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街头。
那名瘫坐在地上的议员，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他头顶那只怪物的脚掌，分毫未动。
金线留下的贯穿伤口，从怪物头顶一直延伸到腹部，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伤口边缘平滑如镜。
高温瞬间烧焦了血肉，封住了所有创口。
“结束了？”
躲在广告牌后的记者喃喃自语。
他手里的摄像机还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画面里，金色光点如雨点般落下，遍布东京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道金线都精准无误。
有的穿过建筑物的窗户，击中正在追逐平民的怪物。
有的落入地铁入口，终结了黑暗中的嘶吼。
有的甚至在空中划出弧线，绕过高架桥，命中桥下的目标。
一只长着翅膀的石像鬼刚刚飞起，一道金线就从它后心穿入，前胸爆出。
它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向地面。
整个过程，没有一声爆炸，没有多余的破坏。
安静，高效，致命。
这不像战争。
更像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清理。
“这……这是龙国的力量？”
摄影助理的声音带着颤抖。
“一个人，还在龙国境内……”
记者关掉了麦克风，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他无法理解。
这是神明才能拥有的手段。
最高指挥中心。
李林放下手，打了个哈欠。
“第一批清理完毕，十万七千只怪物，一个没漏。”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后续刷新的小怪，让阿波罗自己处理就行，我看着点精英怪。”
方院士没理他，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滑动。
主屏幕上，东京的画面被缩小，挪到一角。
更多的小窗口弹了出来。
伦敦，巴黎，新德里，首尔……
每一个窗口里，都是相似的末日景象。
怪物在肆虐，平民在尖叫，军队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赵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下一个，欧罗巴。”
屏幕上，欧罗巴联盟的代表窗口被放大。
那位之前还想占便宜的代表，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赵先生，我们……我们同意，我们同意所有的条件！”
他身后，一名助理惊慌地跑进画面。
“报告！凯旋门已经失守！一只30级的暴食蠕虫正在向卢浮宫移动！”
欧罗巴代表的声音变得尖利。
“资料！马上把全部资料传过去！原始数据！实验记录！全部！”
赵老放下茶杯。
“方院士，验货。”
“正在接收。”
方院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接收的不是代表一个国家最高科技结晶的资料，而是一份普通的电子邮件。
进度条飞快地走着。
李林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出手吗？”
“他们给的融合反应堆资料很全，没有耍花招，动手吧。”
方院士头也不抬地回答。
“学聪明了。”李林咧嘴一笑。
他看向屏幕上方。
高空中的阿波罗之眼，分出一小部分结构，开始转向西方。
巴黎上空。
正在向卢浮宫蠕动的巨大肉虫突然停下。
它感受到了威胁。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金色光柱，从云层中笔直落下。
光柱贯穿了暴食蠕虫肥硕的身体，将它牢牢钉在原地。
蠕虫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嘶嚎。
第二道光柱落下。
第三道。
……
数万道光柱组成一个囚笼，将欧罗巴境内的怪物彻底分解，气化。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欧罗巴代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们最先进的钻地导弹，都无法造成如此干净利落的破坏。
“下一个。”
赵老的声音响起。
阿三国代表的窗口立刻亮起。
“神！这是神迹！我们愿意献上一切！”
“赵先生，我们接受！我们这就把……”
“袋鼠国请求通话！”
“枫叶国请求通话！”
一时间，除了几乎所有外国代表，都疯狂地涌向屏幕，争抢着下一个被“净化”的名额。
他们看着龙国指挥中心里那个啃着苹果的年轻人。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在他们眼中，这个人已经与神无异。
方院士的面前，数据传输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一项项曾经被他们视为国家命脉的顶级技术，此刻正以一种廉价的方式，被打包送往龙国。
【航空发动机单晶叶片制造工艺】
【超导材料应用白皮书】
【人工智能底层算法源码】
……
潘宏咧着大嘴嘿嘿直乐。
“这帮孙子，以前总卡咱们脖子，现在怕了。”
他捅了捅李锐。
“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弄点拉风的技能，你看给李林小子嘚瑟的。”
李锐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你的狗子好了？”
潘宏想了想自己契约空间里，还在拼凑的那群狗子，摇了摇头。
算了，露脸的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回。
主屏幕上，一个又一个国家的首都被金色光芒洗礼。
怪物被清除，秩序在恢复。
网络上，这场由龙国主导的全球救援，被同步直播。
无数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金色眼眸祈祷。
“龙国万岁！”
“感谢来自东方的神明！”
“从今天起，我只信奉阿波罗之眼！”
赞美声淹没了整个互联网。
龙国的国际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窗口都渐渐暗了下去。
救援已经完成。
交易也已经完成。
只剩下一个窗口，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黑暗和沉默。
星条旗的标志在窗口一角，显得格外刺眼。
潘宏凑到方院士身边。
“漂亮国那边怎么没动静？他们国家没刷怪吗？”
方院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刷了，而且刷得不少。”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一个加密的视频信号被强行截取，显示在众人面前。
“只不过，资本家有资本家的处理方式。”
画面中，是漂亮国最繁华的贝克大街。
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数百只怪物正在追逐撕咬着人群。
街道上枪声大作。
漂亮国不禁枪，许多民众从汽车后备箱、商店里拿出各式各样的枪械，进行反击。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能溅起一点火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一名抱着孩子的母亲，绝望地用一把手枪对准一只扑来的舔食者。
砰！
子弹击中舔食者，却制造成个位数的伤害，一点也不影响怪物行动。
眼看那布满利齿的舌头就要卷中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