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杀我……”
少女浑身冒着汗水，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嘴里呢喃着梦语。
可是无论怎么挣扎，似乎都无法从那个充满血色的梦境中出来。
疯子，一群疯子！
司月是疯子，他们也是！
司梦猛地睁大眼眸，起身大口喘气，看到周围的环境，立即低头看向双手。
白嫩，光滑。
她大脑此刻陷入了混乱中，抬手用力锤了两下，闭上眼用力晃动，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回来了，忍不住哭出来。
她抱着被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光脑忽然响起。
季辞远的名字出现在面前。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
季辞远原本想说的话，在听到对面的哭声时，瞬间化作了关心和着急。
“梦梦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去找她。
“季辞远呜呜呜……”
看到不过十几分钟就赶过来的男人，司梦仿佛看到他倒在自己面前，浑身染血的模样。
她对他从来都以为是利用的，可是当他为了救她，死在面前时，她知道她并不是无动于衷，心痛到彻底疯狂。
此刻一见到他担心跪在自己面前，伸手抱住自己，她的哭声更加汹涌，双手紧紧回抱住他。
“季辞远呜呜……”
她从没在自己面前哭的这样失态，连形象都顾不上了，鼻涕眼泪一大把挂在脸上。
季辞远眉心紧皱，小心翼翼给她擦拭，“怎么了梦梦，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别哭……”
杀……司月？！！！
司梦此刻窝在男人怀里，缓过了那股劫后余生的劲，才意识到这一世似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前几天，司月被沈衍重伤下落不明，她还开心到喝了一瓶珍藏的酒来着。
司梦上一世最后几年，生不如死也不为过，想到那几个男人，就害怕到身子发颤。
太恐怖了，简直是地狱！
尤其是那个季既寻，复活不了司月就拿她当作实验体，各种药剂给她注射，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还有沈衍和乔遇……
一想到他们，她就窒息到想死。
抱着季辞远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仿佛这样才能找到安全感。
季辞远完全状态之外，看到她这副幼兽一样的怯懦和害怕，胸口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气。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实在是想不出谁欺负她了。
难不成是人鱼歌姬？
可是她不是在黑塔吗？
还是说梦梦害怕人鱼歌姬替代了她，害怕到做噩梦……
季辞远在这边猜了很多，甚至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司梦忽然起身，认真看向他。
“季辞远，你会永远站在我身边的对吗？”
男人点头，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是杀人呢？”
季辞远瞳孔骤缩，看着女神竟然亲口吐出这几个字，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司梦眼底恶毒浮现，面容变得狰狞。
看到他竟然沉默，用力掐住他手臂：“你说话！”
季辞远盯着她片刻，抬手用力把她按回怀里，“好。”
发生了什么。
梦梦竟然不装了，直接说要杀人。
“那你听好……乔遇，沈衍，达里安，楚淮，卫擎苍，季既寻……司月！”
“我要他们全都死！！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随着她吐出一连串名单，季辞远再次被冲击了一下。
大部分认识，一些人却从未听过。
但是她现在明显很不稳定，季辞远只好先答应下来，安抚她。
等把人安抚睡下，看着她即使睡着了，也不停挣扎乱动，似乎梦里有什么在伤害她，但是怎么也躲不过去。
季辞远打开了空气系统，在循环的气体中加了安神的植物素。
半晌，她终于不再头冒冷汗，沉沉睡了过去。
季辞远走出房间，点了根烟趴在阳台上，拿出光脑给底下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去查。
楚淮是她目标的未婚夫，卫擎苍是她目前的前未婚夫，现在已经废了。
但是达里安是谁？听上去像是帝国人。
还有表弟又哪里惹她了。
乔遇……一个军校生，不过是司月的跟班，这个倒能说得过去。
陆奕尘……不会是阿修罗星系的那位吧，如果真的是，就更没交集了才对。
季辞远此刻一个头两个大，一想到她哭成那个样子，将烟头摁灭。
算了。
梦梦说什么，就做什么吧。
那么先从谁下手……乔遇，这个只是个军校生，下手成本最低，那就从他开始吧。
其他人身份都不简单，需要从长计划。
他打开光脑，点了几下。
一头短发的中年女子出现在画面里。
她正在处理联邦重要事务，看了他一眼，又收了回来：“有什么事。”
“很久没看姑姑了，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季宛君眼神抬起，犀利扫视男子，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环境。
嘴角扯出不屑的笑：“又是为了她？”
不给对面人解释的机会，她用力甩出钢笔，目光沉沉盯着他：“季辞远，我最后警告你一回，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做出有违联邦公民的事情，和沈衍这种人更不能有交际！”
“姑姑我只是……”
“闭嘴蠢货！”
季辞远握拳，低下头。
“司梦的能力不再是唯一，科技院那边又提议把她送到生物研究所里……季既寻说他愿意亲自带领团队研究污染值下降的原因。”
“不行！”季辞远听到要把司梦送到研究所，瞬间就急了，尤其是听到了季既寻的名字。
难怪梦梦要对付表弟，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其他人一定也有必须死的理由！
他刚说完话，对面女人表情更加难看了，眼底浮现杀意。
季辞远连忙低头，“我的意思是……人鱼歌姬还不可控，联邦依旧需要司梦。”
季宛君当然知道，不过科技院那边，不，准确来说是季既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针对司梦。
当然，虽然厌恶这个患有精神病的儿子，但是她对此倒是乐得其见。
毕竟季辞远哪里都好，唯独在司梦的事情上，永远都跟降智了一样，所以季宛君很不喜欢司梦。
“呵，这种话也就骗骗你自己，你和沈衍的事情我替你遮掩了，否则让莫家的人拿到把柄我都要被你连累！”季宛君目光落在门口，抬手让秘书先出去，紧接着又看向光脑里的人。
“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你要么自己藏好尾巴，要么就准备成为季家的弃子吧。”
女人无情挂断了电话。
季辞远用力捶墙，他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这次姑姑一点情面都不留。
从前还能因为司梦的身份，对她稍作好脸色。
但是人鱼歌姬出现后，她就完全不掩藏自己对司梦的不喜。
看来姑姑那边走不通了，还是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