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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流亡南洋,朕从海上起家- 第79章 治政-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9章 治政
    宣布监国的第二天清晨,朱慈炯召集了四个人。

    书房不大,五个人坐下来就满了。陈婉儿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着账册和海图。赵铁柱靠在门框上,手里抱着头盔。何水生坐在矮凳上,膝盖顶着下巴,神情紧张——他很少被叫到这种场合。刘大锤蹲在墙角,旱烟杆叼在嘴里,没点。

    “叫你们来,不说监国的事。”朱慈炯开门见山,“说郑成功败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赵铁柱第一个开口:“大哥,郑成功败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在南京打仗,我们在暹罗湾做生意,隔着一万个——”

    “有关系。”朱慈炯打断他,“郑成功十七万大军败了,清廷在东南沿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们腾出来的兵,一可以打台湾,二可以下南洋。你觉得他们会先打哪个?”

    赵铁柱不说话了。

    “台湾。”何水生低声说,“台湾离福建近,清廷有水师。南洋太远,他们过不来。”

    “现在过不来。”朱慈炯在海图上点了一下福建沿海,“但清廷在收编郑成功的溃兵。郑成功的船队一散,那些船长要么投降清廷,要么下南洋当海盗。投降清廷的,会帮清廷练水师。清廷现在没有海战能力,但三五年后呢?”

    书房安静了。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陈婉儿接话,“最多三到五年。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有一支能打的海上力量。不是为了打清廷,是为了让清廷不敢来。”

    “对。”朱慈炯转向何水生,“水生,新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图纸画了三版,最后一版郑慧娘帮着改了帆装方案,现在定型了。”何水生扳着手指算,“柚木存了四十根,还差一半。如果木料跟得上,明年开春铺龙骨,后年能下水。”

    “后年?”

    “快不了。造船不是打铁,一锤一锤砸就行。龙骨要选材、阴干、拼接,每一步都急不得。”

    “木料的事我来解决。”朱慈炯转向赵铁柱,“铁柱,从今天起,明南府到暹罗内地的木材运输线,你派一个队的兵护送。谁敢截我的木头,砍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得令。”

    朱慈炯又转向刘大锤:“大锤,火炮的事。”

    刘大锤从墙角站起来,旱烟杆别到腰后:“红衣大炮仿了六门,两门装在现有的战船上试射,两门备着,两门还在调试。但有个问题——铸炮的铁料不够了。暹罗本地的铁矿砂杂质多,铸出来的炮管容易裂。”

    “哪里的铁矿好?”

    “安南。”刘大锤说,“安南南部的铁矿砂,含铁量高,杂质少。以前听老人说过,安南的铁铸炮,能打五百发不裂。”

    朱慈炯的手指压住海图上安南的位置。安南,现在的越南南部,湄公河三角洲一带。那里有港口,有铁矿,有大米。而且那里离暹罗不远。

    “安南的事以后再说。”他把目光收回来,“当前三件事。第一,新船明年开春必须铺龙骨,水生盯着。第二,火炮产能要翻倍,大锤想办法。第三——”

    他看向陈婉儿。

    “第三,让孙矮子加强北边的情报网。我要知道清廷水师的每一步动向。他们造了多少船,练了多少兵,从哪买的炮,我都想知道。”

    “孙矮子上次来信说,他在福建码头的身份快暴露了。”陈婉儿提醒,“清廷在沿海抓郑成功的余党,查得越来越紧。”

    “让他撤。撤到广州,从广州给我传消息。如果他觉得广州也不安全——”朱慈炯想了想,“让他来南洋。这个人,活着比死了值钱。”

    陈婉儿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四个人各自领了任务,陆续走了。书房里只剩朱慈炯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码头边的造船厂。工地上堆着木材和铁料,工人们在搭船台。船的影子还看不见,但何水生说,明年开春就能铺龙骨。

    这条船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赌注。

    赌赢了,他有一支能打的海上力量。赌输了,所有跟着他南下的人,都得上不了岸。

    “赌吧。”他压着嗓子说,关上了窗户。

    监国的旗号挂出来之后,朱慈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仗,是分官。

    明远商号从前是商号,管事的人叫“掌柜”、“账房”、“管事”。现在不行了。监国幕府得有朝廷的样子,否则华商们归附的是个商号还是个国家,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婉儿,拟一份官制。”朱慈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不用照搬明朝那一套。明朝的官制烂了二百年,六部九卿一大堆闲职,养了一帮不干活的。我要的是能干活的。”

    陈婉儿提笔:“怎么分?”

    “三司。”朱慈炯竖起三根手指,“民政司管田赋、户口、道路、粮仓。军务司管兵马、火器、战船、要塞。通商司管港口、关税、商路、藩属。三司各设主事一人,副手两人,直接对我负责。”

    “刘大锤呢?”

    “工务司。第四司。”朱慈炯想了想,又加了一根手指,“管造船、筑城、开矿、修路。刘大锤管工务,方士元管火器,这两个人不归三司管,直接归我。火器和工坊是命根子,不能假手外人。”

    “那赵铁柱呢?”

    “军务司主事,兼领忠字营。”

    陈婉儿把笔手上一滞:“让他管军务司,他连字都认不全。”

    “认不全不要紧。”朱慈炯说,“他下面配两个识字的副手,一个管粮草辎重,一个管军纪操练。铁柱只需要管一件事——打仗。”

    “素帕玛呢?”

    朱慈炯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暹罗事务司。不归三司,单独设。她管暹罗贵族关系、暹罗本地兵招募、暹罗法律纠纷。暹罗人的事让暹罗人管,比华人管好。”

    陈婉儿盯着他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她心里记下了:素帕玛的权力被圈在暹罗事务里了,碰不到军权和财权。这是朱慈炯的边界。

    官制颁布那天,罗勇港的商人们第一次知道,他们跟着的这个“朱三少爷”,不再是商号的东家了。

    他是监国殿下。

    “以前咱们是商号的掌柜,”一个粮商跟旁边的人嘀咕,“现在算什么?”

    “算大明的官。”旁边的人咧嘴,“你那张归附书上盖了印的,还想跑?”

    粮商不说话了。归附书上的印不是商号的印,是监国的大印。盖了印,就是大明的子民。

    但这枚印不光收人,也给东西。

    监国幕府颁布的第一道政令不是收税,是量田。

    朱慈炯派了三十个丈量队,带着绳尺和算盘,把暹罗东海岸三百里的田地、山林、港湾全部丈量了一遍。丈量队里华人暹罗人各半,每队配两个火枪手护送。

    素帕玛不理解:“量田做什么?暹罗领主的田地你量不了,他们的地契比你的兵还多。”

    “我不量他们的。”朱慈炯说,“我量自己的。明远商号控制的地盘里,每一亩田、每一片林、每一个港口,全部登记造册。谁种的、产多少、归谁管,一清二楚。”

    “然后呢?”

    “然后按田亩定税。以前商号收的是保护费,各港口交多少全凭嘴说,有的多有的少,不公平。现在按田亩和贸易量定税,写成条例,白纸黑字,谁都看得懂。交多少、怎么交、交到哪,一目了然。”

    素帕玛想了想:“这是把商号的保护费变成了。”

    “对。保护费是匪收的,国税是国收的。同样收钱,名分不同,人心就不同。”

    量田花了三个月。丈量队走遍了东海岸的每一个村庄、每一片稻田、每一个渔港。陈婉儿把数据汇总成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叫《东海岸田赋图册》。

    朱慈炯翻看图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暹罗人的村子,有一半没登记过户口。”他指着册子上的空白,“这些人是隐户,暹罗领主不报,朝廷不知道。他们种地、交租、服徭役,但没有任何人算过他们。”

    “要不要清查?”陈婉儿问。

    “清。但不是强行清查。”朱慈炯想了想,“先给隐户一个好处:凡是自愿到监国幕府登记户口的暹罗农户,免一年徭役。登记了户口,就是大明的子民,受大明保护。领主不能再随意加租。”

    消息传出去,一个月内来了八百户隐户登记。

    领主们不乐意了。他们的佃户跑了,田没人种了。

    “让他们跑。”朱慈炯对来告状的领主说,“你租子降下来,佃户自然不跑。你租子不降,人跑了我也不拦。大明的土地上,人往能活的地方走,天经地义。”

    领主们嘟囔了一阵,但没人敢闹。忠字营的火枪就在三十里外。

    但嘟囔归嘟囔,有人动了手。

    减租令颁布后第七天,春武里县最大的领主猜瓦利带着二十多个家丁,冲进了县丞的临时衙门。他手里攥着地契,往桌上一拍:“这片地是我祖父传下来的,减租?你一个华人管不到我头上!”

    家丁们堵在门口,手里拎着棍棒。新任县丞是个暹罗混血老兵,叫颂猜,当过忠字营的火枪手。他没站起来,手搭在桌下那把燧发枪上。

    “猜瓦利老爷,”颂猜声音不高,“减租令是监国幕府颁的,不是我的意思。你要闹,找监国幕府闹。”

    “我找你,因为你在我的地上收税!”

    “地是你的。税是监国幕府的。地契上写得很清楚,你只有收租权,没有抗税权。”

    猜瓦利脸色铁青。他没料到一个县丞敢顶他。二十个家丁往里挤,颂猜的手从桌下抽出枪,拍在桌上。

    燧发枪的枪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我当了八年兵,杀过海盗,杀过西班牙人。”颂猜看着猜瓦利,“你那二十根棍棒,不够我一枪打的。”

    猜瓦利盯着那把枪,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敢动我,暹罗所有领主都会反!”

    “那是那莱王的事。我只管这片县。”颂猜站起来,比猜瓦利高半头,“减租令白纸黑字。你签了,以后照章收租,没人动你一根毫毛。你不签,我现在就报上去。监国幕府派忠字营来,你自己掂量掂量。”

    猜瓦利最后抬眼看了看那把枪,大步离开。出门时摔了门框,木屑飞了一地。

    但第二天,他把地契送来了。签了字,按了手印。

    颂猜把这件事报给了朱慈炯。朱慈炯只回了一句:“枪在桌上比枪在手上管用。以后对付这种事,先把规矩摆出来,再摆枪。规矩讲不通了,枪再说话。”

    这件事传开后,再没有领主敢堵县丞的门。减租令在东海岸推了下去。

    量田、定税、清户,这三件事办完,暹罗东海岸的行政框架搭起来了。朱慈炯把这片地方分成三个“县”:罗勇县、春武里县、罗勇县以北的尖竹汶县。每个县设一个县丞,管民政和税收。

    县丞是华商出身的管事,是识字的人。朱慈炯从军中识字课里挑了三个学得最快的——一个华人老兵、一个暹罗混血、一个吕宋华裔。三人都是三十出头,识字不多但肯学,打仗不怕死,但更重要的是,知道百姓过什么日子。

    “你们三个人,”朱慈炯站在他们面前,“以前是兵。从今天起是官。但别摆官架子。你们的活,不是坐在衙门里收税,是下田、下码头、下渔村,看老百姓怎么过日子。他们过得好,你们的差事就办好了。他们过得苦,就是你们的罪过。”

    三个新县丞跪下磕头。朱慈炯没让他们起来,多说了一句:“磕头给百姓磕,不给我磕。给百姓磕了头,才知道膝盖是弯的。弯过膝盖的人,才记得站着的人有多难。”

    同一时段,明远商号的商号架构也在变。

    以前商号管事的是“掌柜”,现在改成了“司务”。通商司下面分了四个科:航运科管船队和航线,贸易科管采购和销售,关税科管港口收税,联络科管藩属国事务。

    “这不像商号了。”陈婉儿看着新拟的司署图,“像一个朝廷的户部。”

    “本来就该是户部。”朱慈炯说,“银子从哪来、到哪去、经过谁的手、留下多少利息,每一笔都要有账。以前商号只有账房,现在账房变成了户部。不是我变复杂了,是盘子大了,简单的东西管不住。”

    商号的人也跟着变了。以前跑船的“伙计”,现在有了品级——水手长、船长、船队统领,层层分明。以前打铁的“匠人”,现在分了工——枪匠、炮匠、船匠、火药匠,各有各的坊,各有各的师傅。

    刘大锤管着所有工坊,脾气还是那个脾气,但手底下的人从三十个变成了三百个。他的口头禅从“别催”变成了“别催,催也没用,人手不够”。朱慈炯给他塞了五十个暹罗学徒,他骂骂咧咧地收了,教了三个月,居然有两个能独立打铁了。

    “这帮暹罗人手粗,”刘大锤跟朱慈炯抱怨,“锤子拿不稳,铁烧到红了他撒手。”

    “你不是也撒手过?”

    “那是俺手烫了。”

    “他们也会烫。烫了就知道该怎么拿了。”

    刘大锤嘟囔了两句,不说了。

    这些事没有打仗惊心动魄,也没有海战壮烈。但朱慈炯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根基。打仗打赢了,不治国,打下的地盘也会丢。银子赚了,不安民,赚的钱也会被人抢走。

    朱慈炯把这些想法写成了一道政令,叫《监国令》。全篇不到三百字,核心只有一句:

    “凡居大明南洋之地者,皆为大明子民。不分族裔,不论出身。守法者受护,违法者受惩。”

    这道令贴在罗勇港的码头、县城的衙门口、每个村庄的祠堂墙上。暹罗文、马来文、中文三体并列。

    一个暹罗老农站在告示前,让旁边的华人给他念了一遍。念完之后老农静了片刻半天,问了一句:“这话,当真?”

    “当真。”

    老农蹲在墙根下,抽了一袋烟,没吭声。但他走的时候,把告示上“不分族裔”四个字用指甲在墙上划了一道印。

    他认不认字不知道,但那道指甲印,比任何签字画押都实在。

    永历十三年春。朱慈炯率军北上筹备称帝期间,暹罗东海岸交给了素帕玛。

    这是朱慈炯走之前安排好的。陈婉儿管账和情报,赵铁柱管兵,黄德海管商,但暹罗贵族的事——只有素帕玛能管。

    朱慈炯走后第三天,问题就来了。

    排华派的贵族们闻到了血腥味。朱慈炯一走,明远商号群龙无首——至少他们这么以为。猜纳空在庄园里请了五个贵族喝酒,酒过三巡,话题从今年的稻谷收成拐到了一个方向。

    华人头子走了,猜纳空给每人斟了一杯酒,罗勇港现在管事的是谁?

    他老婆。一个贵族说,那个暹罗女人,那莱王的侄女。

    暹罗女人。猜纳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身份。一个暹罗王女,嫁了华人,替华人管暹罗人的事。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没人接话。但酒桌上的气氛变了。

    猜纳空没有说反。他只是说不合适。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丢在土里,等着发芽。

    三天后,五个贵族联名给素帕玛写了一封信。信里用的是暹罗贵族的旧礼格式,措辞恭敬,但意思只有一层:暹罗人的事,该由暹罗贵族议政会决定,不该由一个嫁了华人的王女代管。请殿下移步阿瑜陀耶城,出席贵族议政会,共商东海岸治理之策。

    这是一个陷阱。

    素帕玛如果去了阿瑜陀耶城,就是进了猜纳空的地盘。贵族议政会上七嘴八舌,她一个人怎么辩得过五个老狐狸?如果不去,就是不尊重祖制,排华派就有了借口。

    信送到罗勇港时,陈婉儿先看了。她拿着信去找素帕玛。

    这是逼宫。陈婉儿把信放在桌上,他们知道朱公子不在,趁火打劫。

    素帕玛看了信很久。

    “婉儿姐,你觉得该怎么办?”

    陈婉儿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心里翻了一遍对策,但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方案。因为这次的对象是商人、不是海盗,是不是海盗,是暹罗贵族。暹罗贵族的规矩、礼法、人情网络,她不熟。

    这事我插不了手。陈婉儿说,暹罗贵族的事,只有你能处理。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猜纳空不怕你的王女身份,他怕的是明远商号的火枪。但你现在不能动用火枪,因为殿下不在,一动火枪就是内战。

    素帕玛点了点头。

    她想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她做了一件谁都没预料到的事。

    她没有回信,没有去阿瑜陀耶城,也没有派兵。她请了一个人替她去——那莱王的母亲,王太后。

    王太后今年六十七岁,在那莱登基后就退出了政事,每天在佛寺里念经。但她在暹罗贵族中的威望无人能及。猜纳空等五个贵族,见了王太后都得跪下磕头。

    素帕玛写了一封家书,不是公文,是侄女写给伯母的信。信里没有提猜纳空,没有提贵族议政会,没有提任何朝政。她只写了一件事:

    伯母,侄女嫁了华人,但侄女没有忘自己是暹罗王族。东海岸的暹罗农民,以前交六成租,吃不饱饭。现在交四成,能活。侄女做错了什么吗?如果做错了,请伯母告诉侄女,侄女改。

    王太后收到信后,安静了一会儿一天。

    第五天,王太后从佛寺里出来了。她没有去阿瑜陀耶城的贵族议政会,而是直接去了猜纳空的庄园。

    没有人知道王太后和猜纳空说了什么。但从猜纳空庄园里出来的人说,猜纳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王太后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联名信的事再没人提了。

    素帕玛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她用了三个东西:王太后的威望、一封家书、和暹罗贵族最在意的面子。

    陈婉儿知道这件事的全过程后,在账簿上写了一行小字:“素帕玛——王太后路线。零成本。”

    她合上账簿,对素帕玛说:“你比我更懂暹罗。”

    素帕玛摇头:不是我比谁懂,是这件事本来就该用暹罗的规矩办。华人有火枪,暹罗有王太后。火枪能打赢战争,但有些仗不需要火枪。

    这件事朱慈炯后来才从陈婉儿的信中得知。他看完只说了一句:“素帕玛比我更适合管暹罗。”

    北方,快马从云南方向驰出。信使不知道,怀里的信将在一年后改变南洋的命运。

    “什么事?”

    那莱王闭上眼睛,他竟有点怕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