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叶忱现在确实火，但想冲破千万大关？恐怕没那么容易。盲目自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的确，在这个平行世界的数据体系里，能触及千万下载量的歌手凤毛麟角，无一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巨星。这是平台划定阶层的最硬性标准。
然而，刘小刚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他做经纪人这么多年，眼光毒辣，从未看走眼。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潜力，那种对音乐的掌控力，让他坚信叶忱迟早能打破天花板。
与其空口白牙争辩，不如用结果说话。
刘小刚沉吟片刻，抛出一个折中方案：“张总，既然千万下载是硬指标，那咱们不妨做个测试。先推一首歌试水，如果数据真能破千万，天王合约我们再坐下来细谈。如何？”
“这……”张天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对方敢这么提。
刘小刚却趁热打铁，语气骤然转冷，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另外，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一句。在正式签约之前，叶忱完全可以接触其他平台。当然，我们的要求很明确——要么给天王级合约，要么免谈。”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裸的。
张天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怒火。入行数十载，何曾见过如此不识抬举的新人？明明给了那么诱人的橄榄枝，对方却视若敝履。难道拿了个冠军头衔，真就飘到天上，以为自己已经是天王巨星了？
“那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叶忱有没有那个本事把下载量冲到千万。”
张天斟酌了片刻，语气中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试探，“若真做不到，最后丢脸的，恐怕不是你。”
刘小刚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张经理放心，咱们说话算话。要是数据没过线，天王合约的事，我们绝不再提半个字。”
“好，一言为定。”张天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旁边始终沉默的叶忱，“不知道李先生打算用哪首歌来作为试金石？”
众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叶忱身上。
叶忱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那张并不显眼的合同上，淡淡开口：“刚才张经理提过，对《海阔天空》颇有兴致。不如，就用这首歌做个开头。”
“可以。”张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迅速敲定核心条款，“单曲协议就按这个来。若下载量破千万，分成比例直接调整为七三开；若未达标，依旧维持原定的新人标准。”
这仅仅是针对这一首单曲的短期博弈，不涉及长期的捆绑合作，风险可控。
叶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一旁的刘小刚也默契地跟着应允。
几分钟后，简单的签约仪式结束。张天拿着那份属于他的副本，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信。
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叶忱看着紧闭的门扉，眉头微蹙，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经纪人：“小刚哥，刚才谈的条件是不是太激进了一些？会不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太膨胀？”
“你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吗？”刘小刚靠在椅背上，反问得直白而犀利。
“呵呵，多少还是有些在意。”叶忱苦笑一声，“毕竟我不想被贴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标签，成为圈内人的笑柄。”
“既然进了这行，就把那些杂音当耳旁风吧。”刘小刚神色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疑，“等你真正火了，铺天盖地的黑料和议论只会更多。若是句句都往心里去，这日子还怎么过？我刚才那样做，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而是为了争取咱们应有的尊严。”
他顿了顿，直视叶忱的眼睛：“难道，你对这首歌冲击千万下载量，没半点信心？”
叶忱心中一震。回想自打参加完《好声音》晋级以来，网络上从未断过的抹黑与质疑。那些声音像阴云一样笼罩着他，若是一直活在别人的嘴里，确实活得太过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摇摆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当然有把握。”
“这就对了！”刘小刚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如果你的作品真的能创造奇迹，却签着一份廉价的新人合同，那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到时候，别人不会夸你低调，只会笑话你傻。”
他拍了拍叶忱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别多想，这种商业博弈我有经验。交给我处理就好，你只需要专注于音乐本身。”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彻底消除了叶忱心中的疑虑。有个靠谱且经验丰富的经纪人保驾护航，确实让人安心许多。
“那就辛苦小刚哥了。”叶忱真诚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刘小刚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野心，“咱们是利益共同体。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你要知道，一旦你的数据出来，其他音乐平台绝对会闻风而动。即便这次酷犬平台没能达成千万目标，我们还有退路，还有谈判的筹码。”
“干我们这行，就是要学会在博弈中攫取最大利益。”
叶忱听着这番话，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底光芒盛放：
“不过小刚哥，你可以放宽心。我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千万下载量，势在必得。”
华语乐坛佳作寥寥，叶忱怀抱的却是一整个维度的经典金曲。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底气，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风浪毫无惧色。
“我敢开这个价，就是信你的货。”刘小刚压低声音，目光幽深，“但张天这老狐狸，面善。这次试水要是下载量破不了千万大关，他必会借机压价；若是谈不拢，顺着网线过来黑你也是常事。在他眼里，宁死不屈的新人，不如毁掉来得痛快。”
这番警告虽显冷酷，却并未让叶忱动容。前世今生的阅历早已让他看透资本游戏的残酷。想当初，《第一次亲密接触》出版之际，没被文艺出版社看上，那个陈东便在网上大肆抹黑，污蔑他刷数据、搞营销。那些阴毒手段，叶忱早已免疫。即便张天此刻正打着酷犬音乐平台的旗号散布谣言，他也只会当耳旁风，绝不会因此折腰。
“爸爸的歌肯定能火，一定会有一千万人去听！”
一声稚嫩却坚定的童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小宁宁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父亲。
刘小刚顿时被萌化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宁宁这么小就知道喜欢爸爸的歌？”
“当然啦！虽然有些词我还不太懂意思，但是只要是爸爸唱的，我就喜欢！”小宁宁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精致的小天使。
刘小刚逗趣道：“那等你长大了就全懂了。要是现在就能听懂歌词里的深意，那你可就是天才儿童了。”
“我会好好吃饭，长得高高的，到时候就能听懂了！”
“乖，多吃饭长身体。说不定将来啊，你也成了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