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母半截身体硬生生挤进了裂缝。
石陆脚下踏碎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霸权领域收缩成拳套，右拳蓄力，朝着裂缝的边缘轰下去。
一拳下去，空间裂缝的边缘剧烈震荡。
裂缝收窄了一点。
但没合上。
虫母的躯体卡在里面，撑住了裂缝闭合的趋势。
石陆第二拳打上去。
裂缝再窄了一寸。
虫母惨叫一声，侧面的鳞片被挤碎了一片。
但它没有退。
它咬着牙继续往里钻。
裂缝里，虫母的大半截身躯已经完全隐入了另一边。
只剩下两条残破的节肢尖端还露在外面，在裂缝边缘扒拉着，一点一点把最后的身体往里塞。
石昊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挂着血沫。
“追不上了吗？”
石陆站在裂缝前方。
裂缝在扭曲。
透过扭曲的空间波纹，石陆看到了裂缝那一头的画面。
城市。
高楼。
密密麻麻的灯火。
蓝星，华夏南部某座沿海城市的上空。
虫母正在往那里钻。
石陆的拳头攥出了血。
...
蓝星。
华南某军事指挥中心。
警报从三十秒前开始响，到现在没停过。
赵老站在指挥台前，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正悬在南海上空1200米的高度，不断向下压。
卫星图像传回来的画面让整个指挥室安静了两秒。
天空裂了一道口子。
紫色的光从裂口中涌出来，照亮了方圆几十公里的海面。
一根根巨大的触须从裂缝中探出来，在空中缓慢扭动，表面的紫色鳞片反射着月光。
距离最近的民航客机被气流推偏了航线，机舱里的乘客趴在窗户上，手机屏幕的闪光连成一片。
赵老扭头看向身旁穿军装的通讯员。
“什么情况？”
通讯员还没来得及回答，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锐大步走进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从源世界回来时残留的灰尘和血迹，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灰头土脸的龙国玩家。
都是在第五区战场上阵亡，被系统送回蓝星等待重塑的人。
李锐在赵老面前站定。
“虚空虫母。”
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
“第五区的王者，看来第五区出现了意外。”
赵老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激活有多强？”
李锐没有犹豫。
“我们在源世界有属性加持，适应了攻击的情况下，全员围攻，没打死它。”
“现在它丢了半个身子，战斗力至少折损一半。”
“但在蓝星不一样。”
李锐停了一下。
“蓝星没有源世界的规则体系，它的高维能力在这里不会被削弱，而且——”
他看着赵老。
“我们在蓝星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复活。”
指挥室里的气氛压到了谷底。
赵老盯着屏幕上那些触须扭动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不许靠近。”
他的声音传遍了指挥中心。
“导弹部队，火箭炮营，所有能打的远程火力，瞄准那个东西。”
“打。”
命令下达瞬间，第一批火箭弹从海岸线的阵地上升空。
橘红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命中天空中那些暴露在外的触须。
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光把半边海面照得通亮。
烟雾散去之后，触须还在。
表面连个坑都没炸出来。
紫色的鳞片在火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第二批触须从裂缝中伸出来，比第一批更粗、更长。
赵老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导弹呢？”
“巡航导弹已发射，预计10秒后到达。”
数十枚巡航导弹拖着白色的烟柱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砰砰砰砰砰砰。
爆炸叠在一起。
火球吞没了触须前端。
三秒后火球消散。
触须前端被炸断了一截，紫色体液洒进海里。
但断口处新的组织在快速生长，几秒之内，触须恢复了原来的长度。
李锐看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常规武器对这东西，跟挠痒痒差不多。
赵老转头。
“李林呢？”
李锐开口。
“他在执行清扫任务，之前有三只虚空行者偷偷渗透进来，李林带队去处理了。”
赵老点头。
“叫他回来。”
李锐按下通讯器。
“李林，你那边解决没有？”
通讯器里传来枪械上膛的声音，然后是李林的声音。
“解决了。三只虚空行者，全部击毙。”
他的语气很平。
“我已经看到了，天上那个东西，就是虚空虫母？”
“对。”
“常规武器打不动。”
李林沉默了两秒。
“我需要那门炮。”
他没有说名字。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赵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
“巨型电磁轨道炮充能已经开始了。”
“你尽快进入发射位置。”
李林的位置距离发射基地四十公里。
军用直升机在三分钟内把他送到了。
发射基地建在海岸线的山体内部。
整座山被掏空了一半，里面安放着一门长达六十米的炮管。
炮管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超导线圈，冷却液在管壁内循环流动，蒸汽从散热口冒出来。
巨型电磁轨道炮。
龙国用源世界材料打造的尖端武器。
弹头重四百公斤，出膛速度每秒七十公里，动能足以穿透任何已知物质。
但这门炮有个缺陷。
普通射手打不出它的全部威力。
弹头出膛后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姿态修正和目标锁定，这个过程对射手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有极高的要求。
龙国试过用AI辅助，精度只能做到百分之七十。
但李林不一样。
他的天赋【阿波罗】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视野和感知距离。
他的职业【重炮枪手】让他和所有远程武器之间存在天然的亲和力。
这门炮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李林走进射击室。
操控台前的座椅已经调好了角度。
他坐下去。
双手搭上操控杆。
根本用不上辅助瞄准，他的眼睛就是尺。
天空中那道紫色的裂缝清晰地呈现在李林眼中。
触须在裂缝口扭动。
虫母的上半截身躯正在从裂缝中挤出来。
李林调整呼吸。
准星锁定裂缝中央，锁定虫母。
充能指示灯从红色变成橙色。
从橙色变成黄色。
从黄色变成绿色。
“充能完毕。”
技术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李林右手食指搭在发射按钮上。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