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背之上,立着四道人影。
凌天、羲和、嫦曦、青阳。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者瞳孔剧烈收缩。
“这……怎么可能?”“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仅仅依靠外放的气场,就轻松化解了混沌杀阵?”“洪荒何时出了这等巨擘?”“莫要忘了,那头狮子本身的气息,也已达大罗境界!”议论声中,十二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凭空爆发。
周围的修士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靠近分毫。
这十二道身影,正是祖巫。
帝江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九头狮子,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艳与好奇。
“哼,虽不知此人根脚,但这护体金光之厚,肉身之力怕是已不输我等祖巫。”“莫非,他也是我巫族遗民?”对于拥有强悍体魄的强者,巫族天生抱有敬意。
人群后方,女娲轻轻扯了扯伏羲的衣袖,声音轻柔却难掩激动。
“哥哥,你看那个人……不就是当初在不周山救我们的青年吗?”“他竟强横至此!”提起凌天,女娲眼底浮现出深深的震撼。
当年不周山下,那一道挡住凶兽利爪的背影,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清晰如昨。
伏羲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此刻也有些挂不住。
他嘴角抽搐两下,眼神飘忽地瞥向一旁。
“小妹,你那双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人家身边红旗招展,连插针的地方都没有,你凑什么热闹?”女娲闻言,脸颊瞬间涨红。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指着哥哥的鼻子就要发作。
“伏羲!你嘴巴放干净点!”“谁稀罕了?我只是好奇!”被妹妹那股子凶狠劲儿一瞪,先天神祗也不由得怂了。
他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我闭嘴。”看着伏羲那副讨好模样,女娲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只是没人注意到,她垂下的眼帘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
三十三天外的虚空之中。
云雾缭绕间,一座古朴厚重的宫殿静静悬浮。
虽无金玉其外,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玄奥气息。
嫦曦紧紧贴着凌天的胸膛,大半身子都依偎在他怀里。
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那座巍峨道场,声音轻柔。
“夫君,这就是紫霄宫?”凌天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娇俏的爱妾,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讶异。
“没错。”“鸿钧老儿的道场,就在眼前。”他轻轻拍了拍嫦曦的背,示意脚下的九头狮子降落。
此时,紫霄宫大门紧闭。
四周早已站满了各大教派的高手。
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能,此刻都规规矩矩地候在外面,无人敢造次。
直到凌天驾驭异兽从天而降。
这一动静,瞬间引来了全场瞩目。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洪荒凶兽?”“嘶!这坐骑品阶太高了吧!”“还有那两个女子……”有人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站在凌天身侧的羲和与嫦曦。
“太阴之力流转不息,莫非是传说中的月神?”“不止如此,你看那男子的气息。”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因为凌天撤去了太虚神甲的遮掩,大罗金仙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磅礴如海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心头一颤。
敬畏。
纯粹的敬畏。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凌天身上,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那俊男靓女的组合,更是让人眼红得要滴血。
然而,在这喧闹之中,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凌天。
巨石之上,帝俊面色铁青。
他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看着左拥右抱的凌天,帝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
帝俊脑门上那片绿得发慌的草地,眼看就要连成片了。
这哪是头顶冒草,分明是青青草原在疯狂扩张。
“岂有此理!”“本座可是妖帝,哪怕做过那种事,也没道理受这等窝囊气!”怒火如同地底岩浆,顺着脚后跟一路烧到天灵盖。
帝俊双眼瞬间充血变红,猛地从王座上弹起,浑身杀气四溢。
此时,紫霄宫外。
三道气息磅礴的身影,顶着那件沉甸甸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硬生生从混沌乱流中挤了出来。
老者、中年、青年。
三人修为都在大罗金仙中期顶峰,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让周围围观的修士纷纷退避三舍,连头都不敢抬。
“凌道友?”刚站稳脚跟,三人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前方那个显眼的位置。
谁能在紫霄宫门口,忽视那头几十丈长、横卧在那里的九头狮子?
太清老子率先上前,双手抱拳,神色郑重:“老朽见过凌道友。”玉清元始紧随其后,语气恭敬:“在下元始,拜见道友。”通天教主更是爽朗大笑,大步跨出:“凌道友在上,请受我一拜!”这三人在昆仑山时,看似是去拜访,实则带着求道之心。
若非凌天当初点破迷津,他们至今还在大道门槛外徘徊。
这份引路之恩,重于泰山。
就算三清身为盘古正宗传人,骨子里傲气冲天,此刻面对这份因果,也绝不敢有半分轻慢。
那道熟悉的身影刚切入视线,通天教主原本还在思索的眉头猛地一舒展。
他脚下生风,几乎是瞬移般掠至跟前。
双手抱拳,腰身弯成一道标准的弧度,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这动作里没有半点勉强,全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然而。
随着三人声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三清同时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四肢。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上清道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大罗金仙……圆满?”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凌道友,满打满算不过两万年光阴。”“你之前才卡在中期瓶颈,如今竟一步登天直达巅峰?”“这种跨越,简直违背常理!”话音未落,洪亮的嗓音便回荡在广场之上。
此声一出,周遭瞬间死寂。
紧接着,哗啦啦的人群像炸了锅一般沸腾。
“你说什么?二万年前他只是个中期大罗?”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这也太离谱了吧!”“短短两万年,从中间态直接捅破天花板?”“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坐火箭!”议论声如海啸般涌来,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惊愕、骇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就连帝俊与东皇太一,那对向来傲慢的兄弟,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眼中的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疑惑。
人群 ,女娲静静伫立。
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光彩流转不定。
惊艳、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凌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无奈地抽搐了两下。
通天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一嗓子喊出来,虽然让他莫名装了一把,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细。
也好。
正好敲打敲打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刚才帝俊那一闪而逝的杀意,他岂能察觉不到?
懒得理会罢了。
但若对方真敢动手,他不介意让对方永远闭嘴。
面对三人的大礼,凌天神色淡然。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虚以委蛇,只是微微颔首,坦然受之。
洪荒铁律,实力为尊。
凭他如今对大道的感悟,受三清这一拜,名正言顺。
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如同惊雷落地。
那些原本不敢上前攀附的大能们,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此前他们忌惮凌天的神秘背景,只敢远观。
如今见三清如此礼遇,心中猜测愈发疯狂。
女娲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站在她身旁的伏羲,目光却始终阴郁地盯着妹妹,满脸忧色。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撕裂混沌,带着呼啸的风声降临。
其中一人脚踏残破古书,红袍猎猎作响。
刚一现身,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好大的排场!”那笑声尖锐且突兀,听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不少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谁给脸不要脸的杂碎?
圣人面前,也敢如此猖狂?
厌恶之情,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那尊并不起眼的身影,并非旁人,正是洪荒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红云。
紧挨着他站立的,则是戌土之精凝聚而成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二人脚下所立之处,赫然悬浮着一部古朴厚重的书卷。
此物名唤地书,乃是极品先天灵宝,更是镇元子的本命伴生神器。
它由大地胎膜演化而来,防御 prowess 冠绝三界,与凌天身上的太虚神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传闻只要脚踏洪荒大地,地书便能引动无穷防御之力,除非圣人出手,否则万法不侵。
故而,当这部地书显露真容时,那些原本对红云颇有微词的修士们,瞬间噤若寒蝉。
毕竟,镇元子实力深不可测,又有这等护身法宝在手,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找死?
然而,凌天的目光却并未在红云身上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