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长乐的婚事
第三十九章 长乐的婚事
引子
翌日清晨，大明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乐公主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为她梳妆。
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殿下，今日的发髻，您喜欢哪一种？”侍女轻声问道。
长乐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听清侍女的话。
“殿下？殿下？”
“……嗯？”
侍女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长乐这才回神，淡淡地说：“随便吧。”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
从昨晚开始，她的脑海里就一直浮现着一个人的身影。
程处默。
那个英武的少年将军。
他看她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坦诚……
长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好烫。
“殿下，您脸红了。”侍女打趣道。
长乐一惊，连忙低下头掩饰。
“谁……谁脸红了？你看错了。”
侍女掩嘴偷笑。
“殿下，程小将军真是英武不凡呢。怪不得殿下一直想着他。”
“你……你别乱说！”长乐羞恼道，“我哪里想着他了？”
“好好好，奴婢不说了。”侍女识趣地闭嘴，专心为她梳妆。
然而，长乐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程处默……
他真的会喜欢她吗？
兕子的观察
与此同时，甘露殿。
兕子正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长乐寝殿的方向。
“公主，您在看什么呢？”云娘好奇地问。
“在看姐姐呀！”兕子奶声奶气地说，“兕子想看看姐姐有没有在想程处默！”
云娘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公主，您才三岁，就操心这些大人的事情了？”
“兕子三岁系很大很大的年纪了！”小公主认真地说，“而且，这系果果哥哥交给兕子的任务！”
“果果哥哥？”
云娘心中一动。
她想起来了，那个神秘的“果果哥哥”。
小公主总是提起他，说他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可惜，她从未见过这个“果果哥哥”。
“云娘，”兕子突然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帮兕子打听一下，程处默有没有来宫里？”
“程小将军？”云娘有些意外，“公主为何要打听他？”
“就是……就是想知道嘛！”兕子支支吾吾，“云娘帮兕子问问好不好？”
云娘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奴婢去打听打听。”
“多谢云娘！”兕子开心地拍手。
然而，云娘刚走出门，就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云娘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
程处默！
意外的来访
“程……程小将军？”
云娘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
程处默拱了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姐姐，不知晋阳公主殿下可在？”
“在……在的！”云娘连忙点头，“将军请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
她飞快地跑进殿内，大声喊道：“公主！公主！程小将军来了！”
“什么？”
兕子从窗台上一跃而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程处默来了？”
“真的！在门外呢！”
兕子二话不说，迈开小腿就往外跑。
“程处默！程处默！”
小公主一路小跑着冲出殿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程处默，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系程处默！系来找兕子的吗？”
程处默微微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借拜访晋阳公主的名义进宫，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再见长乐殿下一面。
没想到，晋阳公主竟然如此热情。
“小将军参见公主殿下。”他拱手行礼，“末将听闻公主殿下医术高明，特来请教一些问题。”
“医术？”兕子歪着脑袋，“谁说的呀？”
“是……是末将听说的。”程处默支支吾吾。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在宫里到处打听，才知道晋阳公主与孙思邈有来往吧？
那样说太奇怪了。
幸好，兕子并没有追问，而是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程处默，你是不是想见姐姐呀？”
程处默脸一红。
被一个小孩子看穿心思，他还真是……
“末将……”
“不用说啦！兕子懂！”兕子神秘兮兮地笑道，“兕子带你去见姐姐好不好？”
“这……”
程处默有些犹豫。
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
万一长乐殿下不高兴怎么办？
可是，看着兕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那就麻烦公主殿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兕子拉起他的手就往长乐寝殿的方向跑，“程处默快走！姐姐一定在等你呢！”
“小殿下慢点！小心摔倒！”
程处默连忙跟上，生怕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公主摔着碰着。
再次相遇
长乐寝殿。
长乐正坐在窗前发呆，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姐姐！姐姐！”
那是兕子的声音。
长乐回过神来，正要去开门，殿门却已经被推开了。
“姐姐你看！谁来了！”
兕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长乐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程处默？
他怎么来了？
而程处默看到她，也明显愣住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长乐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芒中。
她今日穿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晕，宛如画中仙子。
程处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好美。
“你……你怎么来了？”
长乐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想到，程处默会出现在她的寝殿里。
这……这太失礼了吧？
可是，她的心却在狂跳，丝毫生不出责怪的心思。
“末将……末将……”
程处默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看她的吧？
那样也太唐突了。
幸好，兕子及时开口解围。
“是兕子带他来的！”小公主骄傲地说，“兕子系红娘！专门帮姐姐和程处默牵红线的！”
长乐的脸瞬间红透了。
“兕子！你……你在胡说什么！”
“兕子没系胡说！”兕子一本正经地说，“果果哥哥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程处默，你喜欢姐姐吗？”
程处默和长乐同时愣住了。
这个小公主，怎么这么直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然而，程处默毕竟是个武将，性格直爽。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喜欢。”
“什么？”
长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末将说，末将喜欢长乐殿下。”程处默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从昨日第一次见到殿下，末将就……就喜欢上殿下了。”
他说完，脸也红了。
虽然是个武将，但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长乐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她该说什么？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兕子的助攻
就在这时，兕子突然凑到长乐耳边，压低声音说：
“姐姐，程处默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长乐的脸更红了。
“我……我……”
“喜欢就说不系！不喜欢就说不是！”兕子催促道，“果果哥哥说了，喜欢一个人要诚实！”
长乐咬了咬嘴唇。
她喜欢程处默吗？
昨天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心确实跳得很快。
程处默的眼神，那么热烈，那么坦诚……
让她从未有过的心动。
可是……
她毕竟是大唐公主，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而且，她对程处默根本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个武将，是程咬金的儿子。
就这样轻易地说出“喜欢”……
会不会太草率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程处默开口了。
“公主殿下，末将知道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他的声音沉稳，“末将不会要求殿下现在就答应什么。”
“末将只是想告诉殿下，末将的心意。”
“若殿下愿意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愿意用一生来守护殿下。”
“末将或许不是最优秀的公子，但末将保证，会一辈子对殿下好，绝不让殿下受任何委屈。”
这番话，说得真挚而恳切。
长乐的眼眶湿润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世家公子们，虽然对她毕恭毕敬，却从未有过如此真诚的表白。
他们看重的，是她公主的身份，是她背后的权力。
而程处默……
他看重的，是她这个人。
“我……”
长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兕子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到了程处默的手心里。
“拉钩钩！”小公主认真地说，“程处默，你要对姐姐好哦！要是你欺负姐姐，兕子就让父皇打你屁股！”
程处默和长乐同时被逗笑了。
这个小红娘，还真是……
“先……先从朋友做起吧。”
长乐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程处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末将愿意！”
杨云的分析
当夜，甘露殿。
兕子躺在床上，抱着玉兔子，迫不及待地与杨云分享今天的“战果”。
“果果哥哥！今天程处默来宫里了！他对姐姐表白了！说喜欢姐姐！”
杨云笑了笑。
“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吗？你肿么知道的？”
“你激动成这样，我能感应到。”
兕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急切地问：“果果哥哥，你觉得姐姐和程处默能在一起吗？”
杨云沉吟片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进展得很顺利。程处默对长乐公主一见钟情，而长乐公主也没有拒绝。”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长孙家不会善罢甘休。”杨云的声音变得凝重，“程处默遇刺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长孙无忌一定不会放弃。”
“他会想其他办法来阻止这门婚事。”
兕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系坏人！他们为什莫要阻止姐姐的幸福？”
“因为权力。”杨云叹了口气，“在朝堂上，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联姻。”
“长乐公主若是嫁给程处默，就意味着长孙家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肿么办？”
“我们要做好准备。”杨云说，“第一，要保护好程处默，防止他再次遇刺。第二，要让长孙家找不到任何借口反对这门婚事。”
“第三……”
“第三是什莫？”
“第三，要让陛下站在我们这边。”
兕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果哥哥，兕子明白了。兕子会努力的！”
“加油。”杨云笑道，“我的小红娘。”
本章小结
本章中，程处默主动进宫拜访兕子，实则是想借机见长乐一面。
兕子看穿了他的心思，大胆地将他带到长乐面前。
在兕子的“助攻”下，程处默向长乐表白了自己的心意。长乐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表示愿意先从朋友做起。
这门婚事的阻碍，依然存在。长孙家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想其他办法来阻止。
而杨云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开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