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陆靠回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转向刘守。
“五区虫巢，四区半机械，六区信仰邪教，七区是咱们。”
“那上面三个呢？”
“第三区、第二区、第一区。”
“这三个什么情况？”
刘守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第三区……”刘守清了清嗓子，“这个不用说了，那是我和刘离的老家，我们自己人。”
“第二区嘛，能说的不多。”
“至于第一区...”
他停了一下。
“多的也就不说了。”
整个议事厅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石陆盯着他，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
“你再说贯口？”
“不是！”
“那你他妈倒是说啊！”石陆一掌拍在桌上，“我问你三个大区的情报，你跟我来了一段贯口，说了等于没说，你逗我呢？”
刘守的表情更尴尬了。
他抬起手搓了搓鼻梁，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真不是我不想说。”
“那是什么？”
“是刘离进不去。”
他顿了顿。
“我也看不到。”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石陆眨了两下眼。
“你说什么？”
“第一区和第二区，刘离进不去。”刘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挂不住了，“他尝试过很多次，各种手段都用了，那两个区的入口似乎有额外的封锁。”
“所以那两个区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
“原来刘离也就是那么回事。”石陆不屑的撇撇嘴，石昊不提上次在升阶塔见到对方，根本不敢还手的过往。
没打过，就是没有输，没输我嘴硬没毛病。
方院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过来：“情报不够，就打有把握的仗。第一区第二区短期内不会对我们动手。”
刘守点了点头。
“区战是系统配对，这次选中的是第六区和第七区，其他大区跟我们没关系。”
石陆吐了口气，两手往桌上一撑，站直了身体。
“行，那第一区第二区先放一边。”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二十四小时后，我们面对的是第六区。”
“一个能融合几百万信徒化为完整神体的以诺。”
“全员被洗脑的原住民大军。”
“说说吧，怎么打？”
议事厅的气氛沉了下去。
石昊率先开口：“正面推。”
潘宏扭头看他。
石昊耸了耸肩。
“我血量两个亿，进去之后接着涨，他那些信徒再多，也是给我送血的。”
“问题不是信徒。”
刘守摇了摇头。
“信徒杀得完，神杀不死。”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刘离跟以诺的神体交过手，把他撕碎了三次，每次都在几秒内重新拼合。”
“因为伤害被分摊到所有信徒身上了。只要还有一个信徒活着，以诺就死不了。”
石昊的眉毛拧了起来。
潘宏靠着椅背，两手一摊。
“那就先清信徒，再打本体。”
“几百万人。”刘守看着他，“区战空间有时间限制，你能在规定时间内杀完几百万拥有神性加持的信徒？而且对方不会放任咱们击杀信徒的。”
石陆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画着圈，盯着桌面上一处磨损的痕迹，脑子在高速运转。
“刘守。”
“嗯？”
“你说刘离打以诺的时候，只攻击了以诺的神体？”
刘守愣了一下。
“对。”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尝试过切断以诺和信徒之间的连接？”
刘守张了张嘴，半天没出声。
石陆往前走了一步。
“以诺的信仰体系嫁接在源世界意志的控制链上，这是你的意思。”
“底层是源世界意志的锁链，上层是以诺加的壳。”
“信徒的神魂根基锚定在源世界的框架里。”
“对不对？”
“对。”刘守的声音低了下来。
石陆一拍桌子。
“答案就在这儿！”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石陆的手在空中比划。
“以诺的信仰体系和源世界意志共用同一个底座——信徒的神魂。”
“以诺往上加了一层壳，但壳底下还是源世界的东西。”
“我不需要打穿他的壳。”
“我只需要动基础。”
刘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要引发源世界意志的回收指令？”
“没错。”
石陆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们进去之后，可不可以想办法引起源世界意志的注意，然后让他和以诺抢夺其他职业者的控制权，这样不就直接把以诺将死了吗。”
潘宏猛地坐直了。
“没毛病啊！源世界意志被惊动，会发现自己的傀儡正在脱离控制？”
石陆加重了语气。
“源世界意志最忌讳什么？失去控制权。”
“我不需要杀完那些信徒，我只需要制造一个事实，让源世界意志亲眼看到以诺在抢它的人。”
“一旦源世界意志启动回收，以诺嫁接在控制链上的信仰体系就会被连根扯掉。”
“几百万信徒一下子断开连接。”
“没有信徒分摊伤害的以诺，就是个空壳子。”
刘守盯着石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过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这套逻辑，成立。”
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完全成立。”
石昊咧嘴笑了。
“我就说了，我弟的脑子比拳头好使。”
石陆高傲一仰脖，“我平时不用，那是因为新的不舍得用，但只要我用，就绝对比旧的好使！”
“呕吼！”潘宏拍桌子乐了，“你有新的了，那旧的呢？”
方院士的笑声从通讯频道传出来，但很快收住了。
“石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什么？”
“区战空间是系统生成的独立空间。”
方院士的声音慢了下来。
“你要怎么去触发源世界意志的注意。”
议事厅里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石陆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兴奋一点点收了回去。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一直以来源世界针对自己的原因，他根本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刺激源世界意志了，
刘守闭着眼，眉头皱成了一团。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睁开眼。
“这个装逼不完美，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