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眉頭緊鎖,忍不住嗤笑出聲︰“這位道友莫非腦子進了水?放著至寶不用,非要拿拳頭跟怪物拼?”女媧也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就在兩人以為凌天要自取其辱時,空氣驟然凝固。
轟!
拳風撕裂虛空,狠狠印在那根甩來的鐵尾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對撞,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沖擊。
凌天的拳頭宛如一把燒紅的烙鐵,瞬間洞穿了鐵尾蠍引以為傲的防御。
皮肉撕裂聲令人牙酸。
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脆響。
那百丈身軀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阻礙地向前貫穿。
力量層層遞進,勢不可擋。
最後,那只拳頭帶著毀滅性的動能,重重砸在了鐵尾蠍那碩大的頭顱上。
嚓。
一聲悶響。
鐵尾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它那堅不可摧的頭顱,在這一拳之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開來。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鮮血化作一場腥臭的紅雨,傾盆而下。
千里之內,瞬間淪為死域。
那些被血雨淋到的山石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發黑,最終化為灰燼。
焦土之上,寸草不生。
唯有凌天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青光,將那些污穢的血滴盡數隔絕在外。
他站在尸山血海 ,神色淡漠,仿佛剛才 的只是一只螻蟻。
蒼穹之上,混沌青氣翻涌。
伏羲與女媧雙手結印,山河社稷圖轟然展開。
漫天毒雨撞在光幕上,發出滋滋腐蝕聲,卻無法寸進分毫。
這一幕,讓所有旁觀者頭皮發麻。
剛才那只凶獸,可是連空間都能撕裂的恐怖存在。
現在呢?
就在一拳之下,灰飛煙滅?
“這……這還是人嗎?”伏羲喉結劇烈滾動,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一旁的女媧,素手死死捂住紅唇。
那雙平日里清冷傲然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而在他們眼中,那個背對眾人的青色身影,仿佛瞬間拔高了無數倍。
如山岳般巍峨,如深淵般莫測。
凌天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半空懸浮的三樣東西上。
首先入眼的,是一顆漆黑如墨的圓珠。
大小不過籃球粗細,表面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緊挨著它的,是一截慘白的骨骼。
雖已死去多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空間法則氣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盞漂浮的寶燈。
通體雪白,似冰雕玉琢。
造型恰似一朵盛開的九品金蓮,花瓣層層疊疊,花心處燈火搖曳。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凌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是冤家路窄。
或者說,是緣分天定。
要知道,凌天的前身乃是混沌青蓮的一枚極品蓮子。
純正的血統,深厚的根基。
而這盞寶蓮燈,恰恰是那朵青蓮脫落的一顆劣質蓮子所化。
同源不同命,一正一反。
雖然這燈里的本源稀薄得可憐,但那一瞬間,凌天體內的血脈還是產生了一絲共鳴。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听到了親人的呼喚。
根據洪荒的既定軌跡,這寶蓮燈遲早是女媧的物件。
後來女媧收了楊嬋為徒,將此物贈予徒弟。
再後來,楊嬋思凡下界,與劉彥昌生下沉香。
于是便有了那流傳千古的劈山救母大戲。
這盞燈,就是貫穿整個故事的核心道具。
在整個洪荒史上,它都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原來大家爭破頭的,竟是這件玩意兒。”凌天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對于寶蓮燈,他確實心動過。
但念頭只閃了一瞬,便徹底掐滅。
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
既然注定屬于女媧,強搶毫無意義。
倒不如順勢而為,提前與女媧結下一段因果。
日後若能吸收此燈本源,也能借機壯大己身。
想到此處,凌天眼神微動,略過了寶蓮燈。
將注意力轉向那顆黑珠和那截骨刃。
在那顆黑珠之中,他捕捉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波動。
厚重、凝練,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這就是傳說中的獸丹?”“只有上古凶獸壽元終了,才能凝聚出的天地精華?”混沌凶獸體內,竟藏著這等至寶。
那是一顆妖丹。
乃是以萬載修為凝聚而成的精華,比之神魔精血還要霸道幾分。
凌天指尖摩挲著那顆圓潤的珠子,眼底閃過一絲熾熱。
若是將此物煉化,自身的法力根基必將更上一層樓。
不僅如此。
他目光轉向旁邊那截慘白的肋骨,呼吸微微一滯。
這骨頭里,藏著空間法則的波動。
雖不知具體來歷,但凌天敢斷定,這絕對是一件洞天靈寶。
至于為何長成肋骨模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神魂如絲般探出,輕輕觸踫了一下那截肋骨。
片刻後,凌天收回神識,嘴角忍不住上揚。
眼中狂喜之色一閃而逝,很快便收斂干淨。
“二位。”凌天將縮小成拳頭大小的妖丹和肋骨拿在手中把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兩樣東西,我收下了。
你們沒意見吧?”伏羲與女媧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錯愕。
此前凌天斬殺那頭凶獸時,他們曾暗自評估過戰利品。
尤其是那盞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寶蓮燈。
兄妹二人心里清楚,憑凌天的手段,想要拿走寶蓮燈易如反掌。
畢竟對方可是救了他們的恩人。
即便索要報酬,他們也心甘情願。
所以,當凌天看都不看寶蓮燈一眼時,他們雖然失落,卻並無怨言。
誰也沒想到。
這位大佬竟然對先天靈寶毫無興趣?
是因為家底太厚看不上眼?
還是說……根本不懂行?
伏羲眉頭微皺,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他拱手行禮,神色誠懇︰“道友,那寶蓮燈可是先天靈寶,你就這麼放手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燈贈予道友,權當謝禮。”听到這話,凌天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伏羲這般重情義。
寧可放棄機緣,也不願佔人便宜。
這份心性,倒是讓凌天更加滿意。
他爽朗一笑,搖了搖頭。
“寶物是你們冒死尋得,我若強取,便是壞了規矩。”“我看二位氣運昌隆,日後必成大器。”“只是如今實力尚淺,若能記住今日之情,他日相逢,莫要裝作不認識我便好。”話音落下。
凌天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踏空離去。
來去自如,瀟灑至極。
伏羲面色沉郁,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憂色。
女媧亦是一臉凝重,兄長剛才的推演結果,讓她心頭巨震。
“此人深不可測。”伏羲聲音低沉,透著幾分後怕,“為兄耗盡神識推算,竟如泥牛入海,查無此人。
仿佛他生來就不該存在于這天地法則之中。”女媧美眸圓睜,難以置信︰“連哥哥都看不透?莫非他是那傳說中的三千神魔轉世?”“未必。”伏羲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真正底牌,恐怕遠超你我想象。”頓了頓,他長嘆一聲,神色復雜道︰“罷了,因果已結。
你我兄妹欠了他一條命,這份人情,日後必當償還。”劫後余生的慶幸之後,是沉甸甸的責任。
女媧身著綠裙,模樣嬌俏如初開的花朵,心思澄澈。
她將兄長的話一字不漏地刻進腦海,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遠方。
腦海中,那道挺拔瀟灑的身影揮之不去,深深烙印在心底。
……
不周山腳下,隱蔽洞穴內。
凌天盤膝而坐,心神從手中碧綠肋骨上抽離。
洞口昏暗,僅憑微光,他仔細端詳著掌中寶物。
離開伏羲女媧視線後,他並未遠遁,而是隨手鑿出此洞,只為細細查驗這件意外所得。
早在山上時,他便察覺異樣。
此刻證實,此物果然不凡。
先天中品洞天靈寶!
洪荒之中,提及洞天靈寶,世人皆首推混沌珠。
其內空間浩瀚,與外界洪荒毫不遜色。
雖不及混沌珠那般逆天,但也絕對是稀有至寶。
只是詭異的是,凌天的元神竟無法侵入其中。
探查之下發現,肋骨表面流轉著濃郁法則之力。
但這法則晦澀難懂,竟讓他一時無法分辨屬性。
凌天眼中精芒閃爍,把玩片刻後,將其收入懷中。
“不急開啟,待機緣成熟再說。”低聲自語間,他在心中默念︰
“系統,領取獎勵︰天罡三十六般變化。”前日救助女媧兄妹時觸發的選項,終于兌現。
身為洪荒老書蟲,凌天深知這門神通的威力。
能與孫悟空、楊戩的地煞七十二變分庭抗禮,絕非泛泛之輩能掌握的手段。
天罡三十六變,絕非只是凡俗意義上的七十二種形態切換。
在玄門正統里,這是通往大自在、大逍遙的無上法門。
若能修至化境,便可證得真正的神通自在。
對此,凌天心底早已燃起熊熊渴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龐大如海的陌生信息流,如同決堤洪水般灌入神海。
意識沉淪,外界喧囂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