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身后传来陆淮的声音,明月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她都不知道陆淮是何时回来的。
这个时候想要收走玉符,已经是不可能了。
明月只得暗叹了一口气,把那枚玉符塞进陆淮的手中,朝着山洞深处努了努嘴。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又已经成为了夫妻,便有了一些默契。
明月才努嘴,陆淮就明白了。
“是从那具白骨身上找到的?”
明月点点头。
陆淮便把那枚玉符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他起身越过几个人,跑到最边上的文将军身边,和文将军两个人嘀嘀咕咕。
不知说了什么,文将军的面色也变了。
文太太正要问一句,小翠和来银子又惊恐大叫:“他来了!他又来了!”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陆淮和文将军的身上吸引了过去,便没人再盯着陆淮和文将军了。
不多时,陆淮才回到明月身边,将那枚玉符塞进了明月的手中。
“明月,你可真是我陆淮的福星。”
他握着明月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眼里的星光在闪烁。
“你好好收着这个东西,将来必定有大用处,说不定,我还得跟你借它使唤呢。”
明月当然知道这个东西有大用处,不然的话,那白骨和乌天师也不会一个劲儿地说这是给她的大好处了。
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用。
这枚玉符的成色看样子可不怎么好,卖是卖不出几个钱的,除了卖钱,明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
但既然陆淮叫她好好收着,那她收着便是了。
发着白光的人影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每次出现,必会狠狠折磨王老七一番。
众人只见到王老七的身子跟破麻袋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时而被扔到地上,时而捂着肚子哀嚎,时而捂着受伤的腿惨叫。
来银子和小翠也由最初的惊慌大叫,变成了木然呆愣。
每次人影出现,她俩就呆呆地说一句来了,等人影走了,她俩再说一句走了。
到了后来,不用她俩说,众人只要看王老七的表现,就知道那发着白光的人影是来了还是走了。
如此不知多少回,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胆子最小的曹文娴,也不再怕得瑟瑟发抖,反而还有精神跟明月学手语。
明月便也打起精神教曹文娴。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月都有些困了,才听到陆淮问曹司业。
“曹四叔,晚辈瞧着四叔面露疑惑,可是四叔发现不寻常之处了?”
“你小子眼睛尖,我还真的发现了不对劲!”
没想到曹司业竟然斩钉截铁地回应。
众人连忙问曹司业都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这个所谓的发着白光的人影,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先前他一出现,就能把王老七折磨好半天,这几回,他出来的时间明显短了许多。”
“我偷摸着数了一下,他上回只出来十一个数,便又回去了。”
话音刚落,曹太太就长吁短叹地埋怨。
“你呀,净研究这些没用的,你若是能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来,也不会熬了这么多年,只熬到一个国子监司业的位子上来。”
“更不会由着自己的儿子胡作非为,拖累了咱们全家。”
曹司业急了:“谁任由那个小子胡作非为了?他小时候就是个坏胚子!胎里带来的恶,是改不掉的,你看我如何打骂,如何管教,他可有服管教的时候?”
“在你我跟前装着很听话,转过头就干些混账事,我早就劝过你了,咱们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一心养着娴儿便是,你怎的还记挂那个小畜生?”
这夫妻二人又为着儿子曹睿吵了起来。
眼见着曹太太哭得越来越伤心,陆淮连忙出来打圆场。
“四叔,四婶,你们莫要吵了,我倒觉得四叔说得很有些意思,那个发着白光的人影出来的时间越来越短,这是不是表明,他的能力其实越来越弱了?”
众人便都盯着陆淮,催陆淮快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若是这个人影的能力越来越弱乃至于消失,外头的这场雨是不是会停下来,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被困在这座山洞里了?”
曹司业激动得直拍大腿:“对对对,贤侄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便一下子就有了希望。
雨若是能停下来,那就最好不过。
不然的话,他们老待在这座山洞里,柴和粮食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的。
届时,他们会活活冻饿而死。
眼瞅着众人兴奋起来,陆淮才坐回到明月身边。
他牵着明月的手,低声问明月,他方才说得对不对。
明月咬了咬唇,没说话。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王老七只要一日不咽气,这场雨就停不下来。
想要走出这座山洞,就得叫王老七早点咽气。
兴奋过后,来银子率先说起出去之后的打算。
“雨下得这样大,咱们被困在这座山洞里,也有好几日了,马耀他们在林子里就算不迷路,也会淋雨生病。”
“届时,等他们都死了,谁知道咱们是囚犯?咱们不如拿了他们的东西,逃了吧?”
马耀等人逃走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拿褡裢包袱这些东西。
不仅他们的干粮都在山洞中,就连他们从山匪那里抢来的金银珠宝也在。
来银子眼馋这些金银珠宝好久了。
没了解差看管,她巴不得拿着金银珠宝赶紧跑。
曲意第一个附和来银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娘,咱们有了钱,找个小地方躲起来,再慢慢地寻访大夫给姐姐治病,等姐姐病好了,咱们一路往南边去,去找哥哥,到时候,咱们一家子还在一起。”
曲太太摇摇头,眼圈儿已经红了。
“傻丫头,咱们既然成了流放的犯人,想要隐姓埋名地躲藏一辈子,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譬如这路引子,这籍贯,你要如何解决?没有路引子,咱们可寸步难行。”
曲意朝着地上的褡裢努了努嘴:“娘,咱们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忽听一个人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群畜生,休想拿走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