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喝下最後一口營養劑，沒什麼情緒挑了挑唇。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司月？”
門口忽然傳來了壓抑怒氣的聲音。
司月抬頭，看到一個略微熟悉的臉。
是這次集訓生中的一員，不過不是第一軍校的……
楊洵眉頭緊皺，盯著少女那張臉，再次重復詢問︰“你憑什麼這麼自信，你再厲害說到底也只是F級。”
“你憑什麼把我們所有人的榮譽，把聯邦的榮譽，都寄托于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上面？”
他不過回來拿東西，沒想到會听到司月和喬遇的對話。
他再也忍不住了，怒斥她。
“司月，你靠什麼拿到的隊長位置我們心知肚明，友誼賽不是大小姐的游樂場，是代表聯邦臉面的比賽！”
“你不會以為叫做友誼賽就真的友誼第一了吧！簡直可笑！”
男生明顯壓抑了很久心里話，此刻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喬遇在他敢這麼跟司月說話第一秒，就臉色陰沉下去，要不是司月按住他的手，此刻已經揮拳出去了。
同為S級，喬遇可是S級及以下碾壓的存在。
男生的朋友找了過來，沒想到會遇到兩邊吵架的局面。
第一時間拉住楊洵，讓他差不多得了，司月都能耍手段把白雯擠掉拿到隊長的位置，隨便讓某個集訓生滾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司月知道他們會私底下揣測，沒想到會被正面剛。
“我就是要說！”楊洵甩掉手臂，怒目而視，“你要把我趕出隊伍隨便！反正有你這樣的人帶隊，我們也贏不了！”
“司月，你這樣的蛀蟲就不該——”
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直接迎面砸了過來。
楊洵反應不及，直接被揍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軍艦金屬牆面。
喬遇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慢慢收回拳頭。
“你找死。”
一個眼神，男生徹底動不了了，更別說說話了。
“喬遇，你做什麼？”
喬遇的下一拳還沒落下，就被人攔住了。
抬頭去看，是虞恬意。
她手里還拿著給司月的營養劑，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喬遇要打人。
立即上手阻攔。
與此同時，她用光腦給施嶼等人發消息過來。
“放手。”喬遇目光冷冷盯著她。
“不放。”虞恬意不可能看著他隊內打斗，嚴詞拒絕，目光落在走出訓練場的司月身上，眼神詢問，“怎麼回事？”
楊洵的朋友站在一旁，干巴巴開口︰“只是誤會。”
“誤會？”喬遇冷笑。
“喬遇，回來吧。”司月抬手按住他肩膀。
她剛剛沒攔著他打人，已經算是對楊洵的教訓了。
再鬧下去確實不太好看。
“這是怎麼了？”
施嶼等人剛好聚在一起，听說這里出了事情，立即趕了過來。
一時間，場面有些鬧哄哄的。
“楊洵和司月吵起來了。”
楊洵朋友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簡單說明了自己知道的情況。
“喬遇，你解開你的屬性，听听楊洵怎麼說啊。”白雅雙臂環抱胸前，不懷好意建議。
“對，喬遇你做什麼用屬性，先解開。”
喬遇得了司月眼神，解開了屬性。
一解開，楊洵憋紅的臉色更加難堪，“我不過是听到司月在那里大言不慚說一定能帶我們贏比賽，和她理論了幾句！”
“她這次行動從頭到尾，根本就沒考慮我們……”
“最開始的引誘計劃，是誰制定的？”司月不耐煩看向他，直接反問。
“是白雯和施嶼。”楊洵被她這樣平淡的盯著，反而比被喬遇壓制時，更感到壓力。
“我沒听嗎？”她的話讓楊洵一時間開不了口。
“通訊中斷之前，我當即讓你和你朋友替換新的加密防御技術，如果你們立刻執行，根本不會出現中間將近三分鐘的斷聯空隙。”她一邊說，一邊朝著他走過去。
“可是那個技術從前根本……根本沒被使用過，我也是不放心。”
“你不放心？”司月笑了，“數據庫里有將近一萬多種通訊加密防御技術，其中今年增加的新技術有二十五條，在當時的多磁場干擾和戰場阻攔情況下，于游博士的加密方式是最優最先進的選擇，不要為你的不專業找借口。”
“你不放心，是因為戰前你根本沒有一條條去驗證，所以你不放心，你怕擔責。”
最後四個字，直接讓楊洵臉色慘白。
沒有，他沒有那麼想。
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打從心底看不起司月，所以一開始就否定了她的決定。
她說的有錯嗎？
沒有，他作為情報官，在戰前就該做好戰前準備。
一旦能像司月一樣了熟于心，就不會遲疑那片刻。
“你在戰場上發現星球另一端磁場不對勁，我難道不是立即過去了？我如果懷疑，或者忽視了極低的概率，我們會面臨什麼？”司月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心上。
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們會被前後夾擊，甚至很有可能這次任務失敗。
連趕來的龍展都沒再出面，而是在角落默默听著。
“發現蟲族繞道的路線後，我確實可以和你們慢慢商量對策再行動。”司月說到這里，忽地笑了一下，“但是那個時候只有施嶼他們有空，我不找他們找你這個在軍艦上的情報官支援嗎？”
“我是指揮官，我只是在當時做出了最自然的選擇。”
“這個我作證。”施嶼舉手，“如果真有問題，我早就和她吵起來了。”
“最後——”司月環視所有人，“礦脈我就是故意炸的，我家的產業，我樂意。”
說完後，司月頭也不回走人了，喬遇跟著離開。
徒留在原地的楊洵大口喘氣，臉色蒼白。
施嶼看到他那副樣子，有點頭疼和白雯對視一眼。
團隊的心根本不齊，很影響後續的比賽。
不過沒想到，司月會用這麼不留情面的方式解釋。
雖然吧，但是吧……其實也不是沒有好處。
看著一個個沉默不再說話的集訓生。
龍展沒好氣笑了一下︰“鬼靈精。”
司月向來不屑于解釋自己的一切行為，她在乎的只有一個——結果。
只要結果符合預期，中間過程是好看還是難看，她都不在意。
可她管不了別人的心思，也阻止不了他們找自己對峙。
那她索性用最狠的方式一次把話說明白——
一群白痴，還妄圖來給我指手畫腳。
雖然話難听，但結果立竿見影。
至少在友誼賽比賽的時候，他們就算再遲疑，也會遲疑的時間更短一點。
而這一點點時間，有時候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雖然在司月看來——沒什麼區別。
依舊是帶著一群菜鳥贏下必贏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