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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9︰狩獵帶空間野味堆滿天- 第806章 貪心不止-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806章 貪心不止
    李思遠微微一愣,不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他微笑著點點頭︰“那你看著辦吧,我相信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現場,然後才又說道︰

    “至于在場的這些人,我會把他們帶回去。”

    兩個人也是互相對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聯防辦的那些人原本以為事情可能會非常麻煩。

    他們可是听說了這位新來的縣委一把手油鹽不進,固執得很,而且眼里揉不得半點沙子。

    剛才他們還在心里打鼓,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但現實的情況卻讓他們傻眼了。

    李思遠直接當場宣布︰

    “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是這三十多人沖擊工廠,而且是被奸人蒙蔽……”

    他的話語簡潔明了,但卻已經將事情定性。

    鄭守財作為主謀,置之必死的情況之下臨死反撲,直接對出賣他的人出手,想要拉幾個人墊背。

    活下來的兩個幫凶被他們押了回去,其他的村民也得跟他們回去。

    那些人此時已經不再想著陳冬河許諾他們的罐頭,只想著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一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

    陳冬河作為罐頭廠的廠長,自然也要跟著過去一趟。

    來到縣大院,那三十多個人都是被關了起來。

    現在他們已經被定性,只是被煽動的普通村民。

    但即便如此,也得接受調查,錄口供。

    等到事情平息之時,李思遠來到了縣大院的一處辦公室。

    這是他的臨時辦公地點,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地圖。

    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灰,陽光透過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冬河遞給了他一顆煙︰“李老哥,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還能咋樣?不都是你安排的那個樣子?”

    李思遠接過煙,用火柴點上,眼神當中神色無比地復雜。

    他自然明白這一次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冬河畢竟都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只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事情還可以這樣來解決。

    雖然說陳冬河用的手段確實有點太過了,但在他看來,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貓。

    如果不用這種手段,那些人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樣的齷齪事。

    關鍵是現在立法不夠完善。

    如果僅僅只是來這里找陳冬河幫忙,行為稍微有點過激,還真不能把那些人怎麼樣。

    最多也就是教育一番,還得送回去。

    至于所謂的沖擊罐頭工廠,可那些人並沒有做出過激的事情。

    陳冬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就相當于是導火索,激發矛盾,讓那些人狗咬狗,然後就是鄭守財的徹底發瘋。

    李思遠將肺中的煙霧吐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隨後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你小子……唉,下不為例!”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不能再搞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我知道像這樣的事情縱容下去,肯定會對你造成極大的損失,畢竟是幾條人命。”

    他搖搖頭︰“算了,我說了也沒用,只是難得糊涂!”

    其實李思遠心中很清楚,想要懲戒這些家伙,陳冬河肯定不能按部就班,否則結果他也明白。

    曾經他可是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那還是幾年前,他在別處任職的時候。

    一戶人家被村里人欺負,地被人佔了,房子被人扒了,去告狀,人家說證據不足。

    最後卻是受害者吃虧咽黃連,所謂的正義沒有得到伸張,反而是那些人變本加厲。

    結果卻是把受害者逼得跳了懸崖。

    老婆生育無果,割腕自盡。

    孩子受人白眼,天天被人罵“沒爹沒娘的野種”。

    只是因為一些人的貪婪,卻害了別人一家。

    想到那種結果,他閉上了眼楮,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此時他反而是覺得陳冬河的處理無比爽快。

    憑什麼就因為對方人多,就必須要讓受害者背負這份沉甸甸的屈辱?

    “我個人覺得很舒服。”他睜開眼,看著陳冬河,“惡人自有惡人磨。但是我的身份告訴我,你這樣做不對。”

    陳冬河卻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他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道︰

    “老李同志,有些事情現在只能用這種手段。”

    “不過我相信種花家以後會更好,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少。”

    “因為我們的種花家正在不斷地改善,也在摸著石頭過河。”

    他頓了頓,繼續道︰

    “律法完善之後,這種事情也會慢慢地杜絕。”

    “如今能約束人心中惡念的,還是自身的道德,而不是律法。”

    “憑什麼好人就要被欺負?!”

    “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種花家不會再讓人失望。”

    李思遠神情微微地停滯,隨後笑著點了點頭。

    他看著陳冬河,眼神里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感慨︰

    “估計這件事情過去之後,縣里的很多人都會覺得啊,我可不是什麼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是看人下菜碟兒。”

    陳冬河笑道︰“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那些人之前對你無比抗拒,就是害怕你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畢竟都到了那個位置,誰又能確定自己干干淨淨呢?”

    “自己干淨,可是家里的人未必都和他一樣。”

    “被自家人坑的又有多少?”

    他彈了彈煙灰,微微朝李思遠湊近了些繼續說道︰

    “所以說,有些事情睜只眼閉只眼。”

    “你就是太實誠,以後有啥事,說不定我能給你參謀參謀。”

    李思遠听到這話,眼楮陡然亮起。

    他放下煙,坐直了身子︰

    “這可是你說的!有啥事我找你商量,你可不能推辭。”

    “就比如說眼前真有一件事。”

    陳冬河嘴角微微地抽搐。

    他很想說,李思遠打蛇隨棍上,但隨後就把這句話憋了回去。

    他估計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兩世為人,他見過了太多的人性。

    能讓李思遠為難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老李,現在我倒是非常地好奇,有啥事讓你為難?”

    “說說吧,只要是我能幫你解決,肯定不會猶豫。”

    李思遠略微沉吟。

    他把手中的煙蒂掐滅在煙灰缸里,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後,才緩緩道出。

    “有件事情我也就不瞞著你了。”他抬起頭,看著陳冬河,“在我推廣養殖分攤到戶時,遇到了一個難題。”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

    “有只母狗從我這里帶走了豬崽子,等待上交時,卻說豬病死了,只需要給我們成本價。”

    “而那成本價的豬崽子,比市面上價格便宜了三分之二。這真的是成本價。”

    “他們背地里收購豬崽子,把村里人領到的豬崽子賣給了黑市的販子。”

    他的眉頭皺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

    “我該怎麼辦?我想把他們抓起來,可村里三分之一的人都這麼干。”

    “我難道真的要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拿下嗎?”

    陳冬河早料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

    他嘴角勾起了微微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了然。

    “老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李思遠下意識地問道。

    他看到陳冬河的表情時,就已經知道,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而且應該並不難。

    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依舊是得不到答案。

    像這樣的情況已經開始逐漸顯現。

    他不能讓這種趨勢蔓延,否則他們分攤到戶的養殖計劃將會成為笑柄,也會成為他人生履歷當中的污點。

    陳冬河微笑著道︰“其實很簡單,你們需要打擊的就是那些二道販子。”

    “他們之所以敢收購這些豬崽子,就是因為他們知道不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

    “比如說我這次處理的事情結果,你覺得後續還有人敢來沖擊罐頭廠嗎?”

    “你覺得那三村五里的人還敢不敢在罐頭廠門口鬧事?”

    李思遠下意識地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幽幽地說道︰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那些人怎麼可能還來,他們又不是傻子。”

    隨即將目光看向陳冬河,表情認真了一些,帶著幾分贊許︰

    “你這殺雞儆猴很有效果,不要小看村里的人,他們有自己的生存智慧,見風使舵比誰都快。”

    陳冬河雙手一攤,笑眯眯地道︰

    “這不就得了,連村里人都明白的道理,難道那些二道販子不懂嗎?”

    “他們可比村里的人更加聰明,也懂得審時度勢,眼楮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些。

    “簡單點來說,你只需要抓一個典型,我相信你手中肯定有證據,不可能一點把柄都沒有。”

    “你可以每個村里邀請一些人過來觀看執行結果,讓他們親眼看看,親眼听听,親眼感受感受。”

    “你分攤到戶的養殖,這是按照上面的政策來執行,就像是我們現在土地分包到戶一樣,是板上釘釘的好政策。”

    “有人違背,肯定要抓典型,讓他們蹲大獄甚至吃鐵花生,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鬧著玩的。”

    李思遠愣了愣,忍不住地瞪大了眼楮,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被陳冬河抬手打斷了。

    陳冬河只說了簡單的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他心上。

    “古人雲,亂世用重典!”

    李思遠慢慢地開始思維發散,仔細地思考著陳冬河說那些話的意思。

    窗外的風吹得窗戶紙嘩啦啦響,屋里的光線漸漸暗下來,但他的眼楮卻越來越亮。

    很快他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喊道︰

    “你的意思是,給他們扣帽子?”

    “本來不夠吃花生米的程度,給他們扣上一些大麻煩,讓他們……”

    後面的話他再也沒有說下去,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微微眯起眼楮,若有所思。

    陳冬河笑眯眯地道︰“老李啊,你還是思想太過于保守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臉上的笑容逐漸冷了幾分。

    “你自己想想啊,那些人敢頂風作案,身上真沒有問題嗎?”

    “就算是表面上干干淨淨,背地里呢?親戚朋友呢?這麼多年下來,誰還沒有點見不得光的事?”

    “只需要深挖下去,找幾個典型出來而已。讓所有人知道,干倒買倒賣,那就是投機倒把,可不只是掛牌游街那麼簡單。”

    “不給他們一些震懾,不讓他們知道嚴重的後果,想要將養殖分包到戶計劃實行,難如登天。”

    “你是帶領村里的父老鄉親致富,不是在害他們,你是在做好事,是在幫他們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李思遠,多了幾分鄭重。

    “有句話說得好,不管黑貓白貓,能夠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真想為縣城的父老鄉親做實事,還是想要做功績?”

    李思遠猛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他的眼神非常嚴肅,眉頭緊鎖,但又漸漸舒展開來。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又帶著一股子豁然開朗的清明。

    “你說的沒錯,有些事情不應該瞻前顧後,而是應該變通。”

    “怪不得王凱旋總說我不懂變通,當時我還覺得他是胡說八道,現在想想,他是看透了我。”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著陳冬河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你小子給我提了個醒,也是通過今天的這件事情,給我好好地上了生動的一課。”

    陳冬河微笑著道︰

    “老李,老話說得好,人不狠,站不穩。又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你還是太過于仁慈,其實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你狠不下那個心。”

    他端起搪瓷缸子,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別人總說你眼里揉不得沙子,在我看來,你就是太過于仁慈,你看問題的角度還不夠全面。”

    “你所需要做的是統籌全局,不是因為個人得失而影響你的判斷。”

    李思遠瞳孔劇烈收縮,對于陳冬河最後的一句話,他的心情波動非常劇烈。

    他的內心當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老師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那些話語,和陳冬河有著異曲同工之意,一樣的直白,一樣的振聾發聵。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當再次睜開的時候,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感激,還有一絲自嘲。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這一刻,我深深地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伸出手,在陳冬河肩膀上拍了拍︰

    “你小子,這是用事實教會了我,什麼叫做變通,什麼叫做真正的做事。”

    “我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心里有數了。”

    陳冬河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淺淺的喝了一口搪瓷缸子里的茶,潤了潤喉嚨,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老李,既然你都已經明白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麼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方舟不會在市里待多久,而我想要讓你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