍容矜贵，她打扮的十分符合身份气度，低调又精致，不知哪里不合他的心意，这样奚落她。
不过是在旁人那里受了气，回来就要撒到她头上，只会迁怒她罢了！
她冷笑着轻哼一声，讥讽道：“沈书瑶穿得好看俏丽，你倒是盯着看得不错眼，可又有什么用？那是你弟弟的媳妇。”
被说中了心事，江瑾曜恼怒地瞪着她：“要不是因为娶了你，皇祖母赐婚就会把她赐给我！”
没想到他还真的对沈书瑶动了心思，柳允棠恼恨至极，怒道：
“怎么，娶了我你现在后悔了？那你别死皮赖脸的上我家求娶啊！还跟我父亲夸下海口，说什么此生非我不娶、只钟爱我一人，结果呢？
我还没嫁过来，你屋里就已经有一堆妾室和通房，还有个庶出的小贱种！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儿，我才不会答应嫁给你！求娶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与我成了婚就收心只对我好。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成婚之后你还不是一样，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没完没了的纳小妾！”
“怪我纳妾？还不是你自己不中用，成亲都几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害我被他们笑话！
要是你肚子争点气，我何至于纳妾来延绵子嗣？你长得不如别人貌美，肚子也不争气，真不知道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娶我没用？那你成日去我父亲面前死皮赖脸的讨他欢心做什么？
你还鼓动我父亲在朝中为你们王府说好话，不就是想利用我父亲手中的权势？
好处你得了，现在怪我不给你生孩子？刚成婚的时候我可是怀过的！
还不是都怪你母妃，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甩给我让我去做，害得我累得小产！”
多年的委屈，被他一通数落，全数爆发。
柳允棠双眸含泪，愤怒到极致便委屈的想落泪，可她偏硬生生忍住，只红着眼瞪他。
而被抱怨的江瑾曜也是愤怒到极致，不知是不是因为酒劲上头的原因，他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将她的头死死摁在桌上。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嫌弃我看不上我是吧？可惜晚了！
你已经嫁给我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死也是我家的鬼！
我们王府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全家都逃不过，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别说什么是我上赶着巴结你父亲，你父亲也没少沾我们王府的光，否则他那总兵的位置，能坐得这么稳？真以为这位子只有他坐得呢？
你这张脸，真令我生厌！长得不如沈书瑶好看，脾气性格也没有她柔顺，你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我生个嫡子。
若是连这点用处都没有，我迟早也是要休了你的！”
被打了的柳允棠还没来得及，就被他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按在桌上，眼泪夺眶而出，愤怒委屈至极。
她怒吼：“我乃父亲嫡女，你敢休我试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七出有言，无子则去。我跟你成亲快四载了，你到现在都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偌大的王府，总不能没有男丁可继承。
我若是上书要休你，为着延绵子嗣着想，想必皇祖父应该也会同意。
若是皇祖父下旨废婚，你父亲能说一个‘不’字吗？”
“七出那指的是妻年满五十以上无子，才符合无子出妻，我年岁未及，你凭什么拿无子来休我？”
“笑话，皇室血脉子嗣为重，等你五十？黄花菜都凉了！”
江瑾曜哂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架着她往床上走。
“所以，你若是不想被休，最好给我老实点，赶紧给我生个嫡子！”
他一把将柳允棠丢到床上，直接撕开她的衣服，犹如一头猛兽，欺身压上去。
痛得柳允棠直吸气，一把推开他的头。
“还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他说罢，扬手一挥。
“啊！”
柳允棠痛得一个哆嗦。
“你要做什么？！”她满目惊惧，害怕得往床里爬。
江瑾曜双眸阴鸷：
“我若是对你做些什么，顶多是床笫之趣，你不会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即便是捅到皇祖父面前，也不过是呵斥我几句。但你若是不想受罪，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柳允棠哭着点头：“我听话！我何时没有听你的话？你别这样！你要什么我没给你？
我又不是不想生，可你总是宿在那几个小妖精那里，叫我怎么怀上？”
“你明日去把沈书瑶叫过来。”
——
“夫人，该起来去向王妃请安了。”碧痕站在床边唤道。
沈书瑶睁开眼，环视四周，身旁已不见人影，只留下有睡过痕迹的被褥和枕头。
看出她的疑惑，碧痕笑着禀道：“三爷早起之后就去了书房。”
沈书瑶暗自腹诽，这人每天起这么早干嘛，身子不好就要多休息养着啊。
她倒是想多睡会儿，可惜还有这该死的破规矩拘束她不得不早起。
她起来洗漱后，碧痕就把被褥叠好床铺好，随她一同去给王妃请安。
等她请完安回清晏院时，就听说江瑾煦被王爷叫过去了。
她独自用着早饭，兰竹捧着两个锦盒走进来了。
“夫人，这是三爷吩咐给您的。”
她说罢，打开锦盒供沈书瑶看。
一个锦盒里是一支赤金累丝步摇，缠枝金凤纹样，金丝细镂，纹路繁复精巧。
凤目嵌一颗剔透鸽血红宝，翅翼间错落镶着数颗浅碧翡翠与细碎蓝宝石，流光溢彩。
数缕细金流苏自凤尾垂落，末端坠着小小的珍珠，稍一动，便轻轻颤曳。
另一个锦盒里满是拇指大的珍珠璎珞，关键是每一串的颜色各不相同，就这么随意的堆放在一起。
奶白似月华，粉珠如落霞，灰珠泛着泠泠银辉，鎏金珠泛着融融蜜金晕，黑珠沉如寒夜。
颗颗浑圆硕大，大小相近，约莫拇指粗细，光晕清润柔和，金搭扣錾缠枝莲纹。
五条颜色各不相同的珍珠，肉眼看去几乎无瑕，皆是海中难得的上品，每一串都可以单独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