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晚晚回花店的路上，迈巴赫里。
林晚晚轻靠在辞礼手臂，望向窗外稍瞬即逝的风景，像是忽然想起：“对了，姑姑的朋友圈定位在大理，那她还回来过年吗？”
“不一定呢。” 辞礼回答：“根据以往，大家对过年团圆没有执念，爷爷很民主，想在哪过就在哪过。”
这也太……民主了吧？
把晚晚送到花店，辞礼和岳母也打了招呼，然后他去了公司。
下午的时候，他让柯叔把车停在超市前。
“您要买什么？我去给您买？”柯叔也下了车。
“不用，你不懂挑。” 陆辞礼双手插兜，抬步往里迈开步伐。
他一个人去了超市，按晚晚教的方法挑香菇与瘦肉，买了包饺子的食材，然后才回花店接岳母跟老婆。
一家三口回到小区房里，系上围裙，大家各司其职。
林晚晚洗清着香菇，辞礼将肉末调味儿，韩书禾擀着饺子皮，厨房里暖烘烘的。
他关心：“老婆，你去休息吧，让我来。”
“洗个香菇不累。”她回眸递给他一个笑意：“让我有点参与感嘛。”
这套房子位置挺好，客厅采光不错，外头正飘着雪，落地窗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把外头的雪景模糊成一幅画。
韩书禾系着碎花围裙，站在案板前切着香菇碎。
大家坐下来包饺子的时候，动作也是行云流水，包括我们陆大总裁，都被带出来了。
“老公，我觉得你手法越来越好了。”林晚晚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夸赞道。
“跟我老婆学的。”男人声音温和，借机说道：“妈妈，您愿意跟我们去陆家老宅过年吗？爷爷奶奶为您准备了房间。”
韩书禾笑着看向他：“好啊。”尽管不习惯，但是这总归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她不去，孩子们在那里也过不好年，心里会有所牵挂。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冒着星光，都特别开心。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包着饺子，大半个小时就包了三百个。
“你们坐着休息吧，我去煮饺子。” 韩书禾端着饺子朝厨房走去。
辞礼和晚晚洗了手，在沙发里坐下来。
“你看电视不？”林晚晚拿起遥控询问。
陆辞礼往沙发一坐，拿过抱枕一躺，摇头：“不看。”然后拿出了手机。
很快，晚晚听见视频播放的声音。
她转眸，有点震惊地判断：“你是在……刷抖音？”
“嗯啊。”
可从来没见他刷过呢！
“你也刷抖音的啊？”林晚晚凑过去：“让我看看大数据推送的都是些什么？”
“我也是大活人啊，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刷抖音？”
晚晚靠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刷啊刷，刷了两个财经新闻后，弹出一对大爷大妈跳广场舞的视频。
晚晚忍不住捂嘴笑了：“现在的大爷大妈过得可滋润了，以前瑾岁还总开玩笑说，老了要去跳广场舞，骗大爷的金镯子。”
“周瑾岁吗？”陆辞礼随口应声：“那她期待的方向可就错了哦！”
“她开玩笑的啊～”
“我们这代男人老了，是不会去跳广场舞的，大家都是牛马，辛苦了一辈子，退休以后窝在家里打游戏的居多。”
“而且你看啊，整体的经济条件不能跟这一辈的大爷比，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一大把，结个婚就掏空家底，房贷车贷养娃，退休的时候能还清贷款都不错了，哪有钱给大妈买金镯子？”
啥？
好有道理的样子！
林晚晚愣住了。
这是个时代的痛点啊，她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又忽然有些难过……人累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