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竟藏着如此惊天机缘?
要知道,他近日修炼《鸿蒙创世经》,炼化了一滴盘古精血。
境界突破准圣的那一刻,造化法则的感悟直接暴涨过半。
五成造化之力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他终于具备了施展禁忌神通的资格。
大造化术!
这门神通霸道无匹。
点石成金是小事,枯木逢春更是家常便饭。
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强行逆转生死,重塑根基。
眼前这颗青莲子,便是最好的引子。
有了它,配合大造化术,他完全有能力将其培育成一株完整的业火红莲。
未必能恢复到十二品的巅峰状态。
但九品、十品,绝对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牌。
九天离火!
那是比业火更加纯粹的道火。
若以九天离火为薪柴,辅以大造化术催熟……
双管齐下,极有可能再次造就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
一旦融合吞噬,晋升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目标,便触手可及。
届时,再前往紫霄宫听道。
分宝崖上的机缘,他势在必得。
说不定还能顺带捞一颗十二品功德金莲的种子,甚至是本体碎片。
到那时,五方莲台缺的,只剩下一颗灭世黑莲。
凭着血脉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坚信,只要踏遍西方每一寸土地,总能找到它的踪迹。
凌天眼中疑云密布。
这枚业火红莲的青莲子,怎么会跑到六耳猕猴手里?
他眉头微皱,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面那猴脸男子。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问话声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六耳猕猴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低下头,将一万年前那场荒诞的经历,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那时候,他被鸿钧道人一扇子拍飞。
肉身虽没碎,本源却受损严重。
更要命的是,圣人嘴里吐出的那句金口玉言——
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
这句话如同诅咒,瞬间让他成了洪荒界的过街老鼠。
没人愿意搭理他。
哪怕他是先天神圣出身,也无人敢收他为徒,更没人肯给他一丝资源。
没了庇护,没了神通加持,六耳活得比蝼蚁还凄惨。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洪荒大陆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只为寻找一线生机。
直到某一年,他那引以为傲的神通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一处荒芜死寂的山坳里,竟有一股浓郁的机缘气息在跳动。
循着感觉,他钻进一个幽深山洞。
只见一座莲台静静悬浮在半空。
那是十二品莲台,花瓣呈现出诡异的血红之色。
无穷尽的红莲业火包裹着它,缓缓舒展。
每一片花瓣都在吞吐着大道法则。
以六耳当时的见识,自然认不出此物的真正来历。
但他直觉告诉他,这是极品中的极品,甚至超越了上品先天灵宝的范畴。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了头。
只要得到这件宝物,凭借其中的道蕴,足以弥补他受损的本源,甚至突破桎梏。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宝物的瞬间,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人凭空出现。
那人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甚至没等六耳反应过来,一只手掌便重重拍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将六耳扇飞出去,生死不知。
而那个血袍中年人,则是面无表情地拿走莲台,扬长而去。
六耳心中悲愤欲绝。
整整两万年,他两次差点抓住机缘,却两次被人像打狗一样扇飞。
这种屈辱,简直是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可他又能如何?
对方实力远超于他,除了忍,别无选择。
他在阴暗角落里蛰伏许久,确信周围再无动静后,才敢探出头来。
顾不得浑身剧痛,他连滚带爬地回到那个山坳。
心里其实清楚,那血袍中人既然能夺走莲台,绝不会留下任何尾巴。
但人性总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事实果然如此。
山洞空空如也,宝去洞空。
就在六耳绝望之际,他的视线扫过角落的一块碎石旁。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青色的莲子。
正是那业火红莲的种子。
虽然比起完整的莲台,这颗莲子显得微不足道,但对如今的六耳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莲子收起,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随手丢进那一堆杂乱无章的法宝之中,便再也没正眼瞧过它一眼。
得知那血袍老者身份后,凌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正是冥河老祖。
那位执掌幽冥血海、手握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古老存在。
“真是大意。”凌天嘴角微撇,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
“堂堂冥河,竟能把青莲子这种宝贝弄丢,也配叫祖巫级的大能?”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六耳猕猴,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
“青猿,此物于我大有裨益,不如赠予为师?”六耳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满脸堆笑,连连摆手。
“师尊说笑了,这等至宝留在徒儿手中也是暴殄天物,您尽管拿去便是。”看着徒弟这般识趣,凌天心中满意。
但他做事向来公平,从不白拿别人东西。
“你本源受损严重,这九转金丹虽不能直接修复根基,但足以助你冲破当前瓶颈。”话音未落,一枚散发着璀璨金芒的丹药便飞了过去。
这是系统奖励之物,对自己而言并无大用,拿来笼络人心却是再好不过。
六耳接过丹药,感受到其中磅礴的药力,眼眶瞬间红了。
多少年了?
自鸿钧那句“法不传六耳”起,他便活在歧视与疏离中。
别说完整传承,就连一部像样的 都未曾得到过。
如今不仅有了靠山,还得到了师尊如此真诚的扶持。
这份恩情,让他彻底死心塌地。
收拾好战利品,六耳骑上九头狮子,向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路途遥远,凌天也不急,任由坐骑缓缓飞行。
这一路上,他才真正见识到六耳神通的恐怖之处。
只要天赋神通发动,哪怕隐藏在极深处的宝物,也无所遁形。
短短数月,两人已收获无数灵宝。
直到第三百个年头。
前方出现了一座万刃高山,山势陡峭,剑指苍穹。
九头狮子正准备掠空而过。
凌天眉头却突然一挑。
神识扫出,数十万里外,几股气息正在激烈碰撞。
那些灵光波动剧烈,甚至隐约可见空间扭曲的痕迹。
“其中一人,竟是准圣?”凌天眼神微凝,有些意外。
准圣之下皆为蝼蚁,能惊动准圣出手的战斗,必定非同小可。
“过去瞧瞧。”他拍了拍兽身。
对于九头狮子而言,数十万里不过是眨眼之间。
片刻功夫,二人已逼近战场边缘。
俯瞰下方山谷,两方势力正打得难解难分。
硝烟弥漫,灵力风暴肆虐。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穿透嘈杂传来。
“阁下究竟是何人?还请手下留情,莫要咄咄逼人!”虚空深处,一盏古灯悬停。
幽绿的火苗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极品先天灵宝。
正是四大灵灯之一的灵柩灯。
灯芯内,一团灰雾翻滚,那是幽冥鬼火。
此火连通九幽,能映照亡者生平。
相传乃燃灯道人的本命至宝。
此刻,诡异的光晕如瀑布般倾泻。
三件护身法宝在光中哀鸣,灵力被疯狂侵蚀。
但仔细看便能发现,那火焰并未真正伤及三女性命。
更像是一场猫鼠游戏。
若是动真格,三人早已魂飞魄散。
“丫头们,答应老夫吧。”灯影后,传出阴冷嗓音。
光芒拨开,露出一张枯瘦面孔。
黑袍加身,倒三角眼透着邪气。
竟是燃灯道人。
“做梦!”一名女子呕出一口鲜血,眼神决绝。
“休想拜你为师,你这老匹夫,心思歹毒得很。”另一边,凌天目光骤凝。
那盏灯……
他的九天离火刚融南明与玄火,正缺这幽冥鬼火完善体系。
踏破铁鞋无觅处。
来得正好!
凌天一行三人现身,气息毫不掩饰。
战局瞬间停滞。
三女一男齐齐转头。
“前辈救命!”山谷中,白衣女子一眼瞥见骑在九头狮子上的凌天。
绝望之中,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向尘土。
身旁两女见状,也愣了一瞬,随即跟着跪下。
修为虽未看透对方深浅,但生死关头,谁都会病急乱投医。
凌天居高临下。
目光扫过眼前三人。
最先跪下的白衣女子,周身泛着朦胧柔光,气质清新脱俗。
左侧黄袍女子,身段曼妙,肤若凝脂,曲线惊心动魄。
右侧绿裙少女,看似十五六岁,眉眼间却藏着惊艳众生的绝色。
“晚辈云霄。”白衣女子声音颤抖,却强自镇定。
“这是舍妹琼霄、碧霄。”“我等游历洪荒,不慎落入此地……”那女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谁想在这荒郊野岭撞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