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兵话音落下，旁边的李二牛立刻接道：“俺也不认输！”
何晨光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那就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别光想着以后。”
王艳兵低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图书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书架倒了几排，地上散着厚厚一层书。桌椅也被撞得歪七扭八，连门边的登记台都翻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何晨光弯腰捡起一本书，“秦班长让我们收拾，今天不弄好，谁都别想走。”
王艳兵咬了咬牙，弯腰搬起倒下的书架。
李二牛赶紧跑过去帮忙：“艳兵，你扶着这边，俺把下面的书捡出来。”
“少废话，赶紧干。”
两人忙了起来，何晨光则负责检查书籍编号。他们本来就是来接受惩罚的，干这种活不算难，难的是刚才那一场打斗让三人心里都憋着火。
尤其是王艳兵。
他从小练武，进了部队之后也一直是尖子。可今天先被一个女兵压着打，后面又让秦皇一招放倒。
秦皇动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从什么地方靠近。
这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图书馆里面，秦皇重新坐回桌边，手里拿着书，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六名女兵离开时没有再闹，三个男兵也在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只要他们没有继续惹事，秦皇懒得追究刚才的冲突。
不过，何晨光三人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
这三人现在还没有经过真正的特种兵训练，实力算不上多强，但身体底子和性格都很不错。尤其是李二牛，挨了他一拳之后，恢复速度竟然比王艳兵还快。
力量大，抗击打能力强，性格也够实在。
这种人只要训练方法得当，提升速度肯定不会慢。
“秦班长。”
何晨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皇抬头：“收拾好了？”
“还差一点。”
何晨光站在门口，没有马上离开：“刚才的事，是我们冲动了。”
“知道冲动，还动手？”
何晨光脸上露出苦笑：“叶寸心先动的手，王艳兵不可能站着挨打。何璐要帮忙，我只能拦着她。”
“所以最后变成六个人一起打？”
“这个……确实没想到。”
秦皇放下书：“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接受惩罚，整理图书馆。”
“那就做好自己的事。这里不是擂台，也不是你们证明实力的地方。”
何晨光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被秦皇叫住。
“你觉得刚才那三个女兵怎么样？”
何晨光想了想：“很强，作战经验也很丰富。那个叫何璐的，出手比另外两人稳很多。叶寸心虽然急，但爆发力很厉害。唐笑笑的基础差一些，不过她一直在想办法缩短差距。”
秦皇看着他：“观察得不错。”
何晨光微微一怔。
“你们三个里，你的观察力最好。王艳兵的速度和爆发不差，李二牛的力量有优势。”秦皇说道，“可你们都有同一个毛病。”
何晨光追问：“什么毛病？”
“只会盯着眼前的输赢。”
秦皇抬手指向外面：“王艳兵挨打之后，只想着赢回来。你担心何璐受伤，就忘了先判断她的攻击路线。李二牛更直接，看见别人动手，自己也跟着冲。”
何晨光沉默下来。
秦皇说得很直接，可每句话都戳在要害上。
刚才那场混战里，他们确实只顾着动手，完全没考虑图书馆的情况，也没想过秦皇会不会真的出手阻止。
“战场上没人给你们重新来一次的机会。”秦皇重新拿起书，“先把基础练好，别急着学别人。”
何晨光敬了个礼：“谢谢班长指点。”
他出去之后，正好看见王艳兵把最后一个书架扶正。
王艳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秦班长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们只盯着输赢，忘了观察。”
王艳兵撇了撇嘴：“他说得倒轻巧。刚才那种情况，谁能不急？”
“他能。”
“那是因为他强。”
王艳兵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了下来。
秦皇强，是事实。
可如果自己不去想办法变强，下一次遇到同样的对手，还是只能挨打。
李二牛把地上的书抱到桌边，小声说道：“俺觉得秦班长说得有道理。俺刚才啥都没想，直接就冲上去了。”
王艳兵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
“俺又不傻。”
“你不傻，你就是莽。”
李二牛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三人继续整理图书馆，直到天色快黑，才把里面恢复原样。
秦皇走出来检查了一遍，发现书架和桌椅都摆回了原位，地面也打扫干净。
“还算利索。”
李二牛马上立正：“报告班长，俺们以后保证不在图书馆打架了！”
“最好记住。”
王艳兵忍不住说道：“班长，今天那三个女兵到底是什么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输给了什么样的对手。”
秦皇看了他一眼：“她们来自火凤凰训练基地，正在接受特种兵选拔。”
王艳兵的脸色变了变。
何晨光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三名女兵果然不是普通人。
李二牛却来了精神：“班长，俺们能不能也参加特种兵选拔？”
秦皇没有马上回答。
“你们现在连神枪手四连都进不去，想什么特种兵？”
李二牛的热情没有消退：“进了神枪手四连，就有机会了对不对？”
“那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进去。”
何晨光立即说道：“班长，我们会努力。”
秦皇点头：“努力不一定够，还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王艳兵看向秦皇：“班长，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你？”
秦皇上下打量他一遍：“先把脾气改了。你身体反应不错，可一着急就乱，真到了战场上，死得最快的就是这种人。”
王艳兵脸色涨红：“我能改。”
“那就证明给我看。”
王艳兵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我一定会证明。”
秦皇懒得再管他，目光落到李二牛身上。
李二牛立刻站直了：“班长，俺呢？”
“你力量够大，耐力也不差，可射击成绩太差。”
提到射击，李二牛的表情马上变得沮丧。
“俺也知道。俺平时打靶，总是差那么一点。”
“差的不是一点。”
秦皇说道：“你的问题不在手上，而在身体协调。扣扳机的时候肩膀太紧，呼吸也乱，枪口自然稳不住。”
李二牛愣住了。
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人跟他说过。班里的教官只告诉他继续练，练到成绩上去为止。
“班长，你能教俺吗？”
“教你什么？”
“射击。”李二牛满脸认真，“俺想进神枪手四连，也想以后成为特种兵。可俺知道，俺的枪法比不上晨光。班长，你要是愿意指点俺，俺一定好好学。”
旁边的王艳兵也看了过来。
何晨光没有说话，却同样在等秦皇回答。
秦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高级射击技能兑换需要八千阅读积分，现在他的积分只剩下四千五，暂时还换不起。不过他掌握的射击知识足够多，指点李二牛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李二牛的成绩提升起来，自己也能获得一笔阅读积分。
这是一件互相有利的事。
秦皇看着李二牛：“教你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李二牛马上说道：“班长你说，俺肯定做到。”
“以后我如果有事需要你帮忙，你不能推脱。”
王艳兵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班长，你不会是想让他去干什么危险的事吧？”
“你想多了。”秦皇淡淡道，“只是让他记住，接受了别人的帮助，就要懂得回报。至于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让他做。”
李二牛急忙点头：“俺答应！”
“别答应得这么快。”秦皇说道，“真要答应，就得一直记着。”
李二牛收起笑容，站直身体：“班长，俺记住了。”
秦皇看着他，开口说道：“只要你什么时候用得着我，就算前面是再难走的路，我李二牛也绝不会躲。”
秦皇听完，目光在李二牛脸上停了片刻，随后笑了笑：“没那么严重，不用你真去闯什么险地。我以后可能会有需要你搭把手的时候，你先记着就行。放心，不会让你干违法乱纪的事。”
李二牛张了张嘴，立刻站直身体，等着秦皇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