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月听到这两个选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两步。
离开？
她能去哪里？
她帮着吕燕撮合，就是盼着跟她一起来驻地，最终在这里站稳脚跟，寻一门体面亲事。
就这样灰溜溜离开，回到乡下，她娘会第一时间把她嫁人，给她弟换彩礼，她不要！
要是把粥和药渣送去卫生所检验，事情就再也捂不住，她的名声会彻底毁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还要接受组织的批评处理。
而且，大哥要是不留她了，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最终的结果，还是回老家。
这哪是两条选择，根本就是一条，把她往死路上逼的一条！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秦小月眼眶通红，声音陡然带上哭腔，方才那副嚣张蛮横的气焰消去大半，“我是你的亲妹妹啊！血脉相连的亲人，你真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秦初面色冷硬，没有半分松动，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是你先把路走绝的。”
“我不走！我不回乡下！”秦小月死死咬着下唇，双手攥得指节泛白，“招考明天就要开始了，我熬了那么久，才等到这么一次机会，就这么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哥，算我求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任何伤害嫂子的事儿，我好好做饭，帮嫂子调理身体，让你们早点儿抱上小宝宝，好不好？”
她往前冲了两步，想要去拽秦初的衣袖，被秦初冷冷避开。
“不可能！”秦初沉沉开口，“你以为我还敢信你，还敢用你？”
吕燕这时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泪水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漠然。她看着歇斯底里哀求的秦小月，缓缓开口：“小月，我不希望你再继续住在这里。”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最后一块巨石，砸垮了秦小月最后的希望。
“凭什么？”秦小月难以置信地瞪着吕燕，眼底迅速燃起怨毒的火光，“没有我，你能嫁给我哥吗？你要做白眼狼吗？！”
“你错了，没有你，我也会娶她。”秦初神色认真的看着妹妹，“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她了，我没提，是因为时机不到。”
他叹气，“娘是什么脾性，你比谁都清楚，我不能让自己妻子随军的时候，是不会把她拖入泥潭的。”
“你撒谎！”秦小月却不相信，“你要真喜欢她，就不怕你还没熬到有资格让她随军，她就嫁别人了？”
“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有那个自信。”微一顿，秦初道，“而且，我随时都可以从你这儿得到消息，我有什么好怕的？”
秦小月仔细一回想，发现自己和大哥通信的时候，的确每次都会提吕燕的事儿，而大哥的回信中，也会自然的问她，最近吕燕怎样......
“你们要是撵我走，我就把她支持我和温庭均走到一起的事儿捅出去，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们呢？”
秦小月又换了一个要挟的筹码。
屋内煤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扭曲晃动。
秦初的脸色沉得如同屋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烦躁。
拿无辜之人的清白当做自保的武器，秦小月已经彻底没有底线。
“随你。”秦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质感，“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承担后果，我们也不例外。”
秦初这态度，让秦小月盛气凌人的气势，硬生生被浇下去大半。
“我要参加明天的招考。”秦小月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声，“考完，无论考上考不上，我都听从你们安排。
考上，我就自己搬出去，不再踏这个家门，考不上，我立刻收拾行李回乡下。”
煤油灯火苗噼啪跳了一下，映出她眼底不甘的挣扎。
秦初沉默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恨她的自私，却也不想真的把她逼到绝路，真的鱼死网破.......
吕燕察觉到秦初的迟疑，不想让他为难，就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就一晚，不碍事的。”
秦初沉吟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好，就一晚。”
秦小月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侥幸，嘴上连忙应下：“你们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
淡淡扫她一眼，秦初看向妻子：“等一会，我去给你煮碗鸡蛋面。”
吕燕伸手拦他：“不用，我吃点馒头就行。”
“听话。”秦初安抚的拍拍她，转身进了厨房。
秦小月垂下眸子，压下眼底的妒忌，声音软软的：“燕儿，我真的没想害你的，我就是想着，晚几年要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对不起......”
吕燕已经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秦小月，我和你两清了，以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好。”秦小月抬头看着她，“但，你的备课内容必须按原本的来，不可以再更改。”
“不可能。”吕燕冷脸看着她，“我不会让着你，各凭本事吧！”
“你要是不让着我.......”
吕燕打断了秦小月威胁的话：“你刚才答应我们了，就一晚，我可以随时反悔。”
秦小月定定的看了吕燕好一会儿，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很好，希望，你不会为自己今天的无情后悔。”
秦初很快端了一碗鸡蛋面出来放到吕燕面前，上面卧了两个鸡蛋，看的秦小月直咽口水。
秦初索性把面条端到卧室：“燕儿，进来吃，别让药面子崩碗里。”
秦小月：“......”
和秦家的剑拔弩张不同，温家，一片欢乐和谐，做为小姑子的温小婉，一个劲儿的给赵星晚打气：“三嫂，以你的水平，妥妥的，你放心，等你去学校忙的时候，我一定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把暖暖和和照顾的白白胖胖。”
“小姑，不至于。”暖暖认真的看着温小婉，“妈妈就是晚上去上课，晚饭十有八九还是妈妈做。”
温小婉瞪大了眼睛：“小丫头片子，你这是影射我饭做的不好吃？”
“不是。”小丫头摇头，温小婉刚要露出笑脸，就听小丫头又道，“我是怕小姑把锅烧破了。”
温小婉：“........”她不就糊过几次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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