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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魅魔穿书后,靠弹幕飞升了- 第81章 中宫笺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1章 中宫笺奏
    蓁蓁提心吊胆,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宝成行礼道:“殿下叫奴才来给良媛递个信儿。前头刚出来的话,说说皇后娘娘今晚往御前递了笺子……”

    “笺子?”这回不仅蓁蓁不解,连嬿儿和小蝶也纷纷摇头。

    【“笺子”就是“中宫笺奏”,这可是个好东西,大魏皇后全凭中宫笺奏统摄六宫!】

    【这玩意儿可稀罕了,一般只有“三节两寿”才出现,这会子怎么递上了?】

    【不仅是三节两寿……匈奴使节进宫朝贺,此乃大幸事,皇后递笺子很合理,但……】

    看了弹幕,蓁蓁有些明白了。可皇后的笺子……写了什么呢?

    似乎是看出了蓁蓁的不解,宝成继续道:“皇后娘娘递笺子,奏请……晋您的‘燕国宗姬’为帝姬!”

    “那敢情好,原来是个好消息呀!”徐小蝶拍着手,柳嬿儿赶紧制止了她。

    蓁蓁听出事有古怪,便问道:“恐怕……不只是这句吧?”

    宝成叹道:“唉,果然瞒不住良媛!那笺子上的原话是,和亲是两国大事,‘宗姬’的名号轻了,配不得匈奴王妃之位。

    “请陛下晋封帝姬、修册赐名,以全和亲之礼、固邦交之好!”

    “修册赐名?呵,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娘儿俩!”蓁蓁恨恨道。

    夜深了,人都走了,恩桃把炭拨了拨,轻声问道:“良媛,还坐么?”

    “再坐一会儿……”蓁蓁说,“把灯点亮些、再亮一些!”

    人都散了,她开了妆奁。最上层的匣子里,搁着那把金镶玉的长命锁,灯底下亮闪闪的。

    她拿帕子把锁裹了几道又放进匣底,再拿两件旧衣压上,把匣子合了。

    【记好了,这宫里没有“恩”、只有“用”!】

    元湛过来的时候,蓁蓁还在灯旁。

    他进门先看她的脸色,看完才在她旁边坐下道:“该说的宝成都说了,孤再说点他不知道的!”

    “殿下已经着人去查了?”蓁蓁幽幽道。

    “人傍晚就放出去了,”他说,“查那位‘萧澈’——不对,现在已经是呼延澈了。

    “查他几时进的城、进的城住在哪儿、扮的什么人,一样一样查。”

    蓁蓁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说……今日席上,他认出我们了么?”

    “你我那日只是假托了名姓,又无甚装扮,他如何认不出?更何况老亲王问座次的时候,孤说你是宗姬之母;

    “这话殿上人人都听见了,他也不例外。”元湛说,“可他认出来又如何呢?照样出来向咱们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提亲。

    “要么是巧了,要么他的算计,恐怕从画舫那夜就开始了……孤要查的,就是这个!他装不认识,孤便陪他装。

    “那一晚他要真抖出来,先抖出去的是他自己的行踪。一个王子,比使团早进长安,穿着汉家的衣裳在夜市里逛。他比咱们更见不得光!”

    元湛就着蓁蓁的手呷了口茶,那茶已经凉了,蓁蓁要给他换一杯,可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还有须卜隆,主战出了名的正使坐在那里,看着自家王子向一个奶娃娃求亲,一声没吭。

    “若呼延澈求亲是他们大单于的意思,那头一个该上心的是他。他不吭声,难免让人多想!”

    蓁蓁听他把这些一样一样摆出来,心里那点慌乱,一点一点落了地,只有一点想不明白,“母后图什么?”

    元湛思索片刻,沉吟道:“孤还在看……现在你总知道,孤上回为何要和她对着干了?”

    或许是后半句话太过伤眼前人,元湛终究是咽进了肚子里。

    蓁蓁倚在他怀里,悄悄抹了泪,“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太自作主张了……她把你养大、你不喜欢她,我早该知道你有苦衷,我却……

    “却和其他人一样觉得你是白眼狼!”

    【啥子?】

    【乖宝,不傻、不傻……】

    元湛抚着蓁蓁的一头青丝吹灭了灯;与此同时,长安城东南,匈奴使团下榻的馆驿,正房的灯还亮着。

    兰奚垂手立在案前,夜市那晚跟在王子身后的两个短打汉子里,他是矮些的那个。

    “那船已查实了,”他说,“是他们大魏官籍的船!出造的船坞、纳税的船契、雇工的船夫,一层一层往上追,追到头……是东宫!”

    “东宫……”呼延澈坐在案后,手里那只白泥猫,被他就着灯火翻来覆去。那夜三文钱买来的泥猫,爪子糊成一团。

    玩了很久,呼延澈才依依不舍地把那只白泥猫搁在了案上;和亲的事,这么一搁就搁进了腊月深处。

    “容后再议”四个字,议在前朝,也议在宫里。

    “宗姬晋帝姬”的笺子递上去,皇帝没有批也没有驳,只是压在案头;

    先帝那道口谕,被“未尝明诏颁布”六个字挡着,搬不动;

    两边的折子一来一回,都往御案上去,通通都没了回音……

    元湛一日比一日晚睡;宝成嘴上不说,可他眼底的两团乌青瞒不了人。

    可木樨苑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宁儿的第二颗牙冒了尖,见了什么都想咬,抱着杏儿的手指啃得香。

    夜里蓁蓁守着小床;孩子睡熟了,她仍坐着,一动不动地坐那儿想事情。

    这是她打小的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她喜欢把事情从头到尾捋。

    什么口谕啦、旧例啦、晋帝姬啦、聘礼的数目啦……如此种种,还有那日宴上的每一张脸。

    捋到最后,剩下的问题总是同一个:路在哪儿呢?

    前朝的路,她一个后宅的人走不了;后宫的路,长秋宫把着;至于魅魔的路……

    “糟糕,忘记还愿了!”蓁蓁猛地这事,再也无法入睡。

    当年在碧落千灯塔,她跪在神女金身跟前,供了一碟金银夹花平截、三炷香,问的是这一胎能不能要、会不会害了孩子,神女没有应她。

    好在后来孩子生下来了,手脚俱全,会笑、会咬牙,还得了“燕国宗姬”的名号实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