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瘪嘴，瞥段临川一眼，转脸向段映月求救。
段映月摊开手，“别看我，我也拿他没办法。”
秦苡鼓鼓腮帮子，低头含住吸管，抿了下咖啡。
段临川睨着她的吞咽动作，靠回椅背，眼底透出满意。
“哥，你真幼稚。”段映月扫了眼后视镜，转动方向盘出库。
段临川环起胳膊，姿态慵懒，“不懂就别乱评，我在跟小秦苡增进感情，电灯泡请闭嘴。”
“到底谁才是电灯泡？”
段映月也不惯着，“自己有车不开，非挤我后座。我看你是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妹宝。”
“小爷乐意，你不服？”
“纯纯恋爱脑。”
秦苡被他俩的日常互怼，逗得眉眼弯弯，看向窗外。
树影倒退，阳光洒入车厢，连风都暖融融。
到了家居城，秦苡轻车熟路直奔寝具区。
她弯下腰，挨个按压床垫软硬度，感受回弹质感。
“这太软，长期睡腰会塌。”她轻轻摇头。
换一张，弹簧异响入耳。
秦苡也不满意，“翻身动静大。”
她再试一款，各方面都还行，视线扫过价格标签，指尖微顿。
离开秦家独立生活，每一笔开销都得攥紧。
圣伊顿的学费杂费住宿费，这账单不菲。
日常吃饭交通艺术耗材，是固定支出。
当初收下时彻的520万全款买公寓，他转账没写自愿赠予，要是之后他想起来追讨，她得预留防备。
唯一进项，只有后续许遥也的买房款。
秦苡摩挲床垫面料，暗自盘算。
还是得尽早找到稳定的收入来源。
小金库的钱，根本经不住她挥霍。
段临川跟在她身后，听她嘀咕看她纠结，忍不住上前半步。
“小秦苡，你是想睡它上面，还是打算跟它过一辈子？”
“床垫每天要睡八小时，比男朋友重要多了，我就不能挑剔些？”秦苡头也没抬。
段临川被噎住，无言以对。
旁边的段映月笑得直不起腰，“哥，我没见过上赶着自取其辱的。你现在在妹宝眼里，可能连张床垫都不如。”
最终，秦苡选定一款乳胶垫层。
不用更换原有床垫，直接铺放就能改善睡感，性价比最高。
她盯着价牌犹豫两秒，咬牙敲定。
结账台前，段临川抢先递卡。
秦苡赶紧按住他的手腕，“我自己给。”
“就一张垫层而已。”段临川试图挣开。
“临川哥哥。”秦苡抬眸望他，加重语气，“我现在是自己过日子，你样样替我兜底，我心里过不去。”
段临川与她对视两秒，败下阵来收回卡。
他侧身倚在柜台边，“行，这你付。枕头被子四件套归我，算乔迁礼。再说，我还是你房东，应该表点心意。”
秦苡眸光流转，略一思索。
“那你请吃午饭。”
“成交。”
两人达成默契，转身继续挑选小件。
秦苡试了几个枕芯，拎起软硬适中的荞麦枕，又挑一套浅粉纯棉四件套。
面料软糯亲肤，摸上去很温柔，刚好中和新家的冷硬感。
她抱着一小卷配套毛毯，从货架间隙钻出来，抬眼便瞧见段映月倚在购物车边接电话。
“喂，妈。”
秦苡脚步稍顿。
段映月喊了苏倾眉二十年妈，这声称呼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嗯，跟哥和妹宝在外头买东西。”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段映月脸上的散漫淡去一些，随即恢复如常。
“吃饭？……行，您定地方。”
挂断电话，段映月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秦苡和段临川，“妈约午饭，让咱们都去，傅姨也在。”
段临川眉峰微挑，“她怎么知道我们在一块儿？”
“你恋爱脑谈傻了，智商也拿去喂了狗？肯定是我说的啊。”段映月扶额，“已经订好包厢，直接过去就行。”
段临川点下头，没什么反应。
秦苡察觉到段映月方才刹那的不自然，没多问。
*
商圈顶层日式料理店，空中庭院铺着细碎白石子。
清幽雅致，暖帘垂落。
订的包厢在最里侧，密闭又安静。
推门而入，苏倾眉与傅汶已经落座等候。
苏倾眉穿了件烟灰丝绸衬衫，长发松松挽起，指尖捏着一杯清酒。
傅汶坐她对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秋日西装，腕间腕表低调精致。
见三人进来，苏倾眉抬眼含笑，视线扫过，“坐吧，别拘谨。”
“苏姨好，傅姨好。”秦苡礼貌颔首问好。
“小苡过来。”苏倾眉拍拍身侧空位，眉眼温柔，“让阿姨看看，是不是瘦了。”
秦苡依言落座，段临川和段映月分坐两侧。
服务员添上热茶，带上门，隔绝外界声响。
苏倾眉将点菜平板推到秦苡面前，语气随和，“小苡先来，挑喜欢的，不用替你傅姨省钱。”
秦苡客气地点了几样清淡菜品，菜单轮流传一圈。
等待上菜的空档，苏倾眉搁下酒杯，目光落向段映月。
“月月，今天找你过来，有正经话。”
段映月正剥着毛豆，手未停，“妈，您说。”
“音音……就临川亲妹，下周到家。”苏倾眉嗓音放柔，“到时会办一场回归宴，正式对外介绍身份。”
段映月剥豆子的指尖一滞，淡淡应声，“嗯，应该的。”
“当年抱错，你也是受害的一方。”
苏倾眉看着她，字字诚恳，“妈知道你心里有想法，所以当面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包厢里安静片刻。
段映月丢掉手里的毛豆壳，拍了拍掌心，笑嘻嘻的，“我能有什么打算，该怎么过怎么过呗。”
苏倾眉叹口气，“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母女情分摆在这儿，不会因为亲女儿回来就消失。”
“妈，我知道的。”段映月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的意思是，”苏倾眉斟酌措辞，“你要是愿意，我认你当干女儿。跟以前一样，没区别。”
段映月垂着眼，手指在茶杯沿上划一圈。
傅汶适时开口安抚，“月月，跟着我做经纪人，好好搞事业。女孩子有实力有底气，比什么都安稳。”
“谢谢傅姨，我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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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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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映月乱入：怎么办怎么办，真千金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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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川：小爷只关心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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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别急啊，傲娇娇会亲自替你把肉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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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