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石中玉做好了所有准备。
他把身上所有的仙丹、仙石、材料全部整理了一遍，该吃的吃，该用的用，能带的全部带上。
然后，他站在青葫小世界的出口处，深吸一口气。
“域外混沌虚空……老子来了！”
他心神一动，离开了青葫小世界。
从空间夹缝中现出身形，他发现自己正身处玄溟仙域最北端的虚空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远处偶尔有几颗暗淡的星辰闪烁，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释放神识，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施展虚空潜行，融入了空间夹缝之中。
空间夹缝中，他如同一尾游鱼，在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中穿行。
他的速度快得不快，但胜在持久。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他每天除了赶路，就是进入青葫小世界休息、修炼、恢复仙元。
日子枯燥得令人发指。
但石中玉咬牙坚持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每前进一步，就离死亡远一步。
一年后。
空间夹缝中，石中玉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仙灵气。
他的气息比一年前强大了不少，已经触摸到了玄仙五重的门槛。
“快了，就差一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冲破瓶颈，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他睁开眼睛，释放虚空之触探查。
只见前方千里之外，一群浑身漆黑的虚空生物，正在围攻一艘残破的仙舟。
那群虚空生物，每一只都有玄仙后期的修为，数量足有二三十只。
而那艘仙舟上只有三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玄仙六重，此刻已经岌岌可危。
“要不要管闲事？”石中玉犹豫了一下。
“别管。”
葫老的声音响起。
“虚空生物最难缠，一旦沾上，不死不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路，不是当英雄。”
石中玉点了点头，正准备绕路离开，却忽然听到那艘仙舟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修士被虚空生物撕成了碎片，鲜血洒满了甲板。
石中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妈的，就当积德了。”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战场中央！
“碎界灭空指！”
他一指点出，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虚空生物，身体瞬间被空间之力撕裂，化作一团血雾！
剩下的虚空生物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转头，看向石中玉。
“吼——”
它们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朝着石中玉扑来！
“来得好！”
石中玉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记虚空大手印！
一只巨大的空间手掌凭空凝聚，朝着那群虚空生物狠狠拍下！
轰！
七八只虚空生物直接被拍成了肉饼！
剩下的虚空生物终于怕了，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四散而逃。
石中玉没有追击，而是转头看向那艘残破的仙舟。
仙舟上，幸存的两位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其中一个修士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不用谢。”
石中玉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离最近的仙域已经很远了。”
那修士苦笑一声：
“我们是玄溟仙域边缘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本来是出来寻找一种稀有矿石的，没想到遇到了虚空兽群。”
“原来如此。”石中玉点了点头，“这里不安全，你们尽快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前辈请留步！”
那修士连忙叫住他。
“前辈可是要去域外混沌虚空？”
石中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再往前，就只有混沌虚空了。”
那修士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恭敬地递了过来。
“前辈，这是我宗门历代先祖留下的混沌虚空简图，虽然不完整，但或许能帮上前辈一些忙。”
石中玉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确实记载了一些混沌虚空的地形信息。
虽然很粗略，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多谢。”
他收起玉简，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仙丹，抛了过去。
“这瓶四阶仙丹，算是报酬。”
那修士接过仙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石中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五年后。
石中玉盘膝坐在空间夹缝中，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
他的体内，仙元如同江河奔涌，疯狂地冲击着玄仙五重的瓶颈。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仙元猛然爆发！
轰！
瓶颈碎裂！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玄仙五重！
但这还没有结束！
他的气息继续攀升，一路冲到玄仙五重巅峰，才缓缓停了下来。
石中玉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五年，终于突破了。”
“不错。”
葫老的声音响起。
“五年突破一重，速度不算慢。
不过接下来的五年，你要抓紧了。越靠近混沌虚空，危险越多。”
“明白。”
石中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继续赶路。
第八年。
石中玉正在空间夹缝中穿行，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连忙停下身形，释放虚空之触探查。
只见前方万里之外，空间夹缝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宽达万丈，深不见底，里面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散发着腐朽、毁灭的气息。
“这是……虚空深渊？！”
葫老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虚空深渊是什么？”
“混沌虚空中最危险的天灾之一。”
葫老沉声道。
“它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东西，包括空间、时间、法则。一旦被卷进去，就算是仙王也难以脱身。”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绕路？”
“绕不了。”
葫老说道。
“这道虚空深渊横亘在前往混沌虚空的必经之路上，宽度至少有百万里，绕路至少要多花两年时间。”
“那……”
“等。”
葫老说道。
“虚空深渊不是永久存在的，它会随着虚空乱流移动。等它飘走，你再过去。”
“要等多久？”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就等吧。”
他在距离虚空深渊万里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一年后。
虚空深渊终于缓缓飘走。
石中玉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继续赶路。
第十年。
石中玉站在空间夹缝的边缘，看着前方那片截然不同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前方，空间夹缝已经到了尽头。
再往前，就是一片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法则，没有秩序。
只有无尽的虚无，和隐藏在虚无中的无限可能。
“十年了……”石中玉喃喃自语，“终于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迈入了那片混沌之中。
就在他踏入混沌虚空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从混沌虚空的深处传来。
那股气息很熟悉，却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继续向前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在这片混沌虚空中，等待了他很久很久。