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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魅魔穿书后,靠弹幕飞升了- 第39章 叔嫂之谊四个字他听着怎么都不顺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9章 叔嫂之谊四个字他听着怎么都不顺耳
    宫人忙答道:“回殿下,这是按照正五品承徽的份例……”

    “份什么例?”元湛打断,“孤不是说过,木樨苑的炭火一律按景明殿的规格添么?”

    蓁蓁上前,抚着肚子小声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元湛看她一眼,“孤就是东宫的规矩;孤说可以、就是可以!”

    满屋子的人都低头偷笑。

    元湛踱到蓁蓁身边,压低了声,偏还让满屋子人都听见,“你如今有孕,别仗着能列宴席就四处跑。

    “那些个宴席人多嘴杂,能不参加,还是别参加了……”元湛道。

    蓁蓁又好气又好笑:“殿下前脚才说合规矩,后脚就管起嫔妾出不出门了!”

    “那怎么能一样?”元湛理直气壮道。

    夜里,众人都散了。

    蓁蓁坐在榻上,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的欢喜像炭火一样暖。

    可欢喜底下,那点隐忧还压着……

    她这身子,怀的凡人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吗?

    【崽崽,你可得争气。】

    【等等,畸胎的诅咒,还没解呢。】

    最后一缕弹幕飘过,她没敢看。

    同一夜,禁足中的陈新月,也听说了“云氏有孕、晋承徽”的消息。

    她攥着帕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个云贱人!”

    晋位后的头一个月圆之夜,云蓁蓁没能睡着。

    乳花早在她脚边团成一团,打着细碎的呼噜。

    她轻手轻脚起了身,从妆奁深处摸出一块令牌,这是诊出喜脉那天元湛给她的。

    “孤准许你出入东宫,只是……要记得回来才好!”元湛道。

    “进皇宫!”蓁蓁吩咐道。

    “这……云承徽,是否要通知太子殿下?”轿夫犹豫道。

    恩桃给他看了看令牌,轿夫便闭嘴了。

    往后便是一路畅通,皇宫的侍卫见了令牌,更是不敢阻拦。

    皇宫大门徐徐合上,蓁蓁不禁掀起轿帘往身后看去。

    今日进皇宫,可比那日顺畅多了!

    “停下吧……”在一座威风的塔面前,蓁蓁朱唇轻启。

    此塔名为“碧落千灯塔”,供奉的是“宝蕴神女”。

    这宝蕴神女也从魅魔之身得道飞升,还和凡人生了好多孩子,个个都手脚俱全、健健康康的。

    她还保了大魏三百年国运,那年的大魏皇帝给她盖了这个威风八面的宝塔、给她塑了神女金身;

    整个塔点燃数千根蜡烛,长明不灭、只供她一人。

    蓁蓁拿出一碟“金银夹花平截”放在供桌上,又点了三炷香。

    “这是……”恩桃看见那“供品”惊讶道。

    “这是神女在凡间历劫时最爱吃的菜……你还记得么?木樨清宴上……”蓁蓁朱唇轻启。

    恩桃自然记得,“那日她和您夹了同一道点心,心里气不过;

    “便把那点心故意扔到奴婢脚底下,还逼奴婢捡起来吃了。那点心便是金银夹花平截。”

    青烟袅袅,神女垂目含笑,不看蓁蓁。

    “神女姐姐,”她跪下去,双手合十,声音压得极低,“我这胎……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回声。

    “能不能要?”

    香灰落下一截,无人应她。

    “会不会……害了孩子?”

    晚风穿过宝塔上半掩的窗,吹得香头明灭。

    神女金身纹丝不动,连嘴角那点笑都像是画上去的,怎么也点不破。

    云蓁蓁等了半晌,膝盖都跪麻了,到底只等来乳花“喵”的一声,从地上跳上小几,拿尾巴扫了扫供品。

    “呀,你怎么跟了来了?”蓁蓁低声惊呼道。

    她连忙将乳花扣下,又对着神女像磕了三个响头,算是赎罪。

    【问神像,能有回音才怪!】

    【乖宝,神女当年,也是因爱飞升哒!】

    【魅魔破劫,在“真心”二字……】

    蓁蓁盯着那几行字,似懂非懂。

    真心?可她的心,她自己都算不清!

    她一直以为,自己赖在元湛身边,不过是为了吸他那口龙气续命。

    龙气吸足了、命保住了,这“心”字又从何说起?她不敢深想,也信不过自己。

    “罢了。”她起身回了木樨苑,“问你也是白问。”

    她离去的时候没瞧见,那金银夹花平截少了一块……

    自从蓁蓁有喜、晋位,赏赐和赠礼便如流水般涌进木樨苑。

    成箱的安胎补品、缠金丝的小儿软枕、一架能随怀相调节高低的摇床,样样精巧,样样都是照着“给未来小殿下”置办的。

    蓁蓁这胎是元湛的头一个孩子,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

    有不少还亲自来东宫贺喜,这其中便有康王元不疑。

    元不疑生得俊,人又年轻,一路行来,满院子的宫女都屏住了呼吸。

    他先到正殿向元湛道了喜,说的都是君臣、叔侄间的客套话;

    临了,却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说有一份薄礼,想亲自送到云承徽手上,聊表叔嫂之谊。

    元湛脸上的笑没变,只点了点头,折扇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这话说得漂亮,叫人挑不出错;

    可“叔嫂之谊”四个字,他听着怎么都不顺耳。

    转过游廊,元不疑寻着个四下无人的空当,把蓁蓁拦在了花荫下。

    他什么也没多绕,温润笑道:“云承徽,是不是还欠我一样东西?”

    蓁蓁一愣,随即会意。

    那枚出入宫禁的令牌,她上回为闯宫门用过一回,后来一直压在箱底,几乎忘了还有这桩事。

    她没多言,亲自回屋取了来,双手奉还。

    元不疑接过,指尖在令牌上拂了拂,又抬眼望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那夜之后我常想,你一个小小奉仪,哪来的胆子闯宫门?”

    蓁蓁红了脸道:“左不过是……为了救人罢了!”

    “救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元不疑嗤嗤笑道,“云承徽要记得,人活一世,自己最重要;

    “没什么人值得你用命去搏、去救!”

    蓁蓁听来,这话到底有些轻浮;可元不疑没有再问,只把令牌收进袖中,转身走了。

    蓁蓁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没来由地发凉。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可那一递一还,落在旁人眼里便是什么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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