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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寒开局:我在古代造桃源- 第387章 震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7章 震惊
    匕首的刃口在炉火映照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那光极薄极利,只消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指腹发凉。

    护心镜则通体乌沉,镜面光可鉴人,隐隐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来了?”程怀安抬起头,目光从刀胚上移开,朝他笑了笑,神色如常,“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个。”

    魏青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那柄刀胚,入手一沉,分量竟比寻常刀剑重了三成不止。

    他又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刃口,铮然一声,清亮悠长,余音回荡了好一会儿。

    “这是精铁?!”魏青面色微变,他是行伍出身,兵器好坏只消上手便知。

    这刀胚还未开刃,可那铁质纯粹,密度惊人,绝非寻常铁料可比。

    程怀安笑了笑,没接话,只从木匣中取出一柄已经开好刃的匕首,随手往旁边一块废铁锭上一劈。

    “铛”的一声脆响,废铁锭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而那匕首刃口纹丝未损。

    见状,魏青的瞳孔骤然一缩,“这,这……”

    这锋利骇人的程度,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感受那份触动心弦的震撼!

    他艰难的移开目光,又迫不及待的拿起那副护心镜,翻来覆去的看,眼神渐渐火热。

    “想不想试试?”程怀安随口问。

    魏青想也不想的点头,呼吸都急促了。

    程怀安笑了笑,把护心镜固定在靶子上,然后递给他一把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鼓噪的心跳,搭箭拉弦,一箭射出。

    “嗖!”

    箭镞精准的撞在镜面上,瞬间火星四溅,箭杆当场折断,而镜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拿袖子一抹,连凹痕都几乎看不出来。

    魏青用力的攥着那面护心镜,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楚王府那场宴,想起楚王破天荒的高调,想起那日在帐中自己绞尽脑汁的猜测……

    他当时猜是弓弩,猜是刀剑,猜是盔甲……原来都对,也都不对。

    程怀安给出的,是能锻造出这一切的根基……精铁锻造之术!

    有了这技术,锋利的刀剑、坚硬的盔甲便不再受制于铁矿的品相和工匠的技艺,而是可以成批地、稳定地产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楚王麾下的将士,可以人人配备削铁如泥的兵刃,披上刀枪不入的甲胄。

    意味着在战场上,别人还在用凡铁拼杀,他的兵却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这哪里还是兵器?

    这是能助人大杀四方、战无不胜的法宝!

    魏青终于明白楚王为何会大张旗鼓的设宴了。

    换了谁,手里攥着这样一张底牌,都按捺不住那份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狂喜。

    他缓缓放下护心镜,抬头看向程怀安。

    他也终于明白楚王为何不惜跟许家翻脸也要给程怀安撑腰出头了!

    这样的能人,用好了,可敌千军万马啊!

    程怀安正低头拨弄炉火,神情平淡,好像方才展示的不过是寻常之物。

    火光在他清俊的脸上跳跃,那双眼睛里映着两簇小小的焰苗,深处仍旧是那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程三哥,”魏青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你之前给楚王的……就是这个吧?”

    程怀安抬起头,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楚王……肯定非常高兴吧?”魏青忍不住又问。

    程怀安想了想,淡淡笑了笑,“应该是,据说,匠人把新打造出来的的刀剑和甲片送去楚王府后,楚王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听到这话,魏青胸口猛的一震。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向来隐忍低调的楚王,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些削铁如泥的兵刃和坚不可摧的甲片,手指痴迷的一寸寸抚过那些乌沉的钢铁。

    他或许在笑,或许在出神,但眼底一定燃着某种从未在楚王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野心。

    魏青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看向程怀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程三哥!”他低声道,语气里有震惊,有感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你可知道,你送出去的这些东西,分量到底有多重?”

    程怀安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拿起火钳夹起炉中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搁在砧板上,抡起铁锤,重重砸了下去。

    “铛!”

    铁花四溅,火星如萤,在昏暗的屋里划出一道道短暂而炽烈的弧线,旋即消散于无形。

    程怀安的声音在锤声余韵中响起,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分量这东西,从来都是看落在谁手里。

    落在守土安民的人手里,它便是护国的铁壁,落在野心滔天的人手里,它便是……”

    他没有说完,只是抡起铁锤,又是一下。

    “铛!”

    铁块在重击之下渐渐延展、变形,初具刀刃的雏形。

    炉火映红了程怀安的侧脸,也映红了魏青沉默的面庞。

    屋里只剩下锤声,一下一下,沉稳而坚定,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锻造,被塑形,被一点一点,敲打成想要的样子。

    等到锤声落定,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偶尔炸出一声细响。

    魏青盯着砧板上那块渐渐成形的铁,久久不语。

    他忽然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问题,此刻竟一个也问不出口了。

    精铁锻造术的分量,他已经掂量得清清楚楚,可越清楚,越觉得喉咙发紧。

    直到程怀安擦着汗走过来,“怎么不吭声了?想说什么,只管说,我主动请你来家里,可不是让你装哑巴,把什么都憋肚子里的。”

    闻言,魏青苦笑了声,默默跟着他出了屋子,才终于开口,嗓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你还能给几家?”

    程怀安没立刻回答,先转头跟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声,“老田,你继续捶打,按我之前的要求。”

    老田原本是薛家那庄子上的下人,签的死契,邱武接管后,发现他有打铁的技能,就给程怀安送来了。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程怀安也不怕他泄密,进了桃源村,又知道了他的本事,后半辈子便只能在这里养老了。

    老田恭敬的应了声,“是,老爷。”

    话音未落,就铛铛铛的捶打起来,动作比程怀安这个玩票的可专业多了。

    程怀安这才回应魏青,“你觉得呢?”

    魏青被这四个字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