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算你请我的，接下来该换我请你喝酒。”沈星岚站起来，冲秦苡抬了抬下巴，“不给沈姐姐面子？”
秦苡没吭声。
“走啦。”沈星岚伸手拉她，“二场，不醉不归。”
秦苡被她半拖半拽，出了火锅店。
*
夜宴。
秦苡认得这个地方，上次和段映月装成模子哥，骗沈星岚的那家酒吧。
沈星岚开了间大包厢，暗金色调，低音爵士立体环绕。
她往沙发里一瘫，拍拍旁边，“坐。”
秦苡落座，余光掠向角落的独立洗手间。
沈星岚拿起酒单，“喝什么？威士忌？还是特调？”
“啤酒就行。”秦苡靠上沙发背，没接酒单。
“你就这点出息。”沈星岚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来一打林德曼，半打粉象，两杯长岛冰茶。”
她掏出手机，“对了，得叫上段映月，人多热闹。”
秦苡摁住她胳膊，“别叫她。”
沈星岚偏过头，“怎么了？”
“我跟她闹掰了。”秦苡盯着墙上的灯带，“她欺骗我感情。”
沈星岚的动作停一拍，随即乐了。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段映月之前一直不爽你，你不知道？”
秦苡转回来望向她。
“她喜欢封堇，喜欢得要死。你跟封堇有娃娃亲，她能爽吗？那会儿可没少在背后说你。后来不知道哪天转了性，跟你做闺蜜。”
沈星岚从果盘里拈了颗葡萄，“记得她让我发黑帖那次，可半点没手软。”
“什么黑帖？”秦苡指节收紧。
“就学院论坛上被封堇锁贴的那个啊。迎新夜你被围堵，湿发离开寝墅，那些照片素材，你以为谁给的？”
秦苡的瞳孔缩了缩，“段映月？”
“没错，她打包发我，让我挂上去。”沈星岚嚼着葡萄，“还要求半小时上热门。
我当时想跟段临川搭上线，她说可以帮我。我跟你不认识又没交情，无所谓就照做。”
秦苡抄起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后面我跟你见过几次，觉得你这人不错，看你们形影不离，就没提那些旧事。现在你跟她……”
沈星岚啧了声，“其实我也搞不懂她是什么想法，不过没必要纠结这些。玩得来就一起嗨。”
秦苡饮尽，刚放下空瓶又去够满杯。
“乖宝，别喝这么猛。”沈星岚见她灌得急，伸手挡在她瓶口，“你胃不要了？”
“不要了。”秦苡抹抹嘴角，“反正也是炮灰的胃。”
沈星岚被这话逗笑，在她后背拍一记，“什么炮灰？你是秦苡，全世界最奶呼呼的秦苡。”
她拿起话筒，“会唱歌吗？”
“不会。”秦苡摇头，又喝大一口。
“那就听我唱。”
沈星岚点了几首，歌喉不错，唱到高音就垮掉。
秦苡窝在旁边喝酒，一杯接一杯，眼睛始终没离开瓶口。
沈星岚独唱半晌，觉得两个女生干喝没意思，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排高个子男生鱼贯而入，清一色宽肩窄腰，穿着各异：
白衬西裤的正装男，领口敞着，锁骨上挂条细银链。
深灰缎面薄透衫，打底就是肌肤。
条纹马甲，手腕戴金属表。
镂空网格背心，线条几乎全展现……
沈星岚冲秦苡努嘴，“挑几个。”
秦苡摇头，“不要。”
“真不要？今晚质量挺高的。”沈星岚的视线在那排模子身上过了遍。
秦苡把脸埋进啤酒瓶后面，“不要，我不馋。”
沈星岚耸耸肩，不再勉强，指尖依次点将，“你，你，还有你，留下。”
她选了银链马甲网格，其余人退出去。
三个模子哥坐下来。
沈星岚先跟银链碰杯，跟他说了句什么，银链舔舔嘴唇。
马甲负责倒酒，网格剥橘子。
秦苡蹭着沈星岚的酒埋头喝，偶尔抬头瞄对面。
沈星岚那边跟银链越贴越近，手搭上腹肌来回。
银链亲着她脸颊说话，哄得她咯咯笑。
秦苡观察好一阵，忍不住过去拉了拉沈星岚的袖子，凑她耳边，“沈姐姐，你跟他们……会那个的吗？”
沈星岚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哪个？”
“就……那个。”秦苡耳根发烫，音量极小。
“会啊。”沈星岚应得坦荡，“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秦苡眸光躲闪，抠着自己手里的酒瓶。
“开心就一起玩，不开心就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沈星岚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秦苡摇头，“我做不来。”
“那就不做。”沈星岚松开手，语气放缓，“听姐一句。天大的事，自己舒服就好。
你是单纯软萌的妹宝，这样才是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选择，遵循内心又没害人，谁敢找我茬？”
她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我跟你不一样。我爱玩，当初看上段临川就是想试试万花丛中过的技术……
谁知，呵呵。我其实啊，可以同时喜欢好多帅哥，花心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错。”
沈星岚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些看着帅，活真的一般。”
秦苡捂脸，挪回去，“……我还是喝酒吧。”
沈星岚哈哈大笑，搂过她碰杯，转身又跟三模子继续玩。
酒过几巡。
沈星岚已经半挂在银链身上，时不时跟网格讲两句。
秦苡不知道喝了多少瓶。视线开始晃，天花板上的灯变成无数盏，旋转跳跃。
她歪在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亮着。
马甲被冷落，目光却一直留意秦苡。
那么漂亮的客人，睡醒给不出服务费他也愿意。
他改坐到秦苡旁边，夹着烟嗓气泡音，“小姐姐，怎么光喝不说话？”
秦苡没理，脑袋倒向另一边。
他又靠近些，手抚上秦苡肩膀，“要不要我陪你？”
秦苡晕乎乎的，甩不开，眉头拧紧。
“别动她。”
沈星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搂着银链，眼神却冷得吓人，“她就是来喝酒的，不需要你们伺候。手撒开。”
马甲讪讪缩回手，退回去坐好。
沈星岚瞥了秦苡一眼。
这么没防备，被卖了都不知道。
? ?草莓：猜猜沈星岚把妹宝卖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