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丧良心的黑心肝！”沈书瑶怒骂一声，心疼的看着碧痕，恨自己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奴婢这没什么，就是担心夫人您，您没受什么伤吧？他们是想对您在怎么样？”
“江瑾曜这个色胆包天的蠢货，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难怪昨天见他一直盯着我看。
今日这事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否则流言蜚语就能够把我们都淹死。
至于江瑾曜和柳允棠夫妇俩，日后在人多的时候，还是少不了给他们一点面子，不然别人会起疑。
私底下就不必再来往了，我还不能确定柳允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但是江瑾曜，我是看一眼都嫌脏。”
“他们这样对您了，为何不告诉王爷，让王爷主持公道？”
碧痕忿忿不平，闹出这样的事，以后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对他们恭恭敬敬的，想想都觉得憋屈。
“那不然怎么办？今日他到底没得手，就算是他得手了，他是景王的亲儿子，我不过是个刚嫁过来的外人，景王还能因为我去废掉他的世子之位？
他是皇帝亲封的世子，入了宗室玉牒，手持世子金册，我们又能把他怎么样？
你把今日的事情先忘掉，别直愣愣的给人家脸子看，少不得给人家几个笑脸。”
沈书瑶挫败的叹了口气，她才是最觉得耻辱憋屈的那个人，可她又没有办法。
碧痕愤恨的深吸几口气，然后叹了一声：“好吧。”
厨房送来早就备着的晚饭，下人拎着食盒陆续走进来，菜刚布好，江瑾煦就走了进来。
碧痕极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虽然下午他们曾经最亲密无间过，可现在再看见江瑾煦，她就忍不住的想到秋蝶的话。
瞬间有些害羞的低下了眼，拿筷子夹菜吃，不敢直视他的眼。
她这样含羞带怯的模样，平日里真是罕见，也不似她之前口出秽言调戏他时的肆意大胆了。
江瑾煦唇角带了抹玩味的笑，就坐在她面前的位子上，不挪视线地盯着她瞧。
直到把沈书瑶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她语气带着嗔意，半是撒娇半是凶狠。
一双美眸，真是应了那句话，美人宜嗔宜喜，一颦一笑皆牵动人心。
他笑着收回目光，算是先放过她。
“看你有没有吃饱。”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沈书瑶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她才吃了一口，怎么可能就吃饱了。
满桌的饭菜都没开始动，他自然是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所以他的话，意有所指。
沈书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缠着我不放，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吧？”
她说罢，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幽怨地开口：
“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流言，说你不举。成亲那天，你还装成那样，我还真以为你不行呢。
被人当着面那样说了，你还能坐得住，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还添油加醋想坐实别人这种想法，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是为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嫁过来之前你就知道，又是从哪里听说的呢？”
“皇后娘娘旨意下来以后，有一天我三妹妹回来说得。
她也是听说的，不过流言的源头似乎是你的大姐姐，清遥郡主传出来的。”
“流言是我有意为之的，她们总是想往我房里塞人，无非就是想安插眼线。
今日拒一个，明日还会再塞，永无止境。唯有这个办法，一绝后患。”
江瑾煦说得坦然，但沈书瑶却不淡定了。
“我刚刚才想明白，没有哪个男人能被那样说还无动于衷的，除非这流言就是他刻意为之。
不过是面子不太好看，但你却能躲清静。那你总不能为了这个，一辈子坚守自身，也不想留个后嗣吧？”
她心里仍耿耿于怀，成亲那天她都那样腆着脸撩拨了，他竟然愣是不为所动。
让她感觉，她是狐狸精，而他是个法海。
“我一个王府庶子，无权无势，身体又不好，要后嗣做什么？”
江瑾煦微微垂了垂眼睫，掩去眼底的落寞，唇角掀起一抹嘲弄，冷笑道，
“我若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在这后院任人欺辱吗？一个没有父亲庇护的稚子，举步维艰，又何必留他在世间受苦？”
沈书瑶愣住了，原来这才是他不愿留下子嗣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无多日，所以不愿成亲也不愿纳妾。
可皇后赐婚将她许配给他，他自觉已经要辜负她，所以不愿她再在这深宅大院里艰难抚养一个幼子。
他自幼就无父亲疼爱照拂，只能眼看着父亲偏疼兄长，所以他知晓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会有多可怜。
而且又有那样品行恶劣的江瑾曜视他们为眼中钉，他也是怕自己死后，孩子不能得以保全。
她从前以为江瑾煦自幼多病，是以脾气古怪、冷心冷情，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通透，不愿随着世俗来，所以像个怪人。
“从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我会护着孩子给他一个平安顺遂的环境长大，有母亲疼爱就足够了，无需父亲的参与。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我连自己尚且都不能保全，谈何能够护着孩子长大。
子嗣一事，就听你的安排，我不再执拗于此了。”
沈书瑶说着，眼底隐有愤恨，眸中冷得可怕，“总有一日，我会让江瑾曜偿还我今日之痛。”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允棠唤我去她院里聊天，又留我吃午饭，非要我喝那西域进贡的玫瑰醉。
我和她拉扯半天，实在拗不过，就只抿了一小口尝尝味，就跟她说我不再继续喝了。
她说好，就给我倒了一杯牛乳茶，她喝那玫瑰醉，我就喝牛乳茶。
谁知吃着吃着我就不对劲了，像是喝醉了，她说去给我传醒酒汤，出去就没再进来了。
然后江瑾曜就进来了，他抱着我往床上走，我被下了药，浑身无力。
本想跟他玉石俱焚，可奈何金簪只扎进去一点就被他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