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死活不撒手，捞过她进了主卧，“你觉得不舒服，我明天就换。毕竟，以后你总会在我这睡。”
秦苡白他一眼，“我才不睡你这儿。”
“可我想你睡我……这儿。我保证，不对你做坏事。”
见秦苡不松口，段临川蹙眉，佯装生气，“你答应我的，又想赖账？”
“没赖啊，我就是……”秦苡反客为主，“不对，我在等你表态啊，你在等什么？”
“等烛光晚餐。”
秦苡愣住，“什么？你想我给你准备烛光……”
“不是，开始得要有个仪式感。”段临川牵起她的手摇晃撒娇：“别问，留惊喜。”
“行吧。”秦苡咬唇，语气软下去，“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只是……能再给我点时间过渡吗？”
段临川抱住秦苡，“那今晚别走，陪陪我。房子空荡荡，一个人好孤单。”
秦苡被他磨得没辙，“我去次卧睡。”
“不行，次卧床单刚送洗，还没取回来，没法睡。”
段临川退一步，“不然我睡飘窗沙发，床全给你。我想两人共处一室，分房同样寂寞。”
秦苡瞄了眼狭窄的飘窗，犹豫两秒，“算啦，你也别沙发了。床够大，一人一半。”
段临川嘴角翘得老高，“还是小秦苡心疼人。”
秦苡躺上去，拉被子盖到下巴，打个小哈欠，“对了临川哥哥，今晚段伯伯怎么没来宴会？”
段临川掀开另一侧被子，钻进来，侧过身面对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好不容易找回亲生女儿，回归宴却不来，是不喜欢苏音姐姐吗？”
段临川摇头，“那是我爸妈的旧恩怨，离婚前，他们感情很好，人人都以为能白头偕老。
直到我爸喝醉酒，认错人，和一个整容后撞脸我妈，自称是年轻版苏影后的十八线女星……”
秦苡皱眉，“然后呢？”
“我妈当晚就提了离婚。”段临川缓了缓，“我爸跪地恳求，不肯放手，两人僵着。”
秦苡歪脑袋，“那个女星……”
“对，怀孕了找上门，让我妈给她孩子上户口，是傅姨出手摆平的。”
秦苡听得认真，“傅姨怎么解决？”
“胎没保住，人也销声匿迹。”段临川语气平淡，“傅姨为了我妈，也是为了护我。
那次之后，我爸除了失去我妈，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他这辈子，就我和音音两个亲生孩子。”
秦苡沉默了。
“今晚的宴会是妈和傅姨主场，爸出席只会尴尬，不是不认音音。”
他叹口气，等着秦苡发表看法，没成想等来的却是，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段临川低头，发现秦苡小脸埋在枕头里，已经睡着。
他宠溺一笑，拉高被子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膀。
“晚安，我的小秦苡。”
段临川抬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笼罩卧室，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忍不住贴过去，距离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她的右手搭在被子外面。
段临川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挪近一尺，再凑近一寸。
嘴唇终于触碰她的额头，他轻轻落吻。
“唔……”秦苡动了下。
段临川胆子肥嘟嘟起来，又去亲一口，这次是脸颊。
她半梦半醒，嗓音黏糊糊的，“临川哥哥你还不睡，干嘛呢。”
“没干嘛。”他手还搭在她腰上，不收不躲。
秦苡哼声，“你偷亲我？”
“亲了又怎样。”
秦苡抬手，捶了下他心窝，没用什么力，“睡觉，别闹。”
“嗯，睡了。”他嘴上应着，手臂却收紧半分。
“你不要弄我啦。”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嘟囔：“总是说话不算话。
小时候答应给我带棒棒糖，一直没拿来。保证今晚会安分，现在又吵我睡觉。”
段临川动作顿住，认命失笑，“是我不对，不闹你了。”
他退回去，没继续乱动，“睡吧。”
秦苡糯糯嗯了嗯，朝温暖的方向靠去。
段临川抱着她，俯下脸在她发顶轻碰一下，“棒棒糖明天补给你。”
秦苡没回应，再次沉沉睡去。
段临川阖上眼，伴着她气息，没多久也甜甜入梦。
*
秦苡醒来，旁边是空的。
枕头上还有段临川的味道。
她摸过床头柜的手机，时间还很早，可以多赖一会儿床。
秦苡随手刷开学院论坛，不出意外炸了。
不过，这次热贴人物不是她。
【又一位新转校生？段家真千金空降，回归宴挽时少亮相！】
底下一排照片，评论盖楼更是热闹。
9L：活久见，时少居然有女伴了？
14L：在现场，段苏音那手是勾得真紧，全程没松过。
28L：回复9L：不算女伴好吧，就是帮忙带出场。
35L：段家真千金，苏影后亲闺女，段少亲妹妹，这身份够硬。
66L：段映月这个假的成了笑话。真千金回来，她是不是该搬出段家，快要读不起圣伊顿了？
72L：回复28L：双方母上大人明显想亲上加亲。
99L：段少旁边站的是秦苡吧？她不是封会长未婚妻吗？
103L：回复99L：早退了，你不知道？
129L：那养女现在跟段少……
秦苡翻了翻，手机屏幕扣过去。
她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往外走，想下楼回自己那间小户型洗漱。
走出卧室门，外面有动静。锅铲碰锅沿，叮当响。
厨房方向飘来阵阵糊味。
段临川站在灶台前，穿了件浅蓝家居服，红毛乱舞。
右手拿锅铲，左手扶锅柄。
平底锅里煎着两个蛋，整体成型，边缘有点焦。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
“醒了？”段临川下巴朝餐桌那边抬了抬，“我熬了粥，煎了蛋，吃完送你去学校。”
秦苡杵在原地看他。
灶台上的油星子还在跳，他煎蛋动作有点笨，但很认真。
“好。”她伸长脖子瞄，“你几点起的？”
秦苡连垃圾桶都瞅了两眼，也没发现散发糊味的失败品到底在哪里。
段临川把煎蛋铲进盘子，“比你早一点点，醒了睡不着，就出来给你准备爱心早餐。”
“原来是这样……”秦苡放弃寻找，直接问：“你煎了几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