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地迷惘，“可是......如果记录不是真的，时间不是真的，规则也不是真的……”
“那这弥撒亚游戏，我们这些代理人......到底又算什么呢？”
胡礼怔怔看着司命，“而你……想告诉我的又是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要我做什么？那……什么才是真的？”
司命游离的眼神缓缓聚焦，他认真看着胡礼半晌，笑了。
“不愧是伟大的司命大人选中的代理人，虽然歪打正着，但好歹也算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明白了司命大人的一片苦心……”
“既然你都已经明白了，那也不用司命大人我多说什么了……”
胡礼砰地一拳击在司命耳旁的车厢墙壁上。
胡礼气得急促喘着气，双眼通红，“苦心你麻痹！王八蛋！不要再给我转移话题！回答我！”
司命掏了掏耳朵，皱起眉，“小点声，我他么又没聋……”
司命瞥了瞥胡礼，“早知道就选年轻点的代理人了，真的是，才三十来岁就更年期了……”
赶在胡礼要进一步暴走之前，司命叹了口气，“行吧，虽然还没到时候，但是有些事情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一半了，那现在告诉你一些事，也不算违规了……”
司命轻轻打了个响指，车厢里所有人影瞬间消失，一层层黑雾弥漫，整个车厢瞬间被黑雾充斥。
黑雾中，一颗颗光球浮现，密密麻麻填满了这片黑雾。
而在这无数光球中间，有一大片空旷的黑暗地带。
其中，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在这空旷的黑暗中缓慢前行着。
司命从黑雾中跨出，站在胡礼身边，看着这片黑雾光点缓缓开口。
“先说你第二场比赛吧……”
“时间……”
“你告诉我，什么是时间？”
胡礼犹豫了一下，“秒、分、时、日、月、年？”
司命嗤笑，“刚夸你多少算有点脑子，没想到你也这么认为……当然，平庸的人也只可能这么理解.....”
“钟表盘上秒针动弹了一下，就是一秒；分针跳动一格，就是一分，时针挪到下一个刻度，就是一小时……”
“地球自转一圈就是一天；有时候27天一个月，有时候31天一个月；这颗小破球绕着太阳转一圈就是一年……”
“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胡礼沉默了许久，“这些……都是人类自己规定的……标准？”
司命摇摇头，“不止......”
“标准确实是人类自己制定的，但制定标准的参照物呢？”
一道灵光划过胡礼脑海，“人类用来表述时间的方式，都是……用空间，在作为参照物？”
司命满意地点点头，“确实还是有点脑子……没错，时间的标准，都是用空间在对照。”
“钟表上指针在同个空间里不同刻度的变化，地球和太阳相对位置、绝对位置的变化，形成了计量时间的标准……”
“所以……”
司命满是嘲讽的微笑。
“时间，其实本身根本不存在，这仅仅是一个人为创造的概念而已。”
胡礼皱着眉试图理解这句话，但始终抓不住那一个凌乱的思绪线头，“那这能代表什么？”
司命沉默了片刻，“代表，时间，不是无法更改的。”
“就像此时的你我，如果用人类关于时间的概念来表示，那么，是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几点几分几秒，我们相遇在了这个处于某个空间坐标点的梦境里。”
“而如果抛弃这个时间概念，那此时的我们......”
“应该是当整个宇宙运行至某个位置，当全宇宙每一个物质和能量位于某种状态；当太阳系处于这宇宙大空洞的某个点，当地球和太阳保持在某个绝对的角度；当世间万物处于某个状态下，当你身体里的所有细胞、能量都处于这个相对变化的状态时……”
“我们，相遇在了这个梦境中。”
司命笑笑，“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你想得通吗？”
胡礼额头有一滴汗水轻轻滴落。
他嘴唇抖了抖，“按照人类制定的标准，时间是向前流动，无法逆转的。就像在争分夺秒的那场比赛里，表盘上的时针、分针、秒针，都只能顺时针方向跳动……”
“但是……如果时间本身，是以空间作为参照物而整理出来的更简短的表述方式……”
“我现在站在这个空间，哪怕我移动后，或许也可以重新回到这个空间点来……”
“也就是说......”
“当空间中的一切，回到某个一模一样的位置和状态的时候，时间……”
“可以被修改？甚至……回溯？”
司命赞叹着拍了拍手，“虽然没完全对，但能抓住这点线索得出这个漏洞百出的结论，放到上古时期，你指不定也有资格成为第二个柯罗诺斯了。”
胡礼瞳孔一缩，“柯罗诺斯，时间之神？……不对！不对！”
胡礼盯着司命，“你不是说时间其实不存在，只是一个人为制造的概念吗？那为什么神话中会出现时间之神？”
司命笑笑，“因为是他创造了最初的时间概念，并且领悟到了绝对的空间变化就等于时间流动这个概念权柄。”
“所以，他成了狭义上的时间之神……”
司命一脸冷笑，“可惜，他不甘心，他妄想掌控广义上的时间权柄，想更进一步......”
“但这白痴没发现，他所觊觎的这个权柄，即使天地九位圣人都没资格、也没胆量染指……”
“所以，他死了。”
胡礼有些吃惊，“他死了？他怎么死的？”
司命耸耸肩，“在他试图修正更广袤空间里的相对位置关系，试图把时间回溯到更早，回溯到盘古开天地那一刻，去抢占天地先机的时候……”
司命满脸都是和善的微笑，“死在了我手上。”
胡礼脑子嗡嗡作响，“不对……不对……这根本说不通！”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逻辑，他回溯时间，需要空间里一切的绝对变化，全部回到盘古开天地那一刻才行......”
“那你在那一刻，应该还没有成圣人，甚至你都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
“那你怎么可能出现在盘古开天地的时候......”
“还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