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柔然館驛出來，葉川看著薛縱和王奔，“你們感覺如何？”
兩人對視了一眼，薛縱沉聲道，“巴爾赫厲害！”
“怎麼個厲害法？”葉川好奇的問道。
雖然對武功方面，葉川每一次試圖去了解和研究，都會產生迷茫和挫敗感，他在這方面實在沒那個天賦，但每一次還是會忍不住多問兩句。
薛縱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我們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啥？”
葉川听懵了。
這又是什麼玄學？
他人不就好好的站在那兒嗎，雖然不像個活人……
“大人可能不了解。”
旁邊孫濤開口解釋道，“但凡習武之人，總歸有一種與常人不一樣的氣息。”
“好比我與王奔，軍人出身，殺氣就比較重。”
“薛指揮使刀法的路子穩重大氣，渾身的凝練之氣很濃。”
“但凡高手過招，很多時候是沒辦法用眼楮去觀察的，也許生死就在一瞬間，必殺之術只有那麼一絲的空隙。”
“我們全得靠這種對于氣息的感受去判斷。”
葉川算是大致听明白了，主要是孫濤照顧他這個外行，解釋得非常淺顯。
“也就是說……這個巴爾赫，沒有半點氣息外露？”
薛縱點了點頭，“如果在全力出手對戰之時他也是如此的話，那邊十分恐怖了！”
葉川有點不理解，“林大哥也是如此嗎？”
薛縱搖了搖頭，“林大哥走的是紅塵道，滿身都是愜意灑脫之意，並無遮掩。”
葉川一陣頭大，“那這麼說，這個巴爾赫比林大哥還要厲害？”
孫濤和薛縱兩人對于葉川在武學一道上的無知早已經習慣了，見他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也沒多奇怪。
“不是這麼比的，到了大宗師的層次，與我們肯定不同，我們感知不到巴爾赫的氣息，林大哥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辦法。”
好吧……
葉川再次放棄了。
同時又一次確定，武功這個玩意兒這不是他能搞得定的。
光听就能把人听迷糊了。
好在對于巴爾赫，他也不是最為關注的。
主要是那個烏力邪。
這個人絕不是傳言中所說的那樣。
葉川已經斷定此人城府極深。
嗜殺暴戾也許只是他刻意為之的手段。
還有一點讓葉川比較在意。
陳威的弟弟陳軒早就被陳威派去與烏力邪接頭。
此人不可能不跟著烏力邪進城。
所以必然是藏在了烏力邪的隊伍之中。
斬草要除根，這個陳軒萬不可放過。
畢竟陳家這麼多年的積累，號召力和人望還在，只要還有一個陳家人活著，那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想了想，葉川擺了擺手，“先回去吧，等沈大人回來，看看大周襄陵王那邊又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回到玉德坊之後，等待良久，並沒有等回沈知文，反而等來了轟動京城的消息。
大周襄陵王姬成道入城之後，並沒有立刻隨沈知文前去館驛，反而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京城百姓以及沈知文等朝中高官的面，堂而皇之的要去瓊月樓一行！
不顧沈知文等人的勸說，襄陵王帶著隨從直接來到瓊月樓，並點名要與花魁雲裳切磋詩文！
此時京城已經熱鬧的炸開鍋了。
無數湊熱鬧的人跑到瓊月樓圍觀。
葉川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襄陵王這是個什麼路子……
“大人，這襄陵王處事如此高調，只怕是有意為之，別有意圖……”
薛縱皺著眉頭道。
旁邊的孫濤卻不以為然，“若只是靠文采到處夸耀惹事，倒也好辦。我就不信這天下間在詩文一道上還有葉少卿治不了的人！”
正說著，忽然廳外響起一把柔和好听的聲音。
“孫將軍此言差矣，葉郎萬不可掉以輕心。”
雲清綰蓮步款款的走入廳中，一身水藍長裙，芳艷動人。
“見過清綰夫人！”
薛縱和孫濤連忙行禮。
雖然諸女與葉川都還沒有正兒八經的澄清，但葉川的這幫嫡系手下都以夫人尊稱。
雲清綰笑著點了點頭，走到葉川身邊。
葉川沖她柔柔一笑，“東西都搬完了？”
“嗯，清綰行李本就不多。”
大周的館驛自然要讓給襄陵王，雲清綰已與葉川定了婚約，肯定不能和襄陵王同住館驛，索性就直接搬進了玉德坊。
“葉郎，你萬不可小看了襄陵王。”
雲清綰有些認真地提醒道，“姬成道自幼聰慧，五六歲時便已出口成章，其人有極愛收攬門客，結交豪俠，如今年過而立，早已集百家之長，不可等閑視之。”
葉川微微一笑，玩味的看著雲清綰，“這麼厲害？不知比起我們天下第一才女又如何？”
雲清綰頓時微微臉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葉郎就愛戲耍于人……我這天下第一才女，早就被你和韓老欺負的顏面掃地了！”
葉川哈哈一笑，“清綰倒是很記仇啊！”
“跟你說正事呢！”雲清綰嬌嗔著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依我猜測，姬成道必定會找上葉郎，登門挑釁。”
“畢竟葉郎之才，早已傳遍天下。”
葉川哭笑不得，“閑的蛋疼……我哪有那個閑工夫跟他比什麼才學詩文……”
“哼！”
雲清綰不滿的輕哼一聲，“葉郎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自你在朝中平步青雲，位高權重，已許久沒有吟詩作對了。”
葉川苦笑，“沒那個工夫啊……”
以前閑的時候，誰想過來玩兩手，葉川倒也都樂意奉陪。
畢竟他寫詩都是零成本……
可現在身份地位不同，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一天到晚多少事兒要琢磨，還跑去跟人斗什麼詩比什麼文，不是搞笑麼……
“葉郎就算再沒空，現在也該去一趟瓊月樓吧！”
雲清綰撅著嘴道，“瓊月八姐妹和鶯兒、月顏她們都已去了，替雲裳助威，葉郎不該去看一眼嗎？”
葉川輕嘆一聲，“不了……若照你方才所說，只怕雲裳少不得要落敗。”
葉川心里還是有數的。
雲裳的才學比起雲清綰來還要稍遜一些。
而且以雲裳的自尊心和好面子，如果自己去看著，當著自己的面落敗，她恐怕會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