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陳雨霏忍得太辛苦，邊幫忙換裙子低頭笑出了聲。
其實她和童藝敏都發現，趙今安話也變多了，趙總雖然語氣不太好，對曼曼有點凶巴巴，但別人想都沒有這待遇。
你問林盛林總想不想換，她一萬個想換。
童藝敏最清楚，她也是女人，新城趙總和澤宇陳總需要選？選顏值都不會選澤宇陳總，好不容易逃離“對門對戶”時的約定。
童藝敏還是理解徐曼曼的，為什麼那晚打簡敘電話，她和孫景峰幾年時間，去徐則棟家里登門拜訪過幾次。
但理解歸理解。
她不會選擇打簡敘電話，那晚還會當著眾人說“我和你們早恩斷義絕了！”
做個無情的人，當著沈子言和沐瑤，當著集團公司艾萌萌所有人的面表明自己態度，這很童藝敏。
現實且務實。
單偉和關文柏幫忙把桃子裝上貨車。
“諾諾，回家了。”
李新把凱迪拉克開進來，趙今安坐後排對趙知諾招手，趙知諾一步三回頭，她喜歡爸爸，但也喜歡媽媽。
“爸爸~”
趙知諾爬上車撲在爸爸懷里，轉頭看不遠處站立的媽媽，眼里流露出不舍。
“今安，諾諾能留下來一晚嗎？”
徐曼曼不會和趙今安搶，趙知諾跟著爸爸更好，陳雨霏和童藝敏低頭你看我我看你，趙總，就這樣走了！？
“不能。”
趙今安想了想問︰“你還會尋短見嗎？”
徐曼曼搖頭。
趙今安沉思了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尋短見好嗎？”
徐曼曼點頭，眼眸敷了層水霧。
看著眼前一臉期艾的女生，雙手抓緊褲邊，頭發灑落，趙今安承認自己輸了，他拿徐曼曼沒半點辦法，他小聲對徐曼曼說︰“...對不起。”
徐曼曼抬頭，望向車里後排從始至終那麼好看的男生。
“我不該掐你，不該對你動手。”
徐曼曼低頭，小聲回答趙今安︰“...不疼。”
趙今安對甦緬說過幾次對不起，第一次對徐曼曼說對不起，他視線落在徐曼曼自然下垂的雙手。
“...曼疼疼？”
“...嗯！？”
徐曼曼反應慢半拍，抬頭。
趙今安沒有下文。
說是說不疼，那雙手緊緊掐住自己大腿，趙今安第一次發現，曼疼疼像是一個暗號，是大一那年趙今安問徐曼曼︰你網名為什麼叫曼疼疼。
梁慧珍罵趙今安的話，那天趙今安听進去了。
梁慧珍罵趙今安︰曼曼從小在家她爸爸打她，離開這個家到了另一個家，你又動手打她！
不說出這句話，趙今安心里一直難受。
離開這個家，到另一個家？她真正有過家嗎？
兩世。
上一世那個是家嗎？
如果是家，楊姝美和陳澤為什麼能看著徐則棟動手？到了那個家徐則棟還對她動過手嗎？
現在。
沒有寰宇時代徐副總裁，徐曼曼垂下腦袋，雙手緊緊抓住自己大腿兩側，頭發散落，看不清臉頰。
而趙今安只喊了她一句︰曼疼疼。
是的，就是這句曼疼疼。
不是因為趙今安在蔣家坳掐了她，扇了她，身體上的疼一點不疼。
周遭，鴉雀無聲。
李新幾人一臉戒備屹立，陳雨霏和童藝敏守在一旁。
他們在等。
等一句話。
大概過了10分鐘，趙今安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你要上車嗎？”
“...”
童藝敏拳頭猛地一攥，等到這句話了！！
她一臉期待看過去，多長時間了？她渴望徐副總裁回歸集團公司，哪怕為了自己，童秘書也會水漲船高。
結果。
徐曼曼沒有抬頭，微微搖頭。
回不去了。
早就回不去了。
不是矯情什麼的，臻然沈總和臻匯選徐總都回不去了，徐曼曼相信沈子言心里也有數，她們都回不去了。
集團公司一個蘿卜一個坑，理性來講，簡敘比她們更適合。
再一點，徐曼曼想逃離郡沙，那座城市太窒息了。
“走了！走了！”
趙今安生氣指著倉庫方向︰“抱點荔枝和桃子！”
“趙總夠了嗎？”
老板早親自準備好了，畢恭畢敬︰“趙總，小徐，呸，徐總工資發多少為好？”
“屁的工資！扣她工資！”
趙今安拍拍懷里趙知諾，想了想還是耐著性子說悄悄話，趙知諾拿起幾袋巧克力豆爬下車︰“給你。”
“你吃粉色的，其他的留給我。”
徐曼曼抱起趙知諾依依不舍︰“諾諾來找媽媽玩好嗎？”
趙知諾看向爸爸，她想和媽媽玩。
這是與生俱來的。
“諾諾不理她了，爸爸再給你買！”
趙今安捏了顆荔枝，車里擺著沐瑤設計的紅酒︰春，夏，秋，冬系列，張志輝說這系列銷量很好，沐瑤不懂紅酒。
但是懂營銷。
比江小白還會營銷，張志輝告訴趙今安，說沐瑤喜歡“夏”這款紅酒，最討厭“秋”這一系列，但沐瑤還是設計了。
最討厭，是沐瑤春和冬也討厭。
趙知諾最終留在了這里，連同童藝敏沒有上車。
沒有說時間。
是一晚，童藝敏第二天早上帶走。
徐曼曼抱緊趙知諾喜極而泣，趙今安給自己留下了趙知諾。
“...”
童藝敏嘆息一聲︰“總算有收獲。”
手機“叮”的一聲。
總裁辦-陳雨霏︰童秘書，你有姚莘電話嗎？
“曼曼，我們晚上睡哪里？”
童藝敏轉身逗弄抓住媽媽頭發的趙知諾，她始終不理解徐曼曼為什麼不上車，簡敘算什麼，公司還不是今安說了算？
她苦笑著說︰“諾諾，媽媽頭發給你扯掉了。”
趙知諾有了媽媽，雖然沒在一起，但自己有了媽媽。
只有童藝敏不滿足，那麼好的機會。
姚莘？有什麼用？
另一邊。
趙今安接到沈子言電話。
沈子言說她在滬城見到了陳澤和王芳喻一行人，還有方潔。
在滬城同時見到會計一班幾個人。
“叮鈴鈴。”
手機又響了，是余靜。
趙今安接起，“余老師？”
“今安，是你嗎？”
“什麼？”
“澤宇借殼上市。”
余靜不知道怎麼講︰“遇到些困難，那個公司以前埋的債務問題...爆了。”
不怪余靜，沈子言都第一時間想到是趙今安，趙今安有這個能力，沒人第一時間想到是林清雪和方潔。
掛斷電話，趙今安踢了腳一筐桃子︰“送到徐則棟那里去。”
“啊！？”
陳雨霏以為自己听錯了。
“荔枝給李婷婷送點過去。”
趙今安說︰“告訴徐則棟，她們女兒還活著。”
“明白了。”
陳雨霏點頭，徐總在哪里不告訴，但是死是活還是要知道，她們總裁辦已經接到幾個派出所的電話，徐則棟和梁慧珍報了幾次案。
“可是...怎麼還有婷婷？”
陳雨霏和李婷婷是大學舍友，難道自己要去婷婷家？李婷婷以前在宿舍最喜歡說自己姐姐姐夫，陳雨霏有點不好意思。
她這個職位本來是李婷婷的。
“這群女人...”
趙今安揉揉太陽穴，他沒有向余靜解釋，但知道是林清雪出手了。
“怎麼方潔這個女人也摻和進來了？”
新城。
王維濤，王學恩，李文旭圍坐一桌，李文旭說︰“還要喝點什麼？”
自助餐廳只有啤酒和飲料。
“喝點白酒嗎？”
李文旭說︰“我去拿瓶過來。”
沒人搭話。
過了許久，王學恩拿起桌上手機看眼，蓋上嘆息一聲︰“...還是開始了。”
“...早開始了。”
李文旭說，他是指新城地鐵改線，繞過澤宇幾個樓盤。
“...什麼時候開始了？”
王學恩苦笑，他認為是從劉闖峰開始，303這台車就剎不住了。
鐵板上，牛肉滋滋滋冒油冒煙。
“王維濤！”
這時李璐跑進來，氣喘吁吁問道︰“...趙今安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