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班长说完认输，靶场里没人再吭声。
秦皇把狙击步枪交回何晨光手里，转身就走。身后那些神枪手看他的目光已经变了，敬畏里夹着不服，可没人再站出来挑战。
一千五百米，十环。
这个成绩摆在那儿，谁也没法找借口。
刚走出靶场，龚箭便追了上来。
“秦少校，等等。”
秦皇停步：“还有事？”
龚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问道：“你真打算一直抱着这东西？”
“有问题？”
“没问题。”龚箭扯了扯嘴角，“就是觉得你不像来当教官的，倒像来图书馆借书的。”
秦皇翻开书页：“我本来就是来学习的。”
龚箭一时没接上话。
秦皇在铁拳团待了没几天，先是用拳头打服一群人，接着又用一枪压住神枪手四连。照理说，这种人应该趁着风头正盛，多在部队里露露脸。
可秦皇倒好，打完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龚箭追问：“你真不考虑留下来带带他们？”
“没兴趣。”
“那你来铁拳团干什么？”
秦皇合上书，语气平淡：“看书，顺便完成任务。”
龚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能摇头。
这个秦少校，做事完全不按常理来。
两天后，秦皇接到新的调令。
参加特种兵选拔。
通知送到他手里时，秦皇正在宿舍看书。负责传令的军官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古怪，像是生怕秦皇当场拒绝。
“这是头狼亲自点名安排的。”那名军官补充道，“地点在狼牙特战旅，具体考核内容，到地方后会有人通知你。”
秦皇扫了眼文件：“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行。”
他把书夹进腋下，拿上文件，连行李都没收拾。
军官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忍不住问：“秦少校，你不带点换洗衣服？”
“考核用不了几天。”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秦皇推门出去：“不是信心，是事实。”
军车一路驶向狼牙特战旅。
车上除了司机，没有人和秦皇说话。秦皇靠在车厢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车子拐过几道山路后，前方出现一片临时营地，几辆军车停在空地上，附近站着不少年轻军人。
这些人来自各个部队，身上都带着明显的部队痕迹。
有人在检查鞋带，有人在整理背包，还有人靠在车门边抽烟。每个人都在观察旁边的人，想从对方的体格和装备上判断实力。
秦皇抱着书下车，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穿着军装，肩上的军衔并不低，手里却夹着一本厚书，怎么看都和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参训人员不搭。
“这谁啊？”
“军官也来参加选拔？”
“看着像个大学生，抱本书干什么？考核里还要考试？”
议论声没有刻意压低，秦皇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理会。
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几眼：“兄弟，哪个单位的？”
“铁拳团。”
“铁拳团？”那人咧嘴，“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秦皇点头。
“不是我说，你这身板和我们不太一样。这里可不是来镀金的地方，真撑不住就早点回去，省得丢人。”
秦皇翻了翻书：“你叫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等你被淘汰，我好记住。”
附近几个人顿时笑出了声。
魁梧士兵的脸色沉下来，刚要发火，集合哨突然响起。
所有人立刻收声，按照各自队伍站好。
秦皇站在队伍边缘，手里的书仍然没有放下。
远处，一名戴着墨镜的中年军官走来。他身后跟着几名教官，走路很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来人正是高中队。
他的目光从参训人员身上扫过，很快落到秦皇身上。秦皇和他对视片刻，便低头继续看书。
高中队的眉头动了动，却没当场发作。
“人都到齐了？”他问。
旁边的灰狼翻开名单：“差不多，头狼安排的那个人也来了。”
高中队看向秦皇：“就是他？”
“秦皇，军校毕业，少校军衔。”灰狼压低声音，“听说在铁拳团待过一段时间，具体情况不清楚。头狼亲自把人塞进来，咱们是不是……”
“塞进来？”高中队冷冷看了他一眼，“特种兵选拔，不是来照顾关系的地方。”
灰狼没再说话。
高中队抬手示意，教官立即开始宣读规则。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参加选拔的菜鸟。没有军衔，没有职务，也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接下来的考核里，谁达不到要求，谁就滚回原部队。”
队伍里没人吭声。
“本次选拔会持续一段时间，内容包括体能、射击、战术、野外生存和实战对抗。考核随时可能开始，也可能在你们吃饭、睡觉的时候开始。记住，别把这里当成普通训练场。”
高中队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落在秦皇身上。
“尤其是某些抱着侥幸心理来混日子的人，狼牙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秦皇翻过一页书：“说完了吗？”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高中队的脸色沉了几分：“你有意见？”
“没有。”秦皇抬头，“只是你挡光了。”
队伍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高中队盯着秦皇，眼神冷得吓人。灰狼也摸不准秦皇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压根没把这场选拔放在眼里。
过了片刻，高中队移开目光。
“很好，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轻松。”
集合结束后，参训人员被安排上车。
秦皇和陈排、庄炎等人坐在同一辆军车里。陈排看了看他手里的书，忍了半天还是问道：“同志，你真是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
“嗯。”
“那你至少把书收起来吧，车上颠得厉害，伤眼睛。”
秦皇把书合上，却没收起来：“你叫什么？”
“陈国涛，夜老虎侦察连，别人都叫我陈排。”
“秦皇。”
“我知道。”陈排苦笑，“刚才你把高中队气得够呛。”
庄炎凑过来：“你是军校毕业的？听说还是少校？”
秦皇点头。
“那你怎么跑来参加选拔？”庄炎问，“按你的军衔，留在原部队当干部不好吗？”
“想来就来了。”
庄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排替他打圆场：“行了，到了地方再说。看高中队的样子，第一场考核不会太轻松。”
秦皇重新翻开书。
车队离开营地，朝山里开去。
秦皇看着书里的内容，脑海里却响起系统提示声。
“叮，检测到特殊任务，是否接取？”
“接取。”
“任务内容：通过狼牙特战旅的特种兵选拔。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获得五千阅读积分。”
秦皇目光停在书页上。
这次任务倒是有点意思。
军车驶入山路后，速度慢了下来。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车轮压过碎石，车厢里不断传来闷响。
陈排抬头看了一眼：“这地方不太对。”
老炮问：“怎么了？”
“太安静了。”
秦皇合上书，抬眼扫向车窗外。
山坡上没有鸟叫，路边的草被压倒过，泥地里还留着新鲜的车轮印。前方那段路看起来很平整，却偏偏没有任何车辆经过的痕迹。
秦皇伸手敲了敲车厢。
陈排立即看过来：“发现什么了？”
“前面有人。”
陈排脸色一变，刚要起身，车子已经驶过最后一个弯道。
山坡两侧，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探了出来。
秦皇望着前方，手指压住书页，车轮正好驶进那片埋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