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氣得猶如瘋了一樣大聲怒吼，“我他麼沒聾沒瞎！！你們當著我的面商量這些不要臉的陰私勾當，是他麼當老子死了？”
陳晶震驚，“你居然听得到我們說話？”
姬約翰詫異，“原來你沒死啊？”
胡禮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咆哮，“滾！！！！！！”
就在此時，場地內同一時間出現八個白色的光團。
柔和的白光頃刻間灑滿整個空間，將一切照得鮮明可見，而原本昏暗的燈光瞬間被白光弱化。
胡禮蹭地站起來，神色瞬間嚴肅，“夢境通道開了。”
看了看，胡禮又皺起眉頭，“怎麼只有八個？”
“是在控制夢境通道出現的節奏，逼著代理人發生競爭？”
還在胡禮胡思亂想的時候，另一側，姚欣言帶著倪惠在第一時間走向了離自己最近的光團，跨進光團的瞬間，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其中。
陳晶和姬約翰也分別放開了抱著胡禮大腿的手，跟著站了起來。
陳晶摩拳擦掌，“咱們去哪個？”
姬約翰打量了一番，“從外面看，這都一樣，沒有區別，選哪個應該都一樣的吧。”
胡禮搖搖頭，“我不急，要去你們自己先去。”
說著，不理二人，走向場地邊緣。
姬約翰看著胡禮邊走邊四處打量，若有所思，“他是想先記住這些人的特征，再到夢境里找特征匹配？”
陳晶跟著掃了一圈場地里躺著的人，立刻選擇擺爛，“那死狐狸腦子好使，等他看就行，我沒腦子，我可記不住這些。”
姬約翰挑眉，“死狐狸？”
陳晶點點頭，靠著旁邊的按摩床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是啊，那是個死狐狸。腦子好使，心眼還沒徹底壞透，就是比較下賤……”
“但比他更賤就能跟著佔便宜，嘿嘿……”
姬約翰想了想，遲疑道，“他是誰的代理人？剛才那個大美妞不是自稱是青丘那老狐狸的代理人嗎？他們看著不像一起的啊。”
陳晶擺擺手，“張無忌他老娘死之前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說謊，你不知道啊？”
“那個漂亮妞一看就不像什麼好貨色。”
“至于這死狐狸，你等會兒見識了就知道了。”
說著低聲嘀咕了兩句，“就算老娘看走眼，楊二狗不可能看錯嘛！就算楊二狗三只眼都看錯，那死狗也不可能聞錯死狐狸的騷味嘛……”
姬約翰眼珠轉了轉，笑了起來，“行，那我去幫幫小哥哥的忙。”
說著朝胡禮走去，一邊走，一邊像胡禮一樣左右打望，開始默默記憶著場內情況。
胡禮剛看完這邊一片，正準備走向最邊上的角落，看看那邊的情況。
姬約翰迎上來，直接給出了數據。
“這個場地里，總共有116張按摩床，加上昏倒在地上的工作人員，一共是131個睡著的人，穿著工作服的員工是30人，穿著浴袍的客人是94人，還有7個人穿著其他服飾，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去換浴袍的客人。”
“這些人中男的有86人，女的有45人。有2個男的身體帶有殘疾，一個缺左胳膊，一個沒有右手大拇指。”
“所有人中，沒有未成年人，沒有動物。當然，如果地板下有老鼠，這個我不能確定。”
說完這一大串，姬約翰盈盈淺笑望著胡禮，“怎麼樣，我還是有用的吧。”
胡禮點點頭，看著在旁邊偷吃客人果盤的陳晶，“比那懶貨有用一些。”
“但還不夠仔細。”
“我檢查過的區域里，有7個男的戴著婚戒，是確認已婚的。”
“有2對床位挨著的男女，應該是情侶關系，要麼就是手牽手，要麼就是睡著了都是朝著對方很親密的樣子。”
“有1個男的，背上有刀疤，不是手術疤痕，應該是混社會被砍過。”
“最邊上走廊地板上睡著那個女工作人員，剛生孩子不久，身上有小嬰兒的奶香味。”
“帶有狐臭的客人有2個，分別在這列的第2床和第7床。”
“在這個會所里泡過澡，用了會所沐浴露的人大概有50多個。”
“另外，有3個女孩子在姨媽期。”
姬約翰舉手打斷，“不是，你怎麼知道人家在來大姨媽？”
胡禮聳聳肩，“我聞得出來。”
姬約翰惡寒，“你他麼哪是死狐狸，你是狗吧……”
說話間，胡禮已經把最後一片區域看完，在腦海里稍微回憶了下數據和位置，重重吐出一口氣。
陳晶端著果盤慢悠悠走過來，“完事了？辛苦了辛苦了……”
“吃不？這果盤味道真不錯，西瓜他們的全是西瓜味！”
胡禮徹徹底底扔出去一個白眼，“別掰扯了。我現在大概有個計劃了，先進夢境去看看再說。”
頓了頓，“記住，我最多給你們三個匹配線索。”
“別他麼死纏著我！”
姬約翰笑得花枝亂顫，“好好好~小哥哥你放心，人家才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嘻嘻~”
陳晶咀嚼著一嘴的聖女果，含糊不清道，“人家也是~”
胡禮沒接話茬，再次掃視了一圈場地內的情況，選了個就近的光團，一步就跨了進去。
姬約翰招呼著陳晶，兩人也跟著跨了進去。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躺在地上的周萍陡然睜開了眼。
從地上爬起來，周萍朝著胡禮三人進入的光團冷笑幾聲，指甲死死摳在手心，“我要殺了你們這些賤人！”
“我看你他麼地記得住幾個！”
周萍抬腳走向另一個光團，一路走一邊動手腳。
要麼是把挨著的兩個昏睡的人交換位置。
要麼是抹下別人身上的首飾套在其他人身上。
甚至還將兩個挨得近的服務員工作服給扒了下來，套在了原本穿浴袍的客人身上。
做完這一切，周萍才一路奸笑著跨進了角落的一個光團。
周萍剛進入光團沒多久，角落里，一張餐巾紙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三兩下把自己撕成一個紙人的形狀，把身上撕下來的碎屑都偷偷藏在了被周萍動過手腳的人身下。
紙人歪著頭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遺漏出錯，立刻鑽進角落的垃圾桶，團成一團，偽裝成了一張用過的、皺巴巴的廢紙。
場地內，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